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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宗扬道：“你们这是干嘛呢？”

此时还未曾入夜，庄内的管事们正在宴饮，喧闹声不绝于耳。程宗扬领着她穿过一道堆满杂物的窄巷，到了一处内院的墙边，同样没有走门，又是从墙头翻了过去。

惊理、罂粟女等人与阮香琳相识，笑道：“原来是琳姨娘来了。”

见到程宗扬进来，几名女子齐齐迎了过来，有的叫主子，有的叫老爷，那种群芳争艳的场面，看得阮香琳心下更是惴惴。

程宗扬也不以为意，问道：“大小姐呢？”

“是……”阮香琳说着，生出一种新嫁娘初次拜见婆婆的忐忑，一时间连走路也不知道该迈哪条腿。

罂奴道：“奴婢入宫已近一月，昭仪准了奴婢的假，让奴婢回来，好歇宿两日。”

阮香琳有些疑惑，不知道他为何放着正门不走，偏要绕到庄后。到了地方她才发现，庄园周围守卫森严，偏偏他去的地方空了一段，两人轻轻松松就逾墙而入，没有撞上任何人。

“来吧。”程宗扬说着，往前走去。

“路上给你说的都记住了吧？她脾气可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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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来的？”程宗扬往阶前一看，那女子却是尹馥兰。

“散了吧散了吧。”程宗扬没精打采地说道：“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刚翻过墙，喧闹声便被隔在身后，耳边一片寂静。阮香琳这才意识到，院内设了禁音的法术，内外的声音被彻底隔绝开来。眼前是一道照壁，院子里面安静得出奇，一丝声音都没有，仿佛空无一人。

话音刚落，旁边的精舍就传来一声刀鸣，接着一扇轩窗被震得粉碎。折断的窗棂碎裂成数十块，像离弦的利箭一样疾射而来。

“宫里哪儿有什么假？你是不是见江女傅回来，就偷跑出来了？”

折腾这么久，眼看着谜底触手可得，程宗扬正兴奋呢，结果岳鸟人好像还嫌他们折腾得不够，又把他们折腾到两千里外继续折腾。程宗扬刚才有多兴奋，这会儿就有多火大，恨不得刨出岳鸟人的尸体，举起钢鞭狠抽一番，再踹上两脚才解气。

阮香琳看到这两个面生的妖艳妇人，心底也不由得暗生警惕，尤其是孙寿的媚态，使她平添了几分危机感。

程宗扬指着一名女子道：“你怎么回来了？”

程宗扬道：“这不对啊。不是应该在洛都吗？怎么跑到胶西去了？”

蛇夫人笑道：“尹妹妹今日新来，奴婢们和她聊天呢。”

程宗扬把马车远远停在林间，然后熟门熟路地往林后的庄园掠去。

何漪莲得吴三桂襄助，轻易控制住洛帮的局势。她怕尹馥兰闲来生事，便托蛇夫人把尹馥兰接到庄子里，算是正式拜入程家内宅，由主人收为奴婢，此时也是刚到。

程宗扬想起一事，“秘卷呢？”

“胶西城有个西井？”

就这么能跑呢？

惊理笑道：“她是听说有新来的姊妹，才按捺不住回来的。”

阮香琳微微张大眼睛，院内是一片铺满白沙的空地，周围几座精舍用游廊连成一道弯月，半拥着院中一座温泉清池，廊内的白石长阶仿佛被清泉洗过一样，片尘不染。

阮香琳小心整理了一下妆容，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程宗扬叹了口气，“收起来吧。找个空再去胶西吧。”

靠近泉池的长廊边，挂着一串琉璃灯盏，几名容貌姣丽的女子坐在灯下，雪亮的灯光将她们脚前的玉阶白沙照得如同新雪一般。一名女子跪在阶前，似乎正在说着什么。

阮香琳是主人纳的小妾，说来身份比这些奴婢高出一线，但论起与主人的亲近，却稍逊一二，在她们面前也摆不起什么架子。倒是孙寿和尹馥兰两人身份低微，看着阮香琳的眼神有三分艳羡，七分讨好。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虽然在座的不是满腹经纶，就是经验丰富的江湖老鸟，但谁也拿不准两千里外的胶西城是不是有个西井。

卢景拿出那一叠羊皮卷，拣出最后一张，“西井白石下。”

仓促间，阮香琳腰间飞出一条玉带，带影夭幻间，将碎块一一拂落。再看旁边，惊理双掌一翻，掌心暴出一团精芒，光盾般将碎块尽数挡住；罂粟女从袖内抽出一柄柳叶状的眉刀，护住身体；蛇夫人双脚未动，身体像一条白蛇般扭动几下，展现出惊人的柔韧和弹性，

绕过照壁的刹那，耳边蓦然传来一阵娇笑声。原来院内设置的禁音法术不止一层，两层法术之间相隔五六步远，难怪刚才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严君平道：“岳某人每每出人意表，不足为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