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学生 十四(2/2)

晚上回到家里，严含一进门就看见唐羽和两岁的小雪一起在晾小孩的衣服。只见小雪满把拿的都是衣架，两只大大的小眼睛向上盯着爸爸把衣服挂好，等着向爸爸提供衣架。只听爸爸说“再来一个”，小雪就赶快递上去一个衣架，然后爸爸就表扬：“小雪乖，今天会做事了。”小雪听了小脸蛋绽出了笑容，她就是喜欢听到人的表扬。等爸爸说下一个“再来一个”的时候，她发现妈妈回来了，就哗啦一下把衣架全扔在了地上，然后像小燕子一样一路喊着妈妈，飞向严含的怀里。严含抱起小雪，在她胖胖的小手背上使劲亲着。

“我们见过一面。”严含也认出来了林梅。

吃完晚饭，严含来到位于东六十五街的华美协进社。代表团的一行人和一些美国的企业家已经在那里了。代表团的吴团长上来和严含握着手，很感谢她和中美科技协会促成这次访问，明天他们就要到一些美国的大生物医药公司参观，想问问严含有些什幺好的建议。严含说她对公司的情况也不熟，但科技协会已径和那些公司联系好了，让在里面工作的懂行大陆留学生们当向导，这样可以克服语言上的障碍，公司方面都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所以代表团一到，就有自己人来陪同，有什幺问题只管问，这些人都是大陆来的，一定会全心尽力地为大家解答各种问题。吴团长听了直高兴，说这样就放心了。

“什幺遗物？”严含问。

华美协进社是三四十年代创办的，地方不小，分为几个活动场所。当时主要是为了给在纽约的华人医生们提供一个聚会场所。后来渐渐演变成华人知识分子的活动中心，除了举办各种学术讲座以外，还举行各种文化娱乐活动，而且都是免费的，因此很受留学生们的欢迎。华美协进社每个星期五的晚上都有免费的舞会和电影，今天正好放映一部中国在国际上获了大奖的名片，奇剑锋和林梅是来看电影的，不期和严含相遇。

（待续）

“差不多了。就担心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不知忙不忙得过来。”唐羽不无担心地说。

严含！她就是钱敏多次在日记里提到过的那个严含。林梅还清楚地记得是她那天陪着王宇到自己的公寓和钱敏的坟上去的。当时没有问她的姓名，后来读钱敏日记时曾猜想过她可能就是严含，而且有把钱敏日记交给她的打算。

正谈着，一家大公司的副总裁走了过来，加入了交谈。他也非常感谢科技协会，让他们有机会和中国同行们认识。他说中国现在经济正蒸蒸日上，前景十分看好，大家都争着到那里投资。他的公司已经制订好了向中国发展的计划，正苦于找不到合作伙伴，刚才他和代表团的一些厂长经理们交谈了不少双方合作的意向，都认为很有必要探讨下去。有些人已经向他发出了邀请，到中国去看看。他认为双方合作的基础很好，回去后就和董事会讨论。

“你回国讲学的材料备齐了吗？”严含问唐羽。

严含、唐羽和一批八十年代早期来美的纽约留学生们组织了一个中美科技协会，旨在团结大陆在美国的留学生和科技人员，并和国内高层次取得联系，向国内提供各种先进的科学技术，促进中美两国间的科技交流。唐羽这次回国讲学，就是双边交流计划中的一个项目。同时还请来国内的各种团体，有目的地参观美国的一些先进项目和设施。由于有自己的人在里面引路搭桥，各种访问团大大减少了盲目性，很容易学到实质性的东西。昨天国内来了一个生物制品代表团，今晚在华美协进社举行联谊活动，还邀请了许多美国大公司的头面人物参加。

“你好，钱敏以前和我们同住一个公寓。”林梅也不绕弯子。

“我有一件钱敏留下的遗物给你。”林梅说。

“一本日记。我觉得我们都有责任为钱敏伸张正义。”

“哦，老余刚才打电话来，说今天晚上在华美协进会的活动不要忘了去参加。你去好了，我在家里看小孩。“

“我们来看电影，这是我的女朋友林梅。”奇剑锋回答说，他又转过来对林梅介绍：“这是严含教授，我正联系到她的实验室做博士后。”

“真是的，要不提醒，我还真忘了。今天晚上我还要祝词呢。“严含说。

向和长远打算，以及奇剑锋如果来了的话所担任的角色。奇剑锋被整个蓝圈深深吸引住了，没有想到严教授的脑子里有这幺多的奇妙构思和宏伟计划，听了以后，使人有一种按捺不住的冲动，跃跃欲试。她在会上所作的报告，原来只是这沧海里的一粟。当他抬起头来看严含时，很难把这些成熟的构想和那张年轻的容貌联系在一起。我要是以后能够像她一样该有多好，奇剑锋这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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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含听了很高兴，希望大家都能从合作中得到好处。这时老余过来告诉严含，大家都到齐了，让她上去讲两句。在大家的掌声中，严含走上了讲台，她说很高兴今天看见中美两国生物界的企业家们相聚在一起,虽然自己是搞学问的，但衷心希望中美两国企业界同行们能互相学习，取长补短，寻求合作的机会，中国和美国都是大国，美国有雄厚的物质基础和技术力量，有资金需要投资，中国有广阔的市场，经济上正处于腾飞阶段，需要的正是资金和技术，因此两国之间的合作有百利而无一害。下个世纪世界各国的竞争会更趋激烈，合作是求生存、共发展的必然途径，在场的各位都具有战略眼光，有大气魄，预祝大家取得完满成功。

“有什幺问题，北京小保姆答应晚上也来帮忙，睡在我们家里，你尽管放心地去好了。你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国了，国内的变化可大呢。这次你要跑好几个城市，回武汉的时候，会会以前的老师和同学，顺便看看家里人，大家都挺想念的。”

严含的讲话很简短，大家又报以热烈的掌声。接着这些黑头发黄皮肤和那些黄头发白皮肤的人们又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一面喝着香槟，一面谈着有兴趣的合作话题。

“你怎幺在这里？”严含看见奇剑锋有点意外地问，今天早上他们还见过面。

唐羽一面在洗脸间里晾着衣服，一面告诉严含：“回国的飞机票已经定好了，下个星期一的。”

出了R大学以后，奇剑锋的脑子里产生了许多的幻想，他打定主意，一定要到严教授这里做博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