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小事（9）(2/5)
程辉一听，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心里头还是暖暖的，他说：「那你先过去吧，我在这里待一会儿。看完烟花就回去。」
万千人中一眼看到她，这是一种巧合，还是一种缘分？赖威不想知道，也无意去深究。
苏雅没有回答：只是问：「赖威，难道你没有听过吗？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是时辰未到。」
程辉接通电话：「喂。」
赖威问道。
苏雅狠狠盯着他，如果目光能杀人，他早已千疮百孔。
她抬了抬脸，似是努力在控制着不叫眼泪留下来，嗓子哽咽着，好一会儿才能发声，「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赖威轻轻扬眉，似笑非笑的说：「哦？真的吗？那他为什么不上来？」
不知道为什么，苏雅突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不禁有些紧张的盯着程辉看。
赖威轻声嗤笑，道：「苏雅，你的戏演得真好。」
「两年，这是我给自己的期限，如果两年内我杀不了你，我就从这条江跳下去，就是做鬼，也不能让你安生。」
「哈哈，挺好，不知道和漂亮的女鬼做爱，会是什么感觉。」
她犹豫着，正打算不再理会他，想要直接挂掉电话，却又听他叫她的名字。
程辉看她收起了手机，这才又过来牵她的手，并不询问是谁的电话，只是侧头问她：「累不累？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去坐一会儿。」
苏雅好像有些紧张，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这在这时，忽然她的电话也响了，她的手不自觉地有些发抖，掩饰地握了下拳，这才接通了电话，刚贴到耳边，就听到赖威的声音从内传了过来，他说：「上来，给你十分钟，不然我下一个电话不知道会和程队说什么了。」
程辉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回来一个星期了，也没想起来去找他叙旧。
许是自己都忘记了，脸上的妆稍稍有些浓，配上一头黑色的长卷发，艳丽异常。
赖威察觉到她对待自己态度的转变，不再一味耍狠使倔。
电话那头传来赖威的声音：「本来是没什么问题的，可你这态度…让我没法说服自己。」
「赖威，收起你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露台上，苏雅站在离赖威几步远的地方，微微垂目，而赖威也未说话。
程辉微微皱眉，他并不想两人的约会被人打扰，可又不好阻止，只好轻声问：「要不，我和你一起去？」
，后天晚上我有空，老地方见。」
去见那个混蛋。
「苏雅，」
苏雅这才抬眼看他，那目光明明是冷的，可内里却透着浓烈的情感，那是恨，她用理智都无法压抑下的恨意。
她应是哭过了，脸上虽没留下泪痕，眼睛那里却能看出来，黑色的眼线被泪水浸过，有些晕染开了，显得那眼睛越发的大。
而且，她也绝不想在这个时候抛下程辉。
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已经被生生分成了两个人格，在内的那个失声痛哭着，而在外的那个却面不改色地撒着慌，「老公，对不起，不能和你一起倒数了，就刚刚，有个女同事说她被男朋友甩了，要生要死的，我得过去一趟，你先回家吧。」
应道：「好啊。」
苏雅大部分心思都被赖威牵扯了去，只顾着拉着程辉往前走，想尽快离开头顶那人的视线范围，闻言迟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我说叫他把你铐起来。」
说完。
她齿关紧扣着，这才把手搭上去，被赖威一把拽了过去。
「等一下。」
苏雅听得愣了一下，突觉得她可以再进一步，试探下赖威对她的容忍度。
那声音低软轻柔，竟有几分调情的意味。
高楼之上，赖威一直默默地盯着街上的苏雅和程辉，心里想着他们谈话的内容。
程辉踮起脚来往四下里看，想看看附近有什么去处没。
苏雅的心咚咚直跳，她轻声问：「哦，他说什么了？」
苏雅恨得咬牙彻齿，可又不好发作，强压怒火，软语相求：「求你了…」
苏雅已摁上挂掉键的手指就定在了那里，片刻之后不屑的轻笑一声，道：「好啊，有本事你就下来找我好了。」
走没多远，程辉却拉住了她，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来向她示意，解释道：「我接个电话。」
赖威无耻的笑道。
她鬓角上还簪着那朵红玫瑰。
苏雅说完，又凑到他耳边，调皮的说：「乖，回去洗好澡等我，如果时间早的话，我回去宠幸你。」
苏雅闻言抬头，转身往身后看过来，目光先在低处转了好久，这才知道往高处找来，然后就看到了站在露台上的赖威。
那头传来赖威的声音：「喂，程队啊，我是赖威，新年好啊，好久不见，啥时候聚聚啊。」
他说。
「刚才和程队说了些什么？」
而是开始慢慢软化，似乎在尝试着以柔克刚，这变化叫他感到有趣，他不觉低声轻笑，回她道：「不行。」
混在拥挤的人潮中毫不起眼，可不知为何，人山人海中，赖威还是一眼看到了苏雅。
可苏雅看了一眼身边的程辉，脸上上露出僵硬的笑容，故意提高了声音，笑着问道：「什么？他和你分手了？我知道了，你别哭啊，我这就过来。」
寒暄了几句，挂了电话，程辉主动对苏雅说：「是赖哥。」
苏雅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无奈的和他讨价还价：「我这边不好离开，改天行不行？明天，就明天，我去找你，行吗？」
程辉目送苏雅，直到她消失在黑暗中，他才转过头去，看着远处的江面发呆。
他顿了下，不紧不慢地说道：「挂我电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此时他正在滨江路的一栋民房四楼的阳台抽着烟，这房子是他租住的地方，最近在忙ＫＴＶ开业的事情，好久没有去找苏雅了，没想到会在这看到她，他拨苏雅的手机，耐心地等待着，看着她明显惊愣了一下的模样，又在她接起电话后，用一贯猥琐的口吻说：「苏老师，你抬头往后面看。」
「哈哈，好啊
「没说什么，就是想叙叙旧，对了，他还向你问好。」
「不用了，她刚失恋，看到我们出双入对会影响情绪，你回家等我吧。」
「哦？那是要多久？一年？十年？不会要等到我一百岁吧？」
她就松开了手指。
只转过身来，静静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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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威看着她，忽地笑起来，向她伸过手，道：「过来。」
赖威默默地看她，过得片刻才又轻笑，「所以呢？你还是没有叫他抓我？莫非？你舍不得我？」
苏雅却不想留在这附近，仍拉着他分开人群奋力向前，口中道：「去前面，我知道前面有家咖啡店很不错。」
她无视他的讥诮，挂掉电话，苏雅抬眼看着丈夫。
「不行，还是不够诚恳。」
「苏老师，上来吧，一个人。」
赖威声音轻缓，像是故意在戏弄她。
苏雅明显着有些慌乱地转过了身去，像是极怕被身边的程辉发现，又故意往旁侧走了两步，低下了头，压低声音愤恨的说：「我现在没空！改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