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见(2/2)

“他对所有人都这样吗？”林漱玉又问。

她低下头，叉手与他打招呼：“表兄。”

怎么感觉这句话好生熟悉？

崔越生得俊美无俦，年纪轻轻便身居要职，是长安城中极其耀眼的存在。

“自然是打算感谢的！”林漱玉连忙解释，“只是我实在愚笨，一时不知该如何感谢，不如请表兄指点指点？”

林漱玉有些意外，本以为谢衡之只是对生人冷淡，没想到对同胞妹妹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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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谢衡之轻轻笑了一声，抬步走近林漱玉。

林漱玉犹豫了一下，问：“表妹似乎害怕世子？”

林漱玉这么一转身，谢明姝才瞧见了谢衡之。她猛地顿住脚步，浑身上下都局促了。她规规矩矩地朝谢衡之行礼：“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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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怀珠为了自己的小命，只能一面与未婚夫相敬如宾，一面与他的兄长纠缠不清。

然而真到了那天，崔越却当着她的面将解药摔碎。

林漱玉闻言，心中更是感激，郑重地朝谢衡之叉手一拜，柔声道：“多谢……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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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注意到府中侍从对她比从前恭敬了不少之后，这种症状更加严重了，无论做什么都心不在焉的。

虽然很清楚自己和谢衡之绝无可能，但接下来的一整日，林漱玉还是时不时就会想起他那张惊为天人的脸。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夜里睡下后，她梦见了谢衡之……

沈怀珠觉得他会是个不错的夫君，她应该是喜欢他的。

“表妹这是要去哪儿？”谢衡之不紧不慢地问。

林漱玉道：“我刚给祖母请完安，正要回院子呢。”

她日夜期盼着得到解药，结束这荒唐的一切。

她正斟酌着要怎么与谢衡之道谢，便见他抬眼朝她看来。猝不及防地撞入那双漆黑冷淡的眸子，她心头猛地一颤，慌忙垂眸低头。

个婢女拖了下去。

林漱玉冲谢明姝莞尔一笑，赞道：“表妹今日这身搭配格外漂亮呢。”

不过其实就算他并非这般性子，对她而言也没什么不同。

谢明姝点点头：“是啊，身边一个女子都没有，可把祖母和爹娘愁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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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漱玉转身看去，是谢明姝提着裙子朝她小跑而来，芙蓉面上笑意盈盈。

谢明姝撇撇嘴：“从我有记忆起，兄长一直都是那样冷冰冰的，我能不怵他么？”

林漱玉眸光暗了几分，她抿了抿唇，转移话题：“听说，世子表兄至今无有妻妾？”

原来是朵“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

她从前总觉得英雄救美的桥段俗套，如今自己成了被救的人，方知其中厉害。

谢衡之今年二十有一，寻常男子在这个年纪，孩子都能下地走路了。

更糟糕的是，崔越告知她，他们中了情蛊，在找到解药前，必须每三日合欢一次，否则就会毒发身亡。

沈怀珠从小就有点怕他，从未想过会发生这种事。

“这样啊……”林漱玉黯然垂眸，萌动的春心也彻底凉了下来。

谢衡之依旧冷淡：“嗯。”

她心中一喜，回头看去，只见谢衡之正站在不远处的如雪梨树下。他一身玄色如墨，神情似笑非笑，看向她的点漆眸中多了几分不清不楚的微妙，叫她有些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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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世家大族的婚事最讲究门当户对，而尽管她和谢衡之流着相似的血，他们之间的身份鸿沟也不可忽视。

对此，春桃感叹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娘子对一个男人这般痴迷呢。”

“这可怎么办呢？”他轻笑着说，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透出毫不掩饰的欲色，“只能继续由我替你解毒了。”

谢明姝忍不住吐槽道：“也不知兄长是怎么想的，光我知道的，对他表露过好感的女子不知凡几，皆是容貌家世才情样样出挑的，他却一个都不搭理，我怀疑他压根就没有情根……”

谢衡之面无表情，语气平淡：“以后对这样僭越的奴婢，不必手软。”

林漱玉心间如有暖流淌过，十分熨帖。她知道，这一罚定然会有杀鸡儆猴的效果，以后府上就没人敢非议她了——至少不会这么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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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明姝道：“那可不？我就没见他笑过。”

一旁的春桃诧异地看了林漱玉一眼，娘子声音怎么比平时娇柔许多？

时间被拨转到白日，她独自走在国公府花园的小径上，身后忽然响起了谢衡之清冷的声音：“表妹。”

然而一次意外，她竟和崔叙的长兄崔越春风一度。

谢明姝有些不好意思：“哎呀，哪有~”

淡淡的幽冷兰香萦绕而来，头顶谢衡之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叫人琢磨不透的情绪：“我今日帮了表妹，表妹不打算感谢感谢我吗？”

林漱玉低着头，看着他的影子自下而上，一点点地漫上她的身体，莫名地心头发紧。

崔叙相貌清秀，性情温和，待沈怀珠更是体贴。

林漱玉：“……”

真是可惜了那张脸。

这时，一道兴奋的女声自林漱玉身后传来：“玉表姐！”

待谢衡之走远，谢明姝方才长长舒了口气，重新露出明媚的笑容。她快步走到林漱玉身边，热情地挽住林漱玉的胳膊：“玉表姐~”

但他的性格极其冷淡，从不与人亲近。

谢衡之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他淡淡“嗯”了一声，拂袖转身离去。

谢衡之唇角微勾，语气透出些许暧昧：“无论我要什么，表妹都会给吗？”

尚书幺女沈怀珠自幼便与丞相家幼子崔叙定了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