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林虞的(2/5)

我受不了。

我也知道，那大概就是她准备向我坦白的时候。

我忽然明白，我已经快来不及了。

可他们越安排，我越害怕。

我甚至提前替她办好了护照和签证，联系了学校，把她的后路一条一条铺好。

可就算到了那个时候，我也还是说不出真话。我不能说我偷稿子不是为了竞赛，我是为了拆开你和应洵之。不能说我抢名额，不是不想你去比赛，而是不想你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她把自己关进厕所里，砸破了玻璃，割伤了手臂。那一刻我几乎疯了，门外怎么叫她都不开，我难受得快喘不上气。

我站在那里，看了很久，久到酒都醒了大半。

所以还是走到了最难看的一步。

我偷拍视频，毁她名声，我想把她逼到无路可退，逼到只能跟我走。那时候我已经顾不上自己像不像疯子了，我只知道，如果我不这么做，我就真的什么都留不住。

听见她和别人说起应洵之。她在一边承认，一边给自己鼓起勇气。她当时拿着那封写给应洵之的感谢信，站在我面前时神情很不自然，最后应该是终于打算跟我说一点什么。我已经猜到她想说什么了。

可是最后，全被应洵之搅黄了。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清楚地意识到，他对苏墨桥，也许比我愿意承认的更认真。

其实不是因为名额本身。

我明明一点都不喜欢应洵之，甚至恨不得他从来没出现过，最后却只能把他当成我所有卑劣行径的借口。

那封信后来一直在我这里。

怕我一走，她就会彻底走进应洵之的也界，怕我再回来时，他们早就什么都来不及了，怕我从她人生里退场以后，她连回头找我一次都不会。

他们开始催我出去，开始安排学校，安排住处，安排之后的一切。

我怕她一旦说出口，我就连装傻都没办法继续。

运动会那次也是。

他抱起她的时候，没有一点遮掩，几乎称得上大张旗鼓。人群的目光都追过去，议论声、起哄声混在一起，乱得让人心烦。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自己像被留在外面的人，怎么都进不去。

我没有办法了。

是因为她看见了我偷她的竞赛稿。

我想，都到这一步了，你也该放弃了吧。

疼是真的疼，可我一点都不怪她。

甚至连应洵之自己，也未必在那时候就意识到，他看她的眼神已经有一点变了。

然后她甩了我一巴掌。

所以我故意在她开口之前拿走了那封信，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也不打算还，还故意岔开了话题，让她别说了。

我脸偏过去的时候，脑子里是空的，心口却像被人生生撕开了。

因为那时候，出国的事越来越近。

可我没想到，应洵之竟然会主动放弃竞赛名额。

他们不是不知道我和苏墨桥关系好，可他们也不是傻子。那几年他们虽然不在国内，打电话的时候也能从我的语气里听出来，从我提起苏墨桥时的反应里看出来。我越长大，他们越明白那不是普通朋友之间的依赖，也越明白我对她的心思早就偏得回不来了。

苏墨桥摔倒的时候，我就在不远处。她平时走路就不怎么看路，真摔了那一下，周围一下子乱起来。我还没来得及过去，应洵之已经先一步冲了上去。

所以我做了最错的事。

很响。

他总是在最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在我以为还能抓住她的时候，把她从我手里一点一点拽回去。

是发现不了的，只有我能。

因为连我自己都觉得，我活该。

哪怕她恨我，哪怕她一辈子都不原谅我，我也想让她留在我身边。只要她在，我甚至觉得，恨和怨都没关系。

我知道这很卑鄙，可那是她写给应洵之的第一封信，是她认真斟酌过、一笔一画写下来的隐晦的喜欢。我不想让它到应洵之手里，也不想让它回到她那里。我自私得很，我宁愿把那份心思关在我这里，哪怕只是关住一张纸。

那些年我陪了她那么久，知道她所有小毛病以及每一次狼狈和难过。可真正能在人群里这样明目张胆把她抱走的人，已经不是我了。

英语竞赛名额那次，是我们真正撕破脸的一回。

多荒唐。

所以我只能说，我也喜欢应洵之。

我后来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愣了很久。

我真的受不了。

我父母早就看出我的不对劲了。

天台那次，我其实在后面同样站了很久。

我原本以为我能瞒过去，没想到还是被她撞见了。她那天整个人都在发抖，眼睛红得厉害，问我为什么，问我到底想干什么。她几乎从来没有那样看过我，震惊里带着难以置信，仿佛她认识了我这么多年，却在那一刻第一次发现我原来是这样的人。

可我没有勇气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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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渡那次，不是我把她逼到绝境，是她自己把自己逼到了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