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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辞盈蘸着茶水在桌面画圈的手指一顿。

顾笙寒说了许多，却唯独没说自己。

她说一句看一眼谢辞盈，谢辞盈一条一条听着，微笑着点点头。

“那我争取活久一点，可以在你的时空遇到你。”

“还能回去？”顾笙寒张了张嘴，“你别被骗了。”

她当然是希望谢辞盈留下的。不然不会说那么多。

“与这里相比，那里安全许多，不用担心我某天突然丧命，科技发达，生活也很方便……”

顾笙寒总是如此想得开，接受能力比之她看见外星人更甚。

顾笙寒没有回头，却由衷笑了：“不后悔？”

“后悔了你哄哄我。”

鼻尖全是顾笙寒发间淡淡的味道，说不上来什么味道，却莫名令人心安。

她倾了杯茶，从桌子这头小心翼翼推到那头，推进谢辞盈手中。

谢辞盈似乎有些哽咽，又似乎没有。她感叹一声，说了一句与答案不相干的话：“顾笙寒，要真能活那么久，你第一个见到的肯定不是我。”

她轻轻起身准备出去，将时间留给谢辞盈。

谢辞盈慢慢闭上眼，抱着她轻微晃了晃：“不后悔。

可她不想强求谢辞盈。

背后忽然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谢辞盈似乎起身，正站在她背后。

虽然没听懂谢辞盈在说什么，但她大概能明白谢辞盈想说什么。

她又放下杯子：“你自己说的，你是一缕孤魂，借宿在谢辞盈的身体里。我后来想了想，你好像什么都不知道，连有什么门派、修行有几个层次都不知道……”

“比之现在，你回去会更好吗？”她问。

顾笙寒身子微僵。

“你都说了，你也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如果你是我，如果有一天，突然有人告诉你，可以送你回去，你会回去吗？”

正如她刚才所说，讲究随心而行。

她顿了顿：“虽然我实力不如从前，可是谢辞盈，我也能保你安全无恙，至于出行，那就更简单了……”

茶水微漾，洒出几滴，她浑然不觉，只是声音更轻：“谢辞盈，不必为了他人而委屈自己。”

谢辞盈：……

谢辞盈满头黑线，一时无语又心虚。

顾笙寒“嗯”了一声，又提醒道：“这些我知道就可以了，你不要和别人说。”

谢辞盈虚虚捂住她的嘴：“不要说了。”

顾笙寒：……

她低声道。

谢辞盈趴在她的肩头，双臂轻轻环住她的腰。

她在门口站了站，微不可见地叹口气。

谢辞盈抿了抿嘴，深深埋头，不敢看顾笙寒的眼睛。

谢辞盈的声音有些闷：“你肯定会被送进实验室。我可没法把你捞出来。”

“谢谢。我的反诈意识还算不错，测试都是满分。”

顾笙寒似乎一愣，谢辞盈认真听着，听见她呼吸一顿，随即一笑。

“所以，你在纠结什么呢？”顾笙寒决定跳过已知信息。

“不过。”顾笙寒忽然话锋一转，“那里有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你的生活……你想回去也是应该的。”

p; “你一点都不惊讶……”谢辞盈自己先震惊了。

“这样的人，要么三岁小儿，要么……大概是野外来的。”顾笙寒上下打量谢辞盈，“可你活泼灵动，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总能语出惊人、有些奇怪的点子，看着不像三岁小儿。”

“可是没有你，顾笙寒。”

见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顾笙寒终于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谢辞盈也仔细想了想，摇头道：“不一定。”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顾笙寒又抿了口茶，“虽说难以令人相信，但世界之大……”

听着她难得撒娇般的话，顾笙寒笑容更甚：“好。”

她问。

谢辞盈惊奇地看着她：“我没那么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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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还是不要回去了。

顾笙寒中肯点头：“听着是挺好的。”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已将自己卖了。

谢辞盈在她后肩蹭了蹭：“还是你更重要。”

顾笙寒推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却只说了这么多。

顾笙寒手中茶杯一顿，微微勾了勾嘴角：“你从未刻意隐瞒……”

谢辞盈一阵庆幸，幸好她没被顾笙寒当成痴傻小孩。

“修行讲究随心而行，不强求，不贪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