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我隔壁的妖精（31）(2/2)
戚母的眼中闪烁着怀疑，她实在无法确定眼前的女儿是陷得太深还是超脱在外。但她最后还是点头了，只是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道：“今天晚上你爸爸可是要回来的。”
“谁打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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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我也是一颗心都系在了他身上，不然也不会在订婚都没有的时候就随了他的意……知道这个结果的时候，我完全慌了神，自己一点儿主意都没有，只能告诉了你姥姥。”
“我跟你一起去吧。”戚母提出了最稳妥的建议，但戚雨蒙摇了摇头。
“妈，让我一个人去吧。我跟他，这恐怕是最后一次见面了。我会处理好的，让我去吧。”
“蒙蒙，你知道吗，你其实该有个哥哥或者姐姐的。”
步凡出声问着，没有再试着挣脱了。
戚母的哭声在房间里回荡着，这一刻，母女二人的位置俨然颠倒，被搂住的女儿在安抚着母亲，而一直占据主动的母亲此刻却成了被安抚的一方。
而现在，她动摇的最后一个理由也消失了。
戚雨蒙没有说话，她只是埋头走着，一步步迈向漆黑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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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的屏幕上，已经积攒了一大堆未读的消息提示，但她已经不在乎了。
然而戚雨蒙却拒绝了母亲的代劳，她当着戚母的面，接通了电话。
“妈，不要跟着我好不好？”
“嗯，我等你。”
“你来找我干什么？”
“那，那好吧。”
里。至少，这会让她不那么容易受到伤害。
但步凡却没有说话，只是从脖子上解下围巾，直接围在了戚雨蒙的脖子上。知道围巾缠好以后，他才开口道：“外面冷，你怎么穿这么少就下来了。”
戚雨蒙看着眼前的步凡，看着他同样称不上厚实的衣服。
她的鼻子突然好酸，有种抑制不住的冲动涌上心头。
躺在母亲怀里的戚雨蒙发出诧异的声音，这的确是她次听母亲提起，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自己是个独生子。
戚母虽然还是一副无法完全放心的表情，但也无法继续阻拦。她只能看着戚雨蒙随便换了一身出门用的衣服，并且把她送到了门口。
戚母看不到女儿此时的表情，但她却感觉得到，怀中的身体明显不再动摇了。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让母女二人都清晰可闻。
戚母的动作顿时一滞，被说破想法的她只能坦白道：“我就是不放心……”
“现在想想，我跟你爸爸之间的疙瘩，可能从那个时候就埋下来了吧。”
“然后，你姥姥就带着我去找到了他家里。但你爷爷奶奶坚决不同意，你爸爸也不想那么早就要孩子。因为那个时候我和他都还没毕业，所以你姥爷也反对我把孩子生下来，结果，我一气之下自己一个人就去了医院，你那个哥哥姐姐，就这么没了。”
“你接不接？要不把电话给我，我跟他说。”
“我其实躺到那张床上之后就开始后悔了，但我没有办法，那个时候的我已经被逼到绝路上了，你姥姥虽然支持我生，但她还是听你姥爷的话一点。结果，孩子没了，我也因为做流产手术大病了一场，足足休学了一年。你姥姥跟姥爷在我休学的时候去了好几次你爷爷家，最后才算是把我跟你爸爸的婚事给订了。”
于是她说出了那句话：“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吧。”
电话打通了，但也已经不需要接通了，戚雨蒙已经听到了从自己背后传来的铃声。
她本打算在楼下就说完所有的话，然后离开的。
“喂。”
其实她早就做好了决定，只不过面对母亲时，她还是忍不住动摇了。
终于得到肯定答复的戚母搂紧了戚雨蒙的身体，一直都保持着平静的心绪却悄然激荡起来。
她一点儿都不冷，身体的内部甚至暖洋洋的，很烫。
“没事的，我……一会儿就回来。”
戚雨蒙的手机响了，但拿起手机看到来电人名字的她却一下子愣在了那儿。
戚母顿了一下，然后握住戚雨蒙的手道：“开始可能有那么一点吧，但也认命了。你出生以后，我就没再想过后悔这件事了。”
“我就在你家楼下，你下来吧，我想见你。”
而戚母则像是回想起往事一般眯起了眼睛，开口道：“我跟你爸爸还没结婚的时候，曾经也犯过和你一样的错误。”
于是，她决定加上最后的一个筹码。
一旁的戚母瞪大了眼睛，步凡会追到山城来已经是一件出乎她意料的事了，没想到他人居然就在楼下这种近在咫尺的地方。
“蒙蒙，你是我的女儿，也是我的福星。我跟你爸爸的关系虽然一直都磕磕绊绊的，但自从你出生之后就开始变好了，最近也是，你走了之后，我跟他才算是看明白了眼前的东西，也看明白了自己，我们俩现在还能在一起，都是你的功劳。”
在她的怀抱中，戚雨蒙悄悄松开了一直攥在手里的手机。
临走前，戚雨蒙突然回身说了一句。
身后，步凡似乎紧赶了几步，追上了她。但下一秒，她的手却被一个并不算温暖的存在包裹住了。
“蒙蒙，我的傻女儿啊，我好心疼，我真的好心疼你啊……”
她只能转过身，朝着小区外的方向走。她怕自己再停留一秒，就会放弃掉全部的坚持。
一直都屏气凝神倾听母亲诉说的戚雨蒙突然开口插了一句：“妈，那你现在后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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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雨蒙的呼吸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她握着手机不知如何回答，好在戚母及时摇醒了她，让她终于能够开口说话。
她转过身，看着举着手机，缓缓走来的那个熟悉的人影。
“你，来了。”
“蒙蒙，我来找你了。”
“不冷吗？”
“放心吧，你不是见过他吗？他不会对我做什么的，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她的眼睛很酸，这股酸涩似乎堵住了她的喉咙，让她无法开口把想好的那些台词说出来。
但这一刻，她悄然放弃了自己的坚持。
电梯的数字在一层层减少，戚雨蒙最终站在了寒风中，望着眼前空无一人的寒夜拿出了手机。
那是步凡的手，很冷，比她的手要冷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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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母最终留在了门后，她怀揣着不安，目送着戚雨蒙出了门。
电话挂断了，戚雨蒙放下手机，一抬头就对上了母亲询问的眼神。
没有人开口，就这样，步凡走到了戚雨蒙的面前，注视着她。
“所以，我不希望你走这条我走过的老路。”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铃声搅散了这弥漫着悲怆的空气。
而步凡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想要把手松开，但戚雨蒙却反握住了他的手，让二人之间的联系继续维持着。
戚雨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好，那你等我下去。”
戚母看不到手机上的名字，但从女儿此刻的反应上，她立马得出了结论。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是用掉了戚雨蒙全身的力气一般，让她短时间内无法再开第二次口。
“嗯，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