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春天》 (44)(2/2)

我吃了口鱼，“我爸爸是山东人。”

原来如此，我心底深深地叹了口气，“对不起，爷爷。三年前应该来的是我大哥。”我看着爷爷平静的面孔，“我大哥是个非常优秀的飞行员，三年前，他应该是和辛夷说好了要来看您，可是，可是…他在训练中出了事故，来不了了…”

爷爷喝了一口，“你们北方人喝得惯这种米酒吗？”

爷爷苦笑了一下，“看来你爸爸跟我一样，也是个脾气急的，脾气急可不好。”

爷爷摇摇头，“你说你姓耿，你是不是三年前就该来，你来晚了这幺久，我才一进门就让你去洗碗。”

爷爷看向我，“对不起，小伙子，你不会怪爷爷吧！”

我和她剪掉枯枝，收拾败叶，加固架子，只为下一个更绚烂的花季！

我喝干了酒，“其实我妈妈的老家离这里不远，我算是半个南方人吧！”

爷爷只抿了一口，“这酒是隔壁罗婶婶自己酿的，喝着平淡，后劲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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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她又做了清蒸鱼，在爷爷的注视下，我吃了两条鱼，洗干净所有的碗。

小镇真小，就几条街，我们聊着天就走完了，一路上她不停地和人打着招呼，人们好奇地打量着我这个外乡人，就像看她领着的一只宠物。

我笑着摇摇头，“来之前，我爸爸说了，我们家已经辜负辛夷一次了，让我千万别委屈了她！”

爷爷嘴角微微抖动，目光散乱，“唉！小囡这孩子！”

她哎了一声，连围裙都没脱，扔下我就走了，这里真是民风淳朴，对谁都不见外啊！

爷爷沉默了一会儿，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才听他开口，“小伙子，我跟你说件事，小囡可能没告诉你。”爷爷不会要告诉我她还在小镇有个指腹为婚的上门女婿吧！“我和小囡其实没有血缘关系，她爸爸是我收养的孩子。她爸爸在北京出事以后，她妈妈也去了北京，从此下落不明。我希望小囡能在小镇一直陪着我，我在小镇住了五十多年了，早就把这里当成家乡了。可有一天，小囡跟学校的老师学了一首歌，我爱北京天安门，她跟我说，爷爷，我也想去看看天安门长什幺样，可以吗？我一夜没睡，之后开始找她在北京的外婆，找到之后，我去北京见了她外婆。她外婆独自一人抚养大了小囡的妈妈，因为失去了独生女儿，精神有点不正常，听说了她的消息，非要我把小囡还给她。我舍不得小囡，可她外婆说了一句话，让我下定了决心，她外婆说，你们那里考大学要比我们北京多100多分，你想让我的外孙女在那个小地方吃一辈子的苦吗？”

我又给爷爷倒满了酒，“来，爷爷，我再敬您一杯，祝您身体健康！”

爷爷喝了口酒，“我这一辈子做了很多后悔事，晚年最后悔的就是不应该放小囡去北京。”爷爷看着门外的梅花，“我知道她在北京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可这孩子从来不说，每次回来都说让我高兴的事，今天你来，我才知道这几年她瘦成这样是因为什幺。小伙子，人一辈子谁也不能保证不做错事，最可怕的就是做了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

我站起来，诚心诚意，“爷爷，谢谢您告诉我这些，其实我也做过不少错事，包括对辛夷。但是我向您保证，我这辈子最不会后悔的事就是今天来求你，求您同意让我和辛夷在一起，我也一定不会让辛夷后悔这辈子和我在一起！”

爷爷仔细地打量我，“嗯！山东人不错，实在，厚道！”

我又喝干了，“爷爷，这是我头一次和您喝酒，我干了！”

爷爷点点头，“看你这大个子，你爸爸是北方人吧？”

我跟着她，看她上过的学校，游过泳的小河，摘过果子的大树，打过架的公园，吵过嘴的小桥，卖鱼的大嫂(应该是老奶奶了)，她在小镇的生活如一幅多彩的画卷徐徐在我眼前展现。

我叹了口气，“辛夷告诉我，在小镇住的日子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我趁热打铁，“我爸爸还说，如果我敢不听辛夷的话，让他知道了，就拿皮带抽我！”

我俩刚做好晚饭，昨天抽烟的男子站在大门口，“小囡，过来帮我看看这几份合同，过完年就要签的！”

我给爷爷倒了满满的一杯酒，“爷爷，我先敬您一杯！过年好！”

我一口喝干了酒，趁着酒劲，“爷爷，您也看见了，我会做饭，爱洗碗，能干活，还听辛夷的话，您就同意了吧！”

想法当然有，我放下酒杯，“我应该年前和辛夷一起来的，可实在有事脱不开身，这才来晚了！您让我洗碗也没什幺，反正到哪儿我都是洗碗，习惯了！”

爷爷放下筷子，“小伙子，吃饱了没有？”见我点头，“吃饱了就帮小囡收拾蔷薇。”

爷爷喝了一口酒，“你爸爸这幺说？”

我依旧给爷爷倒满了酒，“您要是愿意，还是当面和他说吧，也许您说了，他会听的！”

我挺直了脊背，“爷爷，我和辛夷认识也有五年了，我一直…一直挺喜欢她，我这次来看您，就是想求您同意我们两个人在一起。”

爷爷放下筷子，“小伙子，昨天你一进门，我就让你到厨房洗碗，你有没有想法？”

; 早饭我喝了两碗粥，吃了三块煎年糕，两个煮鸡蛋。

下午等爷爷睡了，她拉着我的手出门看看小镇。

爷爷看穿了我，“看来你今天是让我非同意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