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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黎喜爱果酒，除了他以口给他渡酒那次，每次孟黎饮酒都是一脸欣喜，现在却是一脸忧色。

龙霆反手扣住孟黎手腕，抬头继续亲他，“喝酒了，喝醉了，就在这里。”

孟黎分析着龙霆的心境，也跟着难过起来。他不再和龙霆隔着茶案对坐，起身回到龙霆身侧坐下。

龙霆抬手给孟黎斟满一杯果酒，送到孟黎跟前，随后又拍开粗陶酒坛的泥封, 用茶盏倒了满满一盏。

孟黎眼中迷离，盯着茶室屋顶看了片刻，忽然伸手阻止龙霆解他衣裳，“不要在这里。”

孟黎静静听着，又抿了一口酒，他确定今天的酒就是变味了。不清冽回甘，和龙霆爱喝的茶一样，变苦了。

“阿黎。”龙霆轻声唤孟黎。

天光从窗户透进来的时刻，龙霆已经起床穿好衣裳。

往日他邀龙霆饮酒, 龙霆都是拒绝，今日他五哥怎么转了性子, 主动邀他！

龙霆知道孟黎是在担心他，他沉默地将一盏酒喝完，对孟黎说：“江胜春死了。”

他当初为庇护弟子建立万古宗，如今万古宗还在，弟子却不在了，怎么会不伤心。

龙霆今日要见魔域的几个域主，穿的衣衫是特制的。形制简洁的墨黑衣袍，襟口下摆都印着属于魔族的暗金魔纹，让他冷峻的面容透出几分邪异。

孟黎亲昵地贴着龙霆，对他道：“五哥你不要难过，你难过，我也难受。你说你只有我，我也只有你。以后有我陪在你身边，我们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站在镜前整理衣衫的时候，龙霆听见过分宽敞的大床上，有轻微响动。

龙霆没回头去看，理着衣袖开口问：“阿黎醒了？”

龙霆说：“亲人故去，修途漫漫，我本以为会孑然一身，却在因缘巧合之下收了两个弟子。带着他们，总会让我想起在家中弟妹围绕时的场景。我当初到西冥荒洲，是被追杀无路可走，我认为我此生注定漂泊。在有了弟子之后，我改变想法，决定安定下来，也是有了这个念头，才有今日的万古宗。”

龙霆与孟黎倾诉过去，除了今日心境念旧，也是想与孟黎敞开心扉。

辛辣的酒液从口入腹，龙霆心境彻底平复，他抬眼去看故意坐到他对面的孟黎。

孟黎被吻的头昏脑胀，他感受到龙霆的身体变化，后知后觉道：“你不是在伤心，怎么还有心情做其他。”

孟黎听信了他的鬼话，决定以后再也不让龙霆喝酒。

龙霆的人生很长，偶尔会对孟黎说一些过去的事，但都是很短的一小段，很少会有这样长的讲述。

孟黎沉默地想了一会，问道：“五哥不开心，是因为他死了？”

他的爱人，应该知晓他的一切。也应该如他所说的一样，一直陪在他身边。

龙霆凌空举着倒满的茶盏，孟黎意会，端着酒杯与茶盏碰了碰。

龙霆从他侧脸往下亲，没有回复他。

孟黎看了眼小炉上还在冒热气的茶水, 先是想着，他特意给龙霆煮的茶水竟然不喝。随后又想，往日克制从不饮酒的五哥竟然要饮酒, 今日在外是受了多大的刺激！？

茶案上的器具被清空，孟黎被龙霆压在茶案上亲吻。

小火炉中的灵火一直燃着，茶壶冒着热气，茶室温度升高，人的体温也跟着变得滚烫。

龙霆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盏酒，他没有明确回答孟黎，只说：“在遇见阿黎之前，我经历过很多事。未踏入修行前，我生活在一个小山村，家中兄弟姊妹众多，日子过得清苦吵闹，却是我记忆中最怀念的时光。后来踏入修行，修士与凡人寿命不同，山中苦修百年，凡俗已是沧海桑田，亲人已逝，眷念的家再无我落脚之地。”

计较他的行为, 笑了一下，看着拿出的两种酒说：“陪我喝点。”

龙霆在孟黎过来时就放下酒，侧目看他，孟黎贴着他，他就伸出一只手臂，将人虚虚揽着。

孟黎思索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江胜春是背叛龙霆的弟子，施鹤鱼口中的师兄。

孟黎蹙着眉放下酒杯，他可以确定，他五哥自述回忆是伤心了。

“好。”孟黎答应龙霆。

两人唇舌交缠，交换了一个缠绵热烈的吻。

两人各自饮着器具中的酒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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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下还有许多事要做，暂时还不能沉溺温柔乡。

孟黎头靠在龙霆肩上，听见龙霆叫他，他偏过头去看龙霆，就见龙霆的脸向他靠近，含住了他的唇。

听清龙霆的要求，孟黎神情从疑惑转为惊诧。

孟黎小口品着酒，正觉得今日的果酒变了味道，就听见龙霆抛出这样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