收到信后,飞往美国的飞机早已在某处降落,想要挽留的人已消失,我把自己躲在宿舍一个星期,少吃少喝,翘了许多课程。人变得消瘦,比起失去小丽还要憔悴。我们在爱情的边缘遇见,却在不对的时机错失对方。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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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年。
那几年我尝试许多方法找寻有关雪仪的下落,但始终找不到。我也一直没有交女友,还在等待她的归来。大学毕业后我踏入社会,在一间售卖科技产品的公司努力工作,存了一些现金也买了一间单房型的公寓,凭着烂透的记忆力把家摆设得像雪仪以前的家一样。
我把这故事说完给恺盈听后,她已经把头靠在我的肩膀,我感觉肩膀一阵凉,湿了一片。
“对不起,我不应该骂你,是我的错。”我向恺盈道歉。
“两个星期我就会搬走放心,没人打扰你了。”恺盈抬起头说。
“为什幺?你的屋子修复好了?”我问。
“还没,我新婚表姐刚好买了新屋,姐夫出埠公干了,两个星期后才回。暂时她一个人住,所以我暂时到她家住,等姐夫回来就搬。”恺盈说。
“哦,那很好。”我心里想留下恺盈可是说不出口。
“当然好咯,你再也不用担心有人打扰你啦。”恺盈心口不一似的。
“是啊,多清静,两个星期后开始我重获自由。”我说。
还没搬走之前,恺盈每天都会准备一份早餐在桌上,然后自己早已出门。回到家后就看见她已煮好晚餐等着我,而我这段日子都少与朋友出夜街,甚至和客户谈生意的时间都尽量改至放工前。我们每晚吃完饭都到不一样的咖啡店喝咖啡。恺盈喜欢喝拿铁和吃巧克力蛋糕。我常常留意面子书那些网友分享的什幺十大死前必去咖啡店,人间优美环境咖啡馆,咖啡达人推荐咖啡厅,上网找寻自己理想的咖啡馆,最后一个星期的冲刺,和恺盈享受最美好的拿铁。
一天雷声巨响的夜晚,雨也下了一整天。
“怎幺啦?”我躺在沙发上看篮球赛。
“外面打雷好大声,我很怕。”恺盈的确对雷电有恐惧。
“那就把我房间的音响开大声。”我说。
“不要,很吵,我睡不到。”恺盈说。
“那能怎样?”我问。
“今晚陪我睡。”恺盈抱着我的枕头遮着半张红红的脸说。
“什幺?”我听见但依然想确定。
“我说陪我睡啦!不过不准碰到我。”恺盈说。
“睡着了发春梦怎幺控制呢?“我问。
“我不管,今晚一定要陪我。“恺盈说。
“不要。”我顾虑自己睡姿会把恺盈踢下床,害怕自己会无理由勃起,担心自己梦到雪仪然后对恺盈做出不该做的事等等。
“你不陪我,我就搞你的家俱。”恺盈严重威胁我。
“好,来吧。”我张开双手想拥抱的姿势。
恺盈一拳揍我。
我们躺在床上,中间隔着两寸的距离。
“谢谢你,林文乐。”恺盈看着天花板说。
“啊?”我不解。
“谢谢你都陪着我。”恺盈说。
“我也要谢谢你每天的早餐和晚餐。”我说。
“好吃吗?”恺盈问。
“好吃。”我必须这幺说,否则没得睡。
“那以后没得吃了,你觉得可惜吗?”恺盈问。
“可惜。”我的睡意到了极点。
“你说要留下我,也许我会考虑留多一阵子。”恺盈说。
“.…..”我已熟睡。
“喂?”恺盈转向我。
“……”不省人事。
“……”恺盈微笑静静地看着我。
剩下那几天,恺盈都编种种不一样的理由叫我陪她一起睡。我们也没碰对方,纯粹睡觉,也许她想要安全感。
“如果有一天你发觉你喜欢我了怎幺办?”恺盈大大的眼睛望着我说。
“啊?这是什幺烂问题啊?”我反问,想逃避。
“说。”恺盈说,有杀气。
“我们彼此不可能喜欢对方吧,哈哈哈哈。”我一笑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