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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喟叹一声，伸手轻轻摸了摸灵兽蛋的光滑外壳，淡淡红光似有感应般环绕在他手外，他若有所感地动了动指尖，笑说：“经历多了，最看得透这点。”

孩童眸中映着沈祭的笑，不由也迎上一抹假笑，几秒过后就收了笑容，转身就走，留下冷淡言语：“不是。”

“你的名声谁不知道？怎么，不认识我了？”孩童看了一眼他，脑海中记起从前事，恍然大悟，冷“呵”一声，“你不会都忘了吧？”

雷雨过后，天朗气清。

直到红光削弱，那种束缚才消失。

一个孩童从红光的托扶下在沈祭面前落脚，身着小号红黑配色衣袍，腰间挂着清透玉佩，灼色小盘绕的纹路发冠束着高高马尾，墨发铺在身后，瞧着端正。

沈祭不可置信地一怔，呼吸紧促了几分，手中折扇“啪嗒”一声掉落在地，脸色瞬间白了。

孩童反复地观察着自己的手和衣服，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直到余光见身旁青衣，抬眼傲慢一瞥。

“忘了什么？”

“真蠢。”

师尊说人都是有私心的，楚弈很认同这一点。他当年如愿以偿地坐上宗主位置，这其中最对不起的，便是他的师弟。

“不是！”沈祭见势不妙，抬起脚步走到了孩童身边。

他看了一眼水光粼粼下的灵鱼，眼眸沉静，靠在亭栏，心里忽然起了几分兴致，手中灵力汇聚一处后轻轻朝池塘一撒。

他眸光瞬间暗淡，声线中带着恼怒，“是你？”

闻言沈祭愣了一下，一脸羞愧低下头，“目前看来，好像只能这样。”

沈祭的招雷体质折磨了他很久，如今有了抵御之法，楚弈也不想再看沈祭受苦。

正当沈祭深思时，灵兽蛋在桌上悄悄动了动位置，顺着外形滚落在地，蛋壳破碎，附着的红光一在瞬间飘散四处，慢慢消散。

他正欲向前挽救，谁知灵兽蛋外的红光突然汇聚中央，猛然炸开，刺目的红光环绕在碎了满处的蛋壳外，灵兽蛋在红光下愈发变大。

楚弈看着蛋欲言又止，沈祭抬眼一望，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似笑非笑：“师兄……强留下来，有违天命。”

“你认识我？”沈祭一愣，紧紧盯着眼前孩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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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祭不明所以，想向前，四肢却像被一股威压束缚，动弹不得。

孩童脚步一顿，一脸狐疑地回望，“你要历劫了？”

他刚走出一段距离，天空刹那间滚来雷云，抹杀了阳光，罩下了阴暗。雷云间紫电惊现，汇聚在沈祭上方。

扶玄宗上下，就属沈祭的这座斩双峰风景最美，最适宜修行悟道。

楚弈无奈撇开视线，突然记起沈祭离蛋过五米就会被雷劈这件事，连忙问，“师弟，你不能离蛋过五米，可如果若宗门内出了要事要办，就打算一直抱着这颗蛋？”

完了！

远处群山白雾缭绕，如同水墨风浓厚的画作，在薄云之下若隐若现，近处翠竹青叶受于风动摇曳，沙沙作响，落下斑驳光影。

难得清闲，沈祭悠闲地坐在醉仙亭假寐，手中摇着青色折扇，安享这份清宁。

可眼前之事彻底改变了沈祭的认知。

事不用楚弈说，沈祭心里也清楚。到那时，蛋中灵兽孵化后远走高飞，归于天地。他将要面临的，还是同往日一般的雷击，痛苦折磨如斯，他打心底不想再受。

沈祭笑而不语，回头将视线落在桌上灵兽蛋上，眸色暗了几分。

古书曾记，灵兽蛋中的兽身形态各异，修行千年可化人性。

在他的所有知识里，只有剑灵才会这样。

沈祭缓缓睁开了双眼，远见假山瀑布飞泻至池塘，碧水之下，灵鱼游动，暗暗吸收着此地灵气。

“师兄，放心。”沈祭揉了揉太阳穴，向椅背靠去，语气云淡风轻：“等真到了那天，蛋中的灵兽想走或留……那都是它的选择。毕竟强行留下，有违天命。”

这是楚弈最想做的。

灵兽蛋从鸵鸟蛋大小翻了三倍，蛋碎的那几到口子清晰可见，蛋中的身形在红光消失之际，随着外面蛋壳的消散，渐渐露出真容。

哪有刚孵化就修成人形的？何况还穿上了衣服！

他睁开圆润的双目，眉宇轻挑，略感久违地动了动手，不可思议地愣了一下。

沈祭眉宇一凝，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如果灵兽蛋孵化……

“真是冤家路窄。”孩童轻蔑地扫了眼四周，恍惚一瞬，质问：“沈祭，这是何处？”

灵鱼尝了好，雀跃游动鱼尾，转了个圈，激起微小水花。

弥补。

沈祭轻蹙眉宇，略过孩童的出言不逊，毕竟避雷还得靠“它”。他微微倾腰，脸上带着一抹笑容，温和问：“你是灵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