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路之俱乐部的乐章（1）(2/2)

女孩凑近母亲，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最多也就不到一个小时，这也让这笔交易因为一块进口巧克力的加持显得性价比颇高。

女孩嘴里埋怨着，却是起身走到父亲身边，体贴地帮父亲拍去身上的灰尘和木屑。

自行车的声音停在了女孩的家门口，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啊，今天厂里活儿不多，干完了就回来了。」

母亲对女孩叫道，「回里屋去看看弟弟醒了没。」

「啧。」

女孩像只小燕子一样扑回了院子，父亲和刘叔叔正在院门的角落轻声说着话，手里各拿着一根点燃的香烟，还是带黄色过滤嘴的平时父亲不舍得买的那种，显然是刘叔叔发的，女孩看了心里轻松了一点，十岁多的年纪说懂不懂，说不懂也懂了一点，父亲见到刘叔叔和母亲从房间出来没有生气反而聊上了，说明他们之间的事情不是她心理曾经暗暗想过的那种事。

过了没多久，一阵自行车推行在石板路上的琳琳琅琅的声音由远及近来到了门前，女孩低头写着作业，一手握笔，一手握着小半块巧克力，对这习以为常的声音没有过多关注。

「嘿嘿，还是闺女懂事，知道心疼爸爸。」

「丫头。」

吗？「丫头你怎么了？」

女孩一路小跑出去，看见母亲回到厨房就知道她在准备一家的晚饭了。

「爸爸，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啦。」

今天刘叔叔来得正是时候，下雨天是个睡觉的好日子，这不妈妈早早地就把精力充沛，没事就在自家院子撵得鸡飞狗跳的弟弟哄睡了，小魔王前脚刚睡下，刘叔叔后脚就到了，想到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可以一边闻着雨后特有的清新味道，一边嚼着巧克力应付不太难的作业，悠闲的感觉让女孩不禁咧嘴笑了起来。

「呃……」

「行了行了，太阳快下山了，把作业本收了去。」

女孩小声说道。

好在年轻的父亲没有怨天尤人，而是迅速修改了人生规划，拜了个远房亲戚做师傅学起了木匠手艺，凭着能吃苦耐劳的精神和一点天赋居然学得如鱼得水，很快就在师傅的小作坊里站稳了脚跟，虽说比原先烧锅炉混日子辛苦了些，但是收入却是比之前略有胜出。

见自己女儿一脸的怪异，父亲脸上现出疑惑的神色。

「妈，弟弟还睡着呢。」

女孩手上的动作陡然一停，她才意识到自己遇上了新问题。

刘叔叔还是那副痞癞的样子，脸上的蛤蟆镜让人看不透他的眼神。

「啊，是金龙哥啊，今天怎么……」

随着新世纪新经济的到来，镇上开了几家大型的家具厂，已经混成业内资深的父亲理所当然地被挖去成了骨干，收入自然也是水涨船高，母亲告别了原先到处打零工的日子，开始安心在家操持家务，小日子过得算是红火。

「那个……我爸刚才问我你在不在家我不知道该咋回答，我总不能对他说你不在家吧。」

父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马上又闭上了，继续抽烟。

刘金龙笑得很是爽朗，一点没有紧张尴尬的意思。

「哦哦哦，这样啊。」

「哟！海涛兄弟回来啦，今天放工可早啊。」

父亲将自行车推倒院落停好回答道。

「切，那我实话告诉你，我老婆在老家呢，再说了，那娘们一百五六十斤呢，一屁股能把你坐得半身不遂，你乐意不？」

去了里屋，拐过几道门来到弟弟睡觉的那间，只见小家伙还是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大热的天，开裆裤露出的小鸡鸡就像是妈妈前几天买的甲鱼的头一样，当然是缩着的时候，女孩看了不由得撇了撇嘴。

父亲的回应有点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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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父亲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意，「对了，你妈在家吗？」

王海涛一边问着，眼神却是瞟向了紧跟着刘金龙出门的妻子，她的眼神有那么一点不自然，却全然没有任何的惊惧之色。

「嗐，这不想着你上班去了，弟妹一个人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我来找她聊聊天，哈哈哈哈。」

两个男人见女孩出来收桌椅，下意识地往更深处挪了几步，但是面对的毕竟只是个小女孩，两人的戒心没那么重，讲话虽轻但还是被女孩听了进去，也许是出于好奇的本能，女孩手里的动作不经意地放慢了。

「爸你真是的，也不知道身上弄弄干净才回来。」

女孩的父亲几年前还是镇上一家国有企业的锅炉工，本想着守着这么份大锅饭虽说谈不上过什么多好的日子，但是平平淡淡才是真，可没想到偌大的厂子在改革浪潮的冲击下说倒就倒了，年纪轻轻的他上岗没几年就下岗了，那个时候女孩还没上学，妈妈刚怀上弟弟，一家人赖以生存的生计就这么断了。

「丫头。」

「哦。」

女孩乖巧地一路小跑

「好。」

女孩抬起头看着正把自行车推过门槛的父亲，那是个三十出头的精瘦汉子，穿着一件满是粉尘的蓝色工作服，一头杂乱的头发上也沾了一层浅色的粉尘。

母亲低着头忙着手里的活，「一会儿要是弟弟醒了你帮着看一会儿。」

「小红是不是你老婆？不是，是不是别人老婆？是，那你还管她是不是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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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妈……」

就在女孩不知该如何对父亲解说刘叔叔正在屋内和妈妈聊天这件事的时候，原本紧闭的房门被打开了，刘叔叔正迈着轻松的步伐走了出来。

母亲咂了一下嘴，「我们是在谈事所以不想外人打扰，你爸是外人吗？」

「哦哦，我下次知道了。」

父亲猛吸了一口烟，低着头不说话，刘金龙继续说道。

王海涛忙不迭地点着头，眼里却看不出任何释然的神色，如果此时的女孩多个十年的生活阅历就能看出父亲眼里的那一抹哀愁。

「我说海涛啊，不是哥哥我说你，你这人就是跟你厂里那些木料呆久了自己都成了榆木疙瘩了。」

「不是，金龙哥，咱们当时不是这么说的啊。」

母亲又咂了一下，转头看向女儿的眼神有些不满又有些无奈，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接茬。

之前几次刘叔叔来直到走父亲都不在家，这居然是第一次刘叔叔没走父亲就回来了，我该怎么回答？妈妈说有人找就说不在家，可是眼前的是爸爸，那是「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