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节目（下）(2/2)

前一日的比赛里，寒山和佐久早一人最佳副攻一人最佳主攻，照例平静地接受完采访、为球迷签名，然后——

寒山无崎谈到当时在观众席上坐下的第一感想。

但他的手感没有衰退，一上球场就飞速进入了状态，对球的处理甚至变得更加轻盈熟稔，带着一股质朴、本真之感，佐久早圣臣等人都能感觉到这家伙的境界又上升了，就是脚步稍稍拖累了下寒山——他这一路吃下来，又天天坐在车上，起码重了五斤。

“我也不属于会一见钟情的人，”佐久早圣臣借寒山的话回答摄像者的问题，“打着打着，就一直打下去了，所以未来还要打多久，也不会有准确的答案。”

世联赛后第二天，在飞回日本前，寒山无崎自掏腰包请全队吃了顿海鲜大餐——主要是想让佐久早圣臣也尝尝自己喜欢的餐厅的味道，寒山还买了一个大行李箱，里面装满香料和酱料，回意大利再慢慢做给佐久早吃。

天蓝得窒息，云层触手可及，神明掉落的眼泪化作了翡翠湖泊，人力托举起的道路蜿蜒曲折，穿越灰色的荒原，穿越冷峻的群山，穿越不息的河流，一座座城市落下，建筑纵横交错，轻轨呼啸着穿过居民楼。

在节目组的请求，寒山无崎把这次旅行的图片发了过去，其中三分之二的素材都是美食，节目组秉承着有难大家一起受的原则，把这堆东西全放了出来占满屏幕，让所有人都看看这个翘掉世联赛的家伙在哪里潇洒。

回家。

寒山无崎只是想借一样东西转移注意力，是不是排球都无所谓，但渐渐的，不知不觉间，一切变得不太一样了。

“嘭——”

“突然间好想打球。”

木兔挥手蹦起，大叫着嘿嘿嘿，活力无限释放。

摄像者屏住呼吸，敲响房门，走入他们整理好的记忆之中。

再来，二人颔首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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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山无崎则说：“我计划出门旅游两个月。”

巍峨雪峰包围矮如蚂蚁的城镇，山一面是刺骨的白，一面是满目的绿，季节和天气激烈变幻，如飞溅的瀑布、突降的雪崩，急雨夹着冰雹，太阳撕开阴霾，壮丽的金光倾泻而下，点燃南迦巴瓦。

“寒山选手还记得第一次接触排球时的感觉？第一次感到快乐，想要一直把排球打下去？”

“最开始，蛮普通的感觉吧……我不属于会一见钟情的人。”

“轰隆——”

现在岩泉一和涉谷润两人联手，死死盯着寒山无崎的饮食和健身计划。

古森扑上地板，展腹伸臂，顽强地张开防守。

佐久早圣臣平淡的语气里带着无法被改变的坚持：“不变的话，就没有任何可能。”

“但还是得继续尝试。”

牛岛转体收腹，炮弹般的一扣掀起强烈的热浪。

巨鲸浮出水面呼吸，与蔚蓝大海几乎融合的宽阔身躯托起了一大片彩虹，人群的呼声压满船只，海浪照旧奔腾。

国家队在为九月份的亚锦赛备战，空余时间，寒山无崎和佐久早圣臣回到了港区的家，掀开防尘布，打开窗户，让阳光洒了进来。

还没有结束。

。

两人对视，刺穿排球，把彼此深深地刻入眼眸。

八月末，最后的拍摄。

突然间，他重心变化，手臂递出截住袭来的大力跳发，双脚扎入地下，无比的稳。

节目在亚锦赛后第二日播放。

“交给我！”寒山被他承诺。

佐久早……佐久早永远站在他的身边，每球每分、每一件繁琐的小事，他们相识相伴的时光已经超过人生一半，寒山只要一想，记忆就如同潮水翻腾舞动。

酸鱼咖喱，鸡蛋薄饼，椰奶糕，耗牛火锅，羊血肠，酥油茶，麻辣火锅，冷吃兔，豆腐脑，毛血旺，烤鱼，酸辣粉，野生菌火锅，舂鸡脚，芒果糯米饭，豆米火锅，酸汤鱼，烙锅，柠檬鸭，螺蛳粉，纸包鸡，牛肉火锅，八宝冬瓜蛊，酸梅蒸鳗鱼，沙茶面，海蛎煎，佛跳墙，清蒸海鲜，蟹炒年糕，酒酿圆子……

发球手淡漠的脸上燃起笑意。

摄像者想到寒山的这句“废话”，佐久早可能也想到了，微蹙的眉头松了松。

………

接着是——

“加油。”寒山伸手，和他碰拳。

两个多月的时间，寒山都没有进行过高强度的对抗训练，车子开累了，到加油站时才起来活动下身子，托托球，或者是对着墙体垫球。

就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佐久早眉宇平和，凝望着远方。

一传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