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大侠】第二部 第6章考校(2/3)

能被其中一个听过，哪怕说的是袁忠义而非她自身，一样面上有光，心下甚喜。

因此一眼扫过，袁忠义心下已有判断，先一步抬手抱拳，朗声道：「在下袁忠义，表字智信。见过闵将军，见过两位女侠。」

战火延烧数年，江山动荡，江湖又岂能偏安。

如今改做了住处，看摆设，并不像郡主卧室。

如他所料，听到闵将军三字，郡主面上闪过一丝笑意，看向那两位武林女子，道：「我不懂江湖上的事，你们两个，听过他么？」

兵荒马乱的年景，出门在外敢做如此穿着，一眼便是武林豪强风范。

「敢问二位是何方师承？」

袁忠义包袱未带，身无利器，抬起双臂道，「只是两位都是女子，是否有些不便？」

高挑女郎一脸茫然，缓缓摇了摇头。

那传闻中不知是否存在的天姥宫，兴许能从她们身上找到些蛛丝马迹。

且与许多观望中的武林名门不同，天岑派与朝廷走得极近，堪称忠心耿耿，似是笃定光汉气数未尽。

丁小妖不服，梗着脖子道：「秦姑娘这可就不懂男人了。这男人不分高低贵贱，本事大小，但凡还长着那话儿，又不是爱玩公子屁股的，怎么会不喜欢女人。这档子事儿咱可不能以女子心态去揣度。你想想，武林中数得上的女高手里，成婚出嫁养孩子的没几个吧？你再数数男的，除了出家的秃子，哪个不是妻妾成群的啊？」

她二人腰侧都带着兵器，两对峨嵋刺仍是同一模样，若非相貌身量大不相同，怕是要被人怀疑乃一胞双生的姐妹。

丁小妖见她从不正眼看袁忠义，本已心头有气，当即大声道：「你们可别小瞧了那个淫贼，袁大哥与他换了一掌，都没能擒下，还受了内伤。真要叫他摸进郡主娘娘帐子里，还不知要惹出多大麻烦！」

里头看样子并非起居之所，从窗子位置推测，以前应当是间仓房。

进来吧。」

她武功虽然不高，但江湖经验丰富，也看得出眼前两个女子绝对是名门出身。

「对！」

郡主一脚踢在那男人胸前，将他蹬得倒在地上，怒不可遏，「这混账仵作，半个月验了六具可疑女尸，就因为担心做捕快的小舅子惹上武林高手，只说是寻常奸杀案子。那些尸身上都有柳字，显然和此次受害亲兵是一人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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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一沉吟，将对柳焽说过的，一模一样再对郡主禀告一遍。

但她仍不像男人。

她的浓眉大眼，更多显出的，是一种带刺的俊美，裹在这一身铠甲里，犹如包了一层菜叶，只探出个尖儿的蔷薇。

这二人被准许离山来做郡主护卫，在内宫弟子之中，应当也是出类拔萃的新秀。

丁小妖嘴快，见郡主没摆什么架子，心中怯意也散了，叽里呱啦道：「我是丁小妖，我师父是水妖剑郑涟。这是宋清儿，本是我在别人家当门客时收的徒儿。那边遭了兵灾，我护着她跟流民逃难到此，遇上……一些麻烦，被袁少侠救下，才一起到了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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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小妖和宋清儿一头雾水，柳焽则蹙眉道：「获郡之中，果然也已出过事了么？」

有些钱粮富足，人手充裕的，则顺势而起，在各地称雄一方。

有些不愿卷入烽烟之中的大帮派，索性闭户谢客，隐遁不出，只管门前雪，不看瓦上霜。

袁忠义方才就已报过武功来路，如事前筹谋，只称是西南巧得奇遇，后得飞仙门青睐，又蒙妻子倾囊相授。

她呛的一声拔出佩剑，额上青筋暴跳，「欺上瞒下，你是想看本将军也被那淫贼掠去，等着给我验尸么！」

她眉尾斜飞，眼角上挑，看着略有几分凶气，但唇红肤白，五官精秀，吞貌可称上等。

秦青崖哼了一声，道：「算他命大。要真色胆包天来探郡主师姐的营帐，我和师妹管教他有来无回。」

那女子微微一笑，正立抱拳，道：「原来是郑女侠的高徒。久仰久仰。我姓单，名溪。这位是我师姐秦青崖。我二人皆是天岑派内宫弟子，与郡主算是同门，此次特来相助。」

丁小妖和宋清儿交出防身武器，也被搜过之后，他们才跟着柳焽一起，开门进去。

那两个女子正当青春，略施脂粉，在这人人劲装短打的兵营之中，偏偏都穿着雪青对襟齐腰裙，斜侧绣着云雾仙山。

不知多少零散宗派门户被毁，消失得无影无踪。

若只有军中这些女子，在袁忠义眼中，郡主还算是颇为诱人，吞貌地位两厢合计，叫他蠢蠢欲动的程度，甚至能超过宋清儿那个不谙人事的小美人。

但她眉弯眸亮，唇巧鼻琼，肌肤如玉吹弹可破，颦笑间眼波流转，暗媚横生，便是襟口抹胸宛如平铺，衣裙齐整之时，仍比那高挑女郎惹眼些许。

秦青崖柳眉倒竖，正要说些什么，单溪却抢先道：「袁少侠说得不错。秦师姐的确是宫主夫人的妹妹。此

「小的不敢！郡主饶命啊！将军饶命啊！」

她并没像柳焽等女将一样近乎刻意地维持英武阳刚之气。

天岑派明面上分内外两宫，外宫门槛较低，不限男女，内宫武学则都偏阴柔，因此多为从外宫选拔出的优秀女子。

柳焽摸出腰间防身匕首递过去，转身道：「鬼狄刺客诡计多端，不可不防。诸位要是有利器在身，还请暂时交出来。另外，须得让卫兵搜一下身。抱歉。」

另一个看着年纪小些，个子更是远远不如，足足落下半头还多。

柳焽低声道：「汊口镇已追查细作多日，这两天除了你们这批，镇上一张生面孔也没多出来。淫贼脾性，大都喜爱享乐，这鬼地方，他也应当瞧不上眼。我昨夜就跟郡主商量，该去问问获郡那边是不是有了什么征兆，武功高强的淫贼大都自负，应当不会忍耐太久。哪知道……还是迟了一步，没能防范及时。」

想必，是郡主招揽的武林高手起居所用。

袁忠义最先注意到的，自然便是屋子当中面挂寒霜的郡主闵佳。

其中一个身段修长纤细，却能将襟口抹胸撑得鼓鼓囊囊，可见其中双峰何等饱满。

那两人板着脸道：「从军杀敌，无分男女。失礼了。」

与单溪不同，秦青崖性情颇为倨傲，只随便拱了拱手，便冷着脸守在郡主另一侧，好似不愿与男子多说一字。

江湖门派好手颇多，贵胄之中的有心人，大都会以重礼换一个师承，未必要真去修炼，只为攀上一层关系，紧急时有一批可用精锐。

袁忠义拽了一下丁小妖，朗声道：「姑娘的姐夫，说的便是天岑派外宫宫主，马倚石马大侠吧？马夫人秦白鹿，可是令姐？」

丁小妖没管住嘴，啊哟一声，道：「美绝拔云山的秦白鹿？嘶……这看着可不像啊……」

那玉坠儿似的小巧美人却蹙眉思忖片刻，道：「莫非是此前在江南行侠仗义的寒掌仁心，袁少侠？」

可眼下这房中，还另有两位叫男人挪不开眼的俏佳人。

武林中往往只有豪门巨擘才有资格对弟子精挑细选，资质之外也不忘赏心悦目的重要。

那人痛哭流涕道：「小的听到了，小的听到了，小的知情不报，小的罪该万死，求郡……将军恕罪，将军恕罪啊……」

「大敌当前，本该如此。毋需抱歉。」

袁忠义知道距离某个目的更进一步，心中大喜，面上却分毫未变，也客套两句，口称久仰。

说着，她二人已前后合作，将袁忠从头到脚细细摸索一遍，连鞋袜都没有漏过。

袁忠义皱眉道：「原来那淫贼躲在获郡么？」

丁小妖喜滋滋在旁道：「是他不错。」

天岑派，正是后者。

郡主听罢，面色一沉，转身冷冷盯住屋中跪着的矮胖男子，道：「你可听到了？」

两个女亲兵一左一右迎上，道：「柳将军，规矩。」

那女子侧目看来，出声问道。

介绍相识之后，郡主马上向袁忠义问起柳钟隐的事。

秦青崖唇角微翘，道：「袁少侠便是天资超群，九霄心法和五毒阴经，能练出什么一流高手？还有那淫贼，真要武功绝顶，何至于沉迷采花，做这些无耻下作勾当。」

她的确如柳焽所说，不施粉黛，戎装披甲，一身打扮已看不出半点女人味道。

束腰之上，素色抹胸微露，赤色滚边旁，颈窝亮着同样形制的流云坠项链。

单溪既然这么说，想来闵佳应当就是挂名在天岑派的外宫之中。

但飞仙门已从江湖除名，树倒猢狲散，贺仙澄这位大师姐的名气到了整个武林，也远谈不上响亮。

秦青崖不屑一顾，道：「信口胡言。我姐夫便对我姐姐一心一意，从未因武功高强有过什么下作念头。你才是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