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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林小阳没精打采。

涂木根却说：“什么银行卡？你不是说你喜欢高级手表吗？”

当然没人去开门，办公室里面的叫骂声和办公家具摔倒的轰隆声不断。半个小时之后，指导员潘常保终于忍无可忍，让警员们实施撞门。门锁被撞掉，屋里的景象

“操你奶奶的！”程国彪一阵旋风般冲到林小阳面前，林小阳还没回过神来，脸上就重重挨了一拳，鼻血当时就飞溅出来。

林小阳认得这个家伙是马健在监察室里的死党，挖苦道：“是么？涂老板，是不是我又把东西塞在沙发下面了呢？”

林小阳身正不怕影子斜，微微一笑说：“涂老板，你上次把银行卡塞到我沙发下面，我不是让张警官给你送回去了吗？”

因为这间办公室本来就是他从前任手里接过来的，何况最近他出差了两天，谁知道这些钥匙中间过了谁的手？难道是程国彪和外人勾结陷害自己？

林小阳和程国彪都是工作狂，现在其实才早上八点刚过，一般人还没开始上班呢，出现这么多人非常奇怪。何况，在刑侦队要一次性看到这么多穿制服的人本身是个稀罕事，办公室内的气氛顿时转向。

接下来的一切都按照所谓的“工作程序”走，涂木根的口气变得非常强硬，而谭勇的态度反而软化下来，对林小阳说组织上会充分考虑他的证词，不必有太多心理负担。

谭勇伸手推开程国彪：“程队，我们必须保护举报人，而且，这种事说清楚反而对林队是个保护。”

谭勇手下的人开始翻看林小阳的文件柜和抽屉，结果很快就从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掏出一个精致的包装盒。程国彪瞪大了眼睛，而林小阳不算多么意外。明知有可能在劫难逃，他之所以愿意冒险让他们搜察是不愿意授人以柄、留下心虚的口实。

涂木根嗫嚅着嘴，谭勇抬手说：“好了，大家不要意气用事。林队，上次举报人向你行贿的事情，我们确实收到过你的工作报告。不过涂木根并不承认，反而举报了你向他索要名表的事情。出于保护你的考虑，我们觉得还是当面说清比较好。”

林小阳心乱如麻，不禁有点后悔自己的轻率决定。但是眼前这个义愤填膺的程国彪很可能就是幕后真凶的一分子，他只能装着无所谓地说：“是祸躲不过，人家憋着要害我，我要是不配合，那别人肯定说得更难听。”

“唉，程队，不可以威胁举报人，这是纪律！”谭勇还在打官腔，一边嘱咐手下：“你们到处看看，记得不可以搜看文件内容。”

整个漯河中队都为这事炸开了，等到局里的人离开了，程国彪把围观的部下全部赶走，一把将林小阳办公室的门反锁上，大声质问林小阳：“你干嘛让那群吃软饭的搜察？他们有什么权力？”

好的，这些我们都会考虑的。”谭勇瞄了一眼一个文件柜，那上面还插着林小阳的钥匙串。

“他妈的，你该不是以为老子害你吧？”程国彪当然并非傻瓜，突然冷冷盯着林小阳。

程国彪指着涂木根骂道：“要是你诬告我们中队的人，我就扒了你的皮！”

“是嘛？那谭主任可得主持公道，可别冤枉我的弟兄！”程国彪表面大大咧咧，心里实则触动不小，目光转向林小阳。

谭勇不跟他计较，讪笑着：“程队，我们接到举报，说你们中队有人收了嫌犯家属的重礼。”

“是么？”林小阳扫视了一眼涂木根，当刑警才一个月，林小阳的目光已经历练得非常敏锐，涂木根被吓得倒退了两步。

“很简单，既然他说你把东西留在了办公室，那就让我们稍微检查下。如果没有他说的东西，那他就是诬告。该追究他的法律责任，那就必须追究。”谭勇看着林小阳。

林小阳心里一阵慌乱，明知道今天的工作程序并不完全符合规定，但是自己退缩的话反而显得心虚，就说：“我听组织的安排，谭主任要我怎么配合？”

谭勇不面对他的目光，而是转头示意了一下部下。几个穿制服的让开，一个小个子男人走到前面，指着林小阳说：“谭主任，就是这个林队长，他收了我的礼不办事，事后还威胁我！”

林小阳摇摇头，一时间不知道程国彪的演技是否会有这么出神入化。他走上前说：“谭主任，我愿意配合调查，不过我要事先声明：我的办公室和里面的钥匙大部分都是工作移交而来的。”

林小阳皱了皱眉，这有鼻子有眼的指控，而且身后还跟了一大堆监察室和纪检的工作人员，看来这事不简单。他还没开口，谭勇就接过话头：“林队，举报人说你向他索贿，而且就是在这个办公室里把手表送给你的。”

谭勇身后一个部下大声说：“空口无凭，不过他说敢当面和你对质，还说你多半还把手表留在办公室里。”

来的这伙人以县公安局监察室主任谭勇为首，程国彪这人是神鬼不敬的，没等他发话就质问道：“谭主任这是干嘛呢？来拆我们漯河中队的房子吗？”

队之后跟着程国彪学了很多东西，这些东西换个平庸的中队长根本教不了他。但是，林小阳并非一味地偷师，他会有很多自己的主见。破案之后的功劳，林小阳通常都会让给程国彪。但是在办案过程中，只要自己觉得更有利的方案，他是不会让步的。

想到这里，林小阳的脸色变得刷白，一时间竟然没了主见。结果反而是程国彪跳起来，一把揪住涂木根的衣领：“他妈的！人家连你的钱都不要，还在乎你什么破表！谭主任，你不会连这种无赖的话都当回事吧？”

林小阳更是明白自己遇到大事了，很正式地问：“谭主任，怎么回事？”

“

林小阳一看，这个人自己确实认识，而且确实试图用银行卡贿赂自己，只不过自己根本没睬他。林小阳还记得他叫涂木根，儿子打架伤了人，案情非常简单。

“保护个屁，还不就是有人看不惯我们中队最近立功多！”程国彪继续发飙。

其实之前也有过嫌犯家属出于报复而诬告或者造谣的，这在刑警来说本是家常便饭。刑警毕竟不是治安警，很难做到当事人双方都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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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阳的脑袋“嗡”了一声，确定这次是有人整自己！所谓索要名表，当然是子虚乌有的事，但是他却不敢保证自己的文件柜或者抽屉里面不会搜出名表来！

林小阳本就满肚子晦气没处发泄，马上抬手还击，两个人扭作一团。这场猝然爆发的大战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办公室内一片大乱，门外的同事们知道大事不妙，不断地大喊：“程队，林队，开门啊！”

两个人正争得不可开交，敞开的门口突然冲进来五六个穿着警服的工作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