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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煜点了点头：“煜儿知道，可他们在东离待得挺好，裴大哥说东离的百姓不容易，想多留一阵。”

粮仓开了，里面官粮堆着，多得都发霉了，可老百姓还在饿死。煜儿气不过，就带人反了。”

“煜儿已经安排好了，留了裴行止和韩子骞在东离。裴大哥管军，韩大哥管政。还挑了三个当地有本事的人做参事，帮着管粮、管账、管学堂。蒙学开了十二间，县报也立了，赋税减了一半，粮仓的粮够吃到明年秋天。”

承煜继续说，“后面百姓就围上来了。他们说，小公子你帮我们做主。煜儿也不知道怎么做主，就帮他们开仓放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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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行止和韩子骞是金吾卫。”

周昭瞪他：“你去开炉子打铁的！金吾卫不够你用？裴行止和韩子骞是死的？要你一个皇子亲手去抡锤子？”

承煜抬手摸了摸疤，笑嘻嘻道：“这个啊，这个不是打仗伤的！”

周昭深深地叹了口气：“朕不生气。”

周昭低头看着他，目光沉沉的：“你做得不错，身为皇上，朕很欣慰。”

“哎哟！父皇——煜儿错了——”

“下来。”

承煜从袖子里掏出一包种子：“这是东离东边海岛上的一种稻种，东离的农人管它叫‘海稻’，耐盐碱，海边地也能种，收成还行。父皇让司农寺看看，适不适合在大周的沿海推广。”

承煜被捏着下巴，有点懵：“父皇？”

他把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小臂上一排深深浅浅的烫痕，语气轻快：“是我弄铁器时被崩到了，铁水溅出来，滋滋——”

周昭松开手，指尖点了点他脸上没消的疤：“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周昭看着他，心里吐槽，哪有这么简单！

承煜委委屈屈地假意应道：“知道了。”

“臭小子！”

“真的。”周昭顿了顿，“但你要是再把自己弄成这样回来，朕就把你那些金吾卫都调走，把你关在宫里，哪儿都不许去。”

承煜见势不妙，赶紧转移话题，撒娇道，“父皇，不说这个了，煜儿给你们带东西了。”

。可到了东离的东海郡，看见当地的百姓在吃树皮。衙役还在收税，不交就抓人抵。

“啪！”又是一巴掌。

话没说完，周昭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不下！不下！”承煜搂得更紧了些，“父皇生气煜儿就不下。”

承煜眼睛滴溜转：“煜儿本来没想搞那么大。煜儿想着自己肯定没法在东离久待，得教他们自保，就带着他们造兵器。

周昭看着刀，刃口开得不错，刻字显然是费了大力气。周昭嘴角上扬，伸手把承煜抱起来，承煜熟练地往周昭胸口一靠，像小时候那样。

“搭把手搭一身伤回来？”周昭语气凶得很，“你母后见了怎么想？朕怎么跟你母后交代？”

承煜的眼睛倏地亮了，嘴角刚要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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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茶话会】?【大周专区】?理性讨论：圣祖周承煜到底是不是被过度神化了？

承煜眼睛红红的：“真的？”

承煜被打得往前一栽，捂着后脑勺瘪着嘴说：“父皇你打我……”

那些百姓也实诚，把家里的铁具都拿出来打。后来别的郡的人听说了，都来投奔。刚好又有人在矿上做过工，铁矿也不缺了。兵器越来越多，事情就越搞越大。东离那些郡县虽然遭灾，可官邸和世家的存粮极多。粮有了、兵器有了、人也有了，剩下的煜儿就是顺水推舟。”

承煜眼珠子转了转，伸手搂住周昭的手臂：“父皇不说，母后就不会知道，”

周昭问：“东离五郡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后来呢？”

承煜又摸出一把短匕，通体乌黑，刃口倒是磨得亮，柄尾刻了一个“昭”字。

承煜缩着脖子小声道：“那……那不是铁匠不够嘛……煜儿就搭把手……”

他比了个往外溅的手势，“就这样了，还起了泡，韩大哥说抹了药就好，结果还是留了疤。”

周昭伸手接过去：“嗯？”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煜儿后面就没忍住把衙役打了。”

有个老太太跪在地上求他们，说家里人都没了，就剩她、小孙子和一袋种子了，交了明年就没法种。衙役就直接把他孙子扛走抵。”

周昭没说话。

“但身为父亲，”周昭话锋一转，抬手捏住他的下巴，“朕很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