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青楼传（06）(2/3)

罗云走到还呆坐着的戚芳面前，把手上的空心菜送到她身边，让两岁的小女孩抱住自己的母亲。

「咦？可是老板不是正在收拾吗？不用我们帮忙？」

「在下接下姑苏窑子前…再更久之前吧…是做什么的您知道吗，万大老爷？」罗云露出一抹微笑，但看在万震山眼裡十分慑人。

「啊…当然…当然是真的，娘带你去城裡吃点心……」戚芳抱起自己女儿，泪水夺眶而出。「空心菜最乖了，跟叔叔说谢谢…谢谢……」

「那好。」罗云走向小空心菜，掏出一些铜钱到她手裡，眯起眼微笑着说：「叔叔有事要找这两个躺在地上的先生，能拿这些陪你娘去城裡吃点心吗？」

明天也别想开门了，你们等明天再好好收拾吧。」罗云苦笑道。

「放屁！从樑上跳下来是来问事的？反正今天多杀一个少杀一个都差不多，我连你一块宰了！」万震山再度举剑，直向罗云杀去。

「呜呜…狄云师兄…狄云师兄…救我……」戚芳现在无法出手，看着年幼的女儿被万震山两父子挟持着，仅能哭着看万震山持剑步步逼近。

「爸爸和爷爷是吗？知道了。」罗云抱起空心菜，顺手又击出几根毒针刺到万家父子身上。如果空心菜没说出他们是家人，罗云或许还不会多补这几针。

「我…我说就是……」看见自己的儿子被罗云弄瞎一隻眼睛，万震山连忙招认。「是…是我们杀了那些野鸡…我们把她们杀了…就是因为…她们想害我们父子—啊啊啊啊啊啊啊——」

「娘～～黑叔叔说，去城裡，吃点心，真的吗？」空心菜根本不清楚发生何事，拉着戚芳的衣袖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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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呦…戚芳，我的好儿媳呦……」万震山已经拔剑，从后走向万圭和空心菜。「你不给咱父子俩解药，我也只能大义灭亲了。放心…你死了我和万圭一定会帮你安排好后事，跟着那些女人当咱们家的砖牆。」

戚芳急忙抱着女儿奔出庄外，只希望这场恶梦离她们愈远愈好。

「连自己女儿都要杀的人，总不会要我猜你们是偷偷帮姑娘们赎身吧。」罗云从大衣拿出所有暗器，或是工具，从一开始的毒针，还有飞镖、飞刀、短匕…等，不计其数，全都藏在他的大衣下。

「啊…那个…是的……」戚芳有些吓着，还不明白到底发生何事。

万震山语音刚落，罗云便即刻击出几根银针，精准射入万震山父子的双手的指节上。

藉杭州城长久以来的繁荣，吹雪阁从宋代经营至今，已不只是让男人寻欢的场所，更是杭州城一处人文荟萃之处。吹雪阁女子不仅秀丽，多数更有不输文人雅士的风采。无论诗词书画，乃至戏曲舞蹈，都能于吹雪阁找到绝代好手。

「住手！」深夜的万震山庄传出嘈杂的争执声。「那也是你们万家的骨肉！你想做什么！」

杭州城作为江南大城之一，风景秀丽，百业繁荣，附近的西湖更是天下少数的名景之一，自然吸引了不少外人进出。

万震山父子作为东家没有实质作为姑且不论。从吹雪阁送去做妾的桃红开始，万震山父子定期地要吹雪阁送姑娘去做妾做婢，但没有一个能再联络上。

嫁到万家后，她发现了万震山父子杀害女子并砌入牆中的秘密，想藉下毒控制住他们父子。却没料想他们连自己骨肉都不顾，用仅有两岁的空心菜要胁她。

这样的吹雪阁，正被万震山庄的两父子所困扰着。

「你们疯了…你们两父子都疯了……」戚芳看着无助的女儿，惊恐地呐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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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痛！我的手！这是毒针！呀啊啊啊——！」父子俩痛得大叫，万圭更是直接鬆开了手裡的空心菜，在一边痛得打滚。

「你这黑鬼！快给我们解药，不然—啊啊啊啊啊啊——」万圭还未说完，罗云便直接将毒针射在他一隻眼睛上。

「谢谢黑叔叔。」被抱住的空心菜对着罗云挥挥手，并不明白母亲是为何而哭。

「姑苏迴燕楼，黑狮子罗云。」罗云脱下皮帽，露出了黝黑的面容，深邃的双眼直视着眼前的万家父子。「吹雪阁託在下前来问事，只是看庄门没人，就自己进来了。」

姑娘是青楼的经济来源，无端少了几个人，吹雪阁自然不会任万震山庄唬弄过去。

不过出手太慢了。

「简单整理一下楼下而已。你们现在不好做事就先回房裡休息，省得你们没注意又多摔了什么东西。」

「多谢老板～～」众姑娘跟着阿玉一起答谢后，便各自回到房内歇息，留着罗云收拾善后。

「狄云？哈哈—那傻小子老早被押到不知道哪去了。说不定早就被杀头了！」万圭放声大笑，手一用力便把空心菜给捏疼了。

「耗痛！爸拔！空心菜耗痛！」不明白现在发生何事的小女孩挣扎着。

「你是谁？胆敢擅闯我万震山庄？」万震山见此人突然现身，自己竟没有事先察觉，连忙后退几步到儿子万圭身旁。

一手捏着小女孩哭着的脸蛋，万圭和其父万震山阴笑着看着眼前发怒的女子。「这…这也不是我们要…是你…老婆你不给解药…咱们只好请可爱的空心菜帮…帮忙劝劝他娘啊……」

「在下以前多是要干谋杀、刑求这类肮髒事，对这些也是鑽研颇深，部分是出于兴趣…说多了。总之，你们正在说谎，还有贪生怕死，甚至……」罗云的毒针指向了万震山的一目。「连你们方才按住小孩子的要

「不知道…不知道…您行行好饶了我们，帮我们父子俩解毒—啊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指——」万震山没说完话，就被罗云俐落地割下一指。

罗云的短匕直接将万镇山的手扎在地上。

在多次密信请託下，罗云才来到杭州为吹雪阁介入。

「出手前放话，不是个好习惯。」罗云看了看在一旁呆住的戚芳，思索了一下后，指向空心菜问：「那是您家小孩？」

「那么，换你们了。」罗云脸色一沉，看着还在地上扭曲的万家父子俩。「就问一件事情，吹雪阁的姑娘你们弄到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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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就是万震山老爷吧。」来者披着风衣，并用皮帽罩住了头部，即便在灯火通明的室内也照不清他的脸庞。另一个原因是他的身形太高大，挡住了部分火光。

「有事就到吹雪阁找我，走吧。」罗云扶起戚芳，看了一眼还在地上打滚的万家父子，便把她推往门外。

「放开她！那也是你女儿！你怎敢这样拿女儿性命要胁我！」女子再度怒吼道。

正当万震山举起剑，即将朝戚芳喉头刺去之时，一个人影突然落下，站立在戚芳的身后。

「好——」小空心菜没有被罗云的异国面容所惊吓，拿了铜钱后点点头说：「他们，是，爸拔，还有业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