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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热乎乎的小鸟滚过来，紧挨着他的脸，睡得很熟。

“现在可以了。”

如果能长期维持人形，他要重新做安排。

“如果为我治疗的代价是损害你的修为，我宁可……”

不过，宁绥还是喜欢小鸟形态。

“呸呸呸！”宁绥快速捂住他的嘴，“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好几次，裴恹在毛茸茸的痒意中醒来，偏头就能看到一只毛乎乎的小鸟窝在他颈边，睡得天昏地暗。

“所以，你之前阻拦我给你治伤，是因为觉得给你治疗对我不利吗？”宁绥终于明白自己被一次次阻拦的原因。

唇被捂住，淡淡馨香萦绕，裴恹从善如流改口：“好，朕不说。”

“现在朕已经很好了，不用治疗，若以后朕受了更重的伤，陈太医看不好，宁宁再给朕治，好不好？”

宁绥是和裴恹一起睡的，裴恹不放心单独把小鸟放在一处，便在寝殿里准备了各种各样的窝，窗台上，书案上，枕头边，都有小鸟的窝。

待在裴恹身边，吸收源源不断的龙气，再炼化体内的灵气，长期维持人形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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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爪“嗖”的缩了回去。

裴恹已经拟了折子，也暗示下去，他会给他的小鸟爵位，财物，以及能保障以后生活的一切。

许是感受到束缚，爪子蹬了一下。

小鸟喜欢。

“宁宁能一直保持人形吗？”

“可之前两次你都昏迷了。”裴恹不知小鸟是不是为安自己的心这么说，陈述事实道。

“啾啾。”

“可我的昏迷不是因为给你疗伤导致的，”宁绥拍拍胸脯，“你放心好了，我是修炼成仙的小鸟，这么点小伤，治疗起来轻轻松松，绝不可能出现你说的情况。”

怀中一空，空荡的龙袍滑落，紫色小鸟摆动脑袋，从落下的玄色龙袍里钻出来。

“上次宁宁昏迷朕就发誓，同样的事朕绝不允许再次发生，本就是朕为一己私欲将宁宁带下山，当初在圣山，若不是有宁宁，朕怕是无法活着出来，宁宁已经为朕做了许多，朕带宁宁下山，不是贪图宁宁的治疗之力，是想尽自己所能，给宁宁更优渥更舒适的生活。”

睡着后，裴恹感觉有什么伸进嘴里，紧接着，他感受到，软乎乎的羽毛蹭过嘴唇。

裴恹点头。

宁绥做了个噩梦。

“你怎么这么想？”感受到从男人身上传来的自责与愧疚，宁绥伸手覆上抚摸自己脸庞的手，“给你治疗并不会导致我损失修为。”

“啾啾。”

“不太习惯。”

伸进嘴里的，不是其他，而是小鸟的爪子。

小鸟睡着睡着会从窝里钻出来，寻着热意蹭到裴恹身边。

裴恹轻轻将小鸟捧起：“怎么变回小鸟了？”

变成小鸟，可以被裴恹揣在怀中，随身携带，可以窝在裴恹颈窝睡觉，随时随地感受裴恹的体温。

没有翅膀，不能飞，四肢难以驯服，还是小鸟更自由自在。

遇见小鸟，小鸟变成人，对他来说，像一场美梦一般。

宁，我不希望你为了我，受到伤害。”

纵然宁绥再三保证，裴恹还是将信将疑。

裴恹抿住唇，轻轻咬了口细瘦的鸟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