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色媚鬼】第十七章 师娘忆事(2/3)
“要不师娘说说你与睿儿的故事吧，我想知道你们的事。”其实我更感兴趣的是师娘赶紧喝完菜汤，我好下手为民除害。
这事大约七百年前，有一座较为偏僻的深山，遍山开满了紫色的鸾尾花，山中时常有野兽出没，有一家猎户深居此山之中，常年以狩猎为生，也可以说是靠山吃山。
当师娘拿起汤勺，对着唇边的汤汁轻轻吹气时，我的心跳才略微放缓，不过没想到师娘将汤汁吹冷后竟是递来我的嘴边，看她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难不成察觉了些什么，不过绿漪娘娘说过这药对凡人并不会有害，而且就算有害我也打算要喝的，我张嘴欲含住师娘喂来的汤勺，谁知汤勺被师娘调皮地缩了回去，她轻轻嘬下汤汁，笑着对我说道：“假如这汤里有毒，你就不要喝了，师娘也不怨你。”
“那爹爹能不能救救它呀？”
毒蛇从腹中发出一连串沙沙的女音：“放，开，放开。”
一位八岁左右的孩童看到父亲带回来的猎物，只见紫貂的后腿血迹斑斑，不过似乎并未死透，装在竹篓里不时还挣扎两下，嘶叫两声。
“嗯，既然它的毛发这么像山上的鸾尾花，那我就唤它小鸾吧……”
“因为这是你为我做的饭菜呀，师娘早就想找个单独的机会和你好好聊聊，但你似乎一直都躲着师娘，趁这会儿你师傅也不在了，嗍嗍，这汤还挺好喝的。”
毒蛇也没有想到小鸾竟然能听懂它的话，缠住小鸾的身体也松开了些许。
直到有一天，大约三年后。山上来了个收毛皮的商人，当看到与睿儿玩耍的那只紫貂时，对其喜爱得不得了，换句话说是看上了那只紫貂光滑的毛皮，竟对猎户开出天价，五百两银子，这对猎户来说可是笔不菲的数目，就算他打一辈子的猎，估计也攒不来这五百两。猎户心动了，可睿儿死活不肯。
“睿儿？难道是你儿子吗？”
师娘眼神充满恨意，冷冷地说道：“信不信我把村子里的人全都给杀光——”
听我这么一说，师娘尖尖的指甲也缩回了原貌，恢复到平常的语气对我说道：“都已经中午了，你还没吃饭吧，师娘这就给你做饭去。”
“申伢子，你师傅的事与我无关，我是妖没错，不过就是吸了他些精气罢了，与你前些天在县城遇上的那些妖不同。”
师娘不知道是不是想卖关子，喝完一碗后又盛满一碗，然后继续说道：“其实吧，师娘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和我的睿儿很像。”
直到有一天彻底改变了小鸾的命运，这天小鸾外出觅食，不巧遇到一条花斑毒蛇，二者目光对视互不相让，转瞬之间便厮杀在了一起。小鸾动作灵敏，避开毒蛇数次喷射的毒液，找准机会一爪抓住了蛇头，而毒蛇顺势用身体卷缠住小鸾的身体，小鸾张口欲咬，可惜身体被毒蛇锁住，嘴巴始终够不着蛇的身体，反而自己的身体被毒蛇越缠越紧，小鸾只好拼死地用爪子刺掐毒蛇的脑袋，眼看二者就要同归于尽，怎料那条花斑毒蛇竟然说出了人话，巧的是小鸾刚好也能听懂。
听到这句话后我心生怯意，我知道师娘是能干得出来这种事的，之前镇上的土匪八成也是她招惹来的，就算不带土匪来，单凭师娘高强的妖法，要屠杀这么个小小的村子也是绰绰有余。我不敢再招惹她，虽然我不懂什么大义，但也绝不能让师娘再祸害到整个村子，抱在胸前的左手暗中摸了摸怀里的药丸，绿漪娘娘说这药丸可以毁尽妖怪千年道行，到时候她原形毕露，我再亲手手刃妖孽便可。我缓和了些许语气说道：“也许师傅真的只是外出两天就回来了吧。”
“难道师娘把我当成他了？”
“不同？有什么不同，不都是吸人精气吗？村里人都说你换过好几任丈夫了，估计都是被你吸干的吧。”
“它被我射中了后腿，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死的，养它做什么。”
“既然你想听，那师娘便说与你听吧……”
似乎自从离开睿儿后，就没见睿儿开心过，小鸾多么希望自己不是一只紫貂，若自己能化成人类该多好。
不知师娘是不是想套我的话，不过我确实心虚，嘴里不自然地结结巴巴说道：“没，没有毒，怎，怎么会有，有毒呢，我，我喝给你看。”
睿儿带着紫貂逃入了满山的鸾尾花中，哭着对紫貂说道：“小鸾，你快走吧，爹爹要把你卖了，以后再也别回来了。”
就这样经过爷俩的照顾，紫貂一天天恢复了活力，虽说还颇有野性，不过很是听睿儿的话，他说的每一句几乎都能听懂，时常粘着睿儿，锋利的爪牙也从来不会伤到睿儿。
天就回来了。”
不知师娘是不是以为只是砒霜之类的毒药，那种药我可不敢喝，但这是绿漪娘娘给我的药，应该没有问题吧，既然师娘已经认定我下了药，那我也不用去喝那汤汁了，顺着她的话问道：“师娘，你明知道我下了药，怎么还一点都不生气。”
一天，猎户出外打猎，回家时带回一只毛发通体发紫的貂。
“我不信，他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外出了，反正现在就我们俩，也不用装给谁看，要是想杀我就趁早。”
小孩说道：“爹，睿儿想养它，不如让它做我的宠物好不好。”
此时师娘眼中神情有些复杂，似乎有说不出的伤感，“不，他是我的情郎。”
我打定主意要下药手刃此妖，自是不会被她这番勾人的神情给诱惑住。
小鸾觉得这条蛇很是怪异，爪下果真松开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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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谎话的时候耳根很红，知不知道。”
小孩对父亲说道：“爹，这只貂真好看，以前怎么从来没有见过紫颜色的貂。”
来到厨房后我洗净各种蔬菜，全都切碎倒入石锅里，我其实不怎么会做饭，反正就是将所有的菜一锅乱炖，最后再将药丸捣碎成粉末，与各种佐料一起撒入石锅之中，就这么一个菜足足花了个把时辰，我对汤的咸淡把控还是没有问题的，只要不难吃，保管能喂入师娘的腹中。
师娘似乎对气味非常敏感，我刚把汤端在桌子上，师娘闻着香味便从屋里走了出来，看着石窝里色彩各异的蔬菜，她拿着勺子搅了搅汤汁，一种怪异的眼神望着我，我心怦怦跳得飞快，强忍着畏惧的心理，与她的眼神对视，生怕被她瞧出了一丁点儿异样。
貂是一种有灵性的生物，当这只紫貂回到深山之中，依旧对相处三年的睿儿念念不忘，它满脑子里都想着如何回到睿儿的身边，时常会躲在后山的鸾尾花丛中偷瞄睿儿。
小鸾“嗡嗡”地叫唤了几声
师娘刚才还杀机涌现，被我这么一说后，投射来一抹柔情似水的目光，她轻咬红润的下唇，一副羞涩的少女模样，虽未说半个字，但透露出一种魂系情郎，唯君相伴的爱恋之意。
父亲说道：“这种颜色的貂爹爹也没有见过，估计它的毛皮可以卖个好价钱。”
“不全完是，我原本以为你是他的投胎转世，但后来发觉你并不是他，可又总觉得你与他有着某种理不清的渊源，我也道不明白这是为何。”
我一时哑口无言，不知该怎么说，低着头不敢看师娘。
猎户将睿儿抱回家中，当再去寻那紫貂时已经不见踪影，加上遍山的紫色鸾尾花，根本看不清楚紫貂往哪儿去了。
我回道：“不如今天尝尝我做得饭菜怎么样？师娘好像还没吃过我做的吧，这房间又这么乱，师娘还是先收拾吧。”
我看得出师娘似乎被我激怒了，她十指的指甲猛地伸长半寸，指尖尖锐而锋利，捧在手中的床褥被深深地戳开数道裂孔。
“这，哎，算了，你从小就陪我独自住在这山里头，也没有什么朋友，要真喜欢那就养着吧，也算给你做个玩伴，不过不知道还能不能救活，我下山买些药膏试试。”
师娘将一勺一勺的汤汁舀入碗里，一边喝着一边说道：“我毕竟修炼了近千年，这点儿毒还难不倒我，你以后呀，可别再做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