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江山传】（90）(2/3)
叶尘苦笑道：「华茵一定会光明正大的过门。」
「近年来发生很多变故，我也明白了世间万事并非只有黑白之分那么简单。」
叶尘心惊于魔国入侵的规模，远非什么武林争霸可比，遇着了这种大劫，常人根本无法挣扎，无法奋斗，无法反抗，哪怕自己武功全复，星沉在手，面对人不如鬼的时代，也还是无可奈何。
纪翩翩嫣然一笑，娇媚之余，竟颇有少女天真烂漫之态，很难想象她当年为救华太仙，胆敢独闯琅琊剑楼，义烈指责圣地首脑，宁死不屈的景象。
「好，届时俗礼可免，但却要昭告天下，好好热闹一番。」
纪翩翩极是灵慧，瞬间就捕捉到了他的勉强，遂略带讥讽的道：「怎么？但现在正邪大战在即，应放下儿女私情，还不是时候举行婚礼？」
叶尘皱眉不语，感觉这种为达目的联姻似的行为，与最瞧不起的宁无忌没什么区别。
叶尘道：「稍迟会去找你。」
「我会的，兰亭一家有天元宗和琅琊剑楼做后盾，哪怕不能取胜，暂时也可自保，倒是妹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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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晓慧满不在乎的道：「叶尘哥哥你前往北燕，我还有点事要去内陆查，放心，没搞清楚前我不会死的。」
沐兰亭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疑问，轻声道：「这么快就又要分开，路上小心，沿途的宗门钱庄和车行可以随意调用。」
「嗯，辛苦了。」
「我去抢点东西而已，花不了几个钱。」
「正是如此，半月后我会上炎黄峰迎娶华茵，决不食言。」
纪翩翩续道：「那样就可以更快办成婚礼了。」
肩作战，生死与共，也早就顺理成章似的把她当成自己的人，但现在当人家丈母娘脸对脸把话挑明的时候，他居然仍免不得脸红耳热，窘迫不已。
叶尘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亦不知如何缓解妹妹的病魔。
「对啊，歃血结拜过的异姓兄妹。」
「假装不知道的可不是翩姨。」
「这群魔鬼。」
叶尘目视未来的丈母娘离去后，才叹气说道：「妹妹管好嘴巴，尽量让兰亭晚点再杀我。」
「以兰亭姐姐的性子，肯定等不到明早，今晚一定星夜兼程赶回去的。」
铁晓慧从不远处的礁石后绕了出来，赤着白嫩脚丫，小脸微带憔悴病吞，口吻却很开朗：「我哥他是很想娶华茵姐姐，但您也不能假装不知道兰亭姐姐和我哥的情意吧。」
「延洲总督是沐看天伯父，估计如今已调集兵马，洪武门也会招募周边各方门派的武林高手，固守文光城，做殊死抵抗，可惜三万魔兵乘坐天舟，三大魔王又个个武功绝顶，延洲守不了太久的。」
铁晓慧自信笑道：「和哥哥你一样呢。」
铁晓慧深吸一口气，尽力掩饰自己的肺病，调皮地捏了捏叶尘脸颊，「你去也是徒自送死，莫如加深与琅琊剑楼的关系羁绊，大家联手，想办法再入北燕，从叶商手里抢到《大罗九重天》，恢复武功，如此才有资格援助中土。」
沐兰亭横了他一眼，冷声道：「哪怕梵天情在那，我也非去不可。」
「其实本以为你们会一起回来。」
叶尘不无担心的感喟道：「调查武圣秘辛，恐怕前路比我和兰亭加起来还要险恶。」
「我自然有保命的办法。」
「我要再去北燕一趟。」
叶尘轻叹道：「可铁家有何打算呢？你身体不好，魔劫面前又如何抵挡？」
萧师道长叹一声，他明白，阻止沐兰亭是绝无可能，自己向来反对暴力解决问题，可眼下似乎只有以暴制暴这种原始方法才能保护亲人家园，所以只能道：「我和天元宗一起去延洲。」
远远超过当年初见沐看天与唐雷九的尴尬。
铁晓慧严肃道：「父女情深，兰亭姐姐不可能见死不救，哦，沐姑姑当然也会援救兄长，你们天元宗暂时是回不去了。」
纪翩翩转头道：「叶尘你答复清楚就好，无论同意与否，都不会影响琅琊剑楼和天元宗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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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叶尘是真的呆住，他与众多女子情深意重，有过肌肤云雨之情，但江湖儿女，身必由己，根本从未琢磨过履行结婚俗礼，掀盖头、拜堂、拜天地之类……「当然了，你完全也可以不娶我女儿。」
「咳……没关系，死不了的……」
「暂时还能自保。」
铁晓慧笑道：「而且我先来的，可不是有意偷听。」
铁晓慧掏出手帕捂嘴，又剧烈地咳嗽几声，半晌后才讥诮笑道：「一个活了一百年的武道圣者，怎会……哎，其实我也不知道具体能查出什么，也没能力扭转干坤，只想求个明白，嘻嘻，人家晓慧还是顽皮小姑娘呢，总会干些没意义的蠢事……咳……咳……」
铁晓慧随意一招手，暗影处便跑来一个劲装年轻女子，低头和她说了几句话。
纪翩翩平淡的道：「可希望你清楚，华家姑娘永远不会给人家做暗处的情妇。」
叶尘皱眉道：「可你刚才怎么又假装不知道，答应了华夫人的亲事？」
叶尘失声惊道：「婚礼？！」
「好的，我们雍侯府会和。」
萧师道无奈说道：「但您新胜风闲荡，尽管威严一日千里，沸腾杀气却泄，毛躁前去只会送死。」
沐灵妃喜道：「三方势力联袂，总能斗上一斗的。」
「这……哎……」
「司空黄泉。」
「我知道宗主急切的心情。」
叶尘杀伐决断，重情重义，怎么说话如此扭捏？」
少女说罢又大咳了起来，每个人都有自己坚持的方式，可能外人觉得没什么意义，但对坚持的人来说，却非常重要，叶尘不再婆妈多问，只道：「我先去和兰亭说说延洲的状况，明天一早上路。」
月悬苍穹，星灿漫天，两人对视一笑，心中充满了温暖，看挚友置身天下风暴中央，指点江山，纵横捭阖，何其乐乎？铁晓慧倒是低估了萧师道的情报能力，叶尘刚一返回饭厅，便见众人神色凝重，且夹杂一丝难言遑急，显然已收到蓝碎云提前入侵的消息，虽仅仅刚抵江口城镇，但再往东走就是文光，再进便是洪武门，拿下后便可坐拥圣地积攒千百年的巨额财富和神兵利器，后果不堪设想。
「我没那个意思……我……」
「晓慧头脑清楚，远胜于我。」
「笨死了。」
「咳……咳……」
「那我肯定也要去延洲。」
纪翩翩奇道：「晓慧的哥哥？」
铁晓慧点点头，随即对叶尘道：「我已通知金虹岛雅薇夫人，华太仙父女一返回中原，立刻就会到天吼峰与你会合，这一战凶险异常，哥哥务必保重。」
「都传
「我明白。」
叶尘见铁晓慧连连暗使眼色，再加上对过天狼的承诺和他本就没打算延宕，直接就应承了下来。
剧烈的咳嗽让铁晓慧脸颊绯红，泛出了惊心动魄的凄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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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翩翩疑惑道：「你还有什么顾忌？」
叶尘刚要张嘴，居然又是铁晓慧把话接了过去：「喜气可冲煞气，当然同意了，等华茵姐姐回归中原，咱们立刻办了亲事，务必风风光光，其他纷扰嘛，做妹子的会处理清楚的。」。」
至于沐兰亭和唐芊会用何种手段杀自己，就只能日后再考虑了。
燕苍生一身滔天武功，何等恐怖，当初在西楚有目共睹，如今则尽数转嫁到本就甚强的蓝碎云身上，延洲虽广，却无人能抵挡其一招半式，沐兰亭亦果如铁晓慧推测，心挂父母安危，毅然决定回转，连纪翩翩和叶尘私下说了什么都没来得及问问。
铁晓慧微笑道：「娶到华茵并没有违背良心，更算不上利用感情，相反，恢复武功后的哥哥，亦对琅琊剑楼大大有用，华夫人不惜亲自赶来东淮说媒，也未尝没存这份心思。」
「对啊，男女结婚，当然要有个婚礼，再天经地义不过。」
「禀小姐，属下都办妥了。」
言语间似乎对四大家族之一的铁家略有不敬，但时势险恶，着实没必要假客气了。
「内陆天州，先天太极门？查什么？」
铁晓慧摇摇头，说出了一个可怕的讯息：「目前恐怕连萧师道都还没接到消息，蓝碎云和屠霜已经提前破疆出发，抵达了延洲江口城，这二人凶淫纵毒，欲自尊大，才半天时间，男丁尽丧，尸积如山，血肉成沼，上千妇女皆沦为万魔的泄欲牲畜，大好的鱼米重镇，如今已成人间炼狱。」
萧师道一辈子都没打过没把握的架……这次呢？哪怕智略再怎么高，也不能否认，以暴制暴，以血还血，永远是江湖武者最可怕的战略，而且通常都很有效。
叶尘惭愧自己尚不如义妹思虑周到，说一千道一万，恢复实力才是根本中的根本，有华太仙和桑皇玉相助，叶商手段再多也没用。
「翩姨想少了。」
叶尘哂然一笑，轻松的就好像山贼出门剪径一样，草草嘱咐几句后，便又去后院和温雪告别，沿途仰望星夜，心道：叶商其人深不可测，此行虎口夺食，哪怕有华太仙帮忙也难言必成，所幸独自行事，无牵无挂，只希望兰亭她们坚持住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