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洄（1）(2/2)

两声。

高壬的嘴突然被外力闭合，猝不及防，一着急，就听「咕噜」

「呼……啦啦啦啦……」

他平躺在地，钉钉子一样，用后脑海狠狠砸向地砖……直砸到眼冒金星，昏昏沉沉，可还是不管用！这根本就不是神经性头疼，要是形吞，简直就像是有无数条虫子正慢慢地在往大脑深处里钻！突然！林潇定住不动，眼神和表情瞬间变了。

一声滚倒在地，直接把两杯水打翻，抱着脑袋像毛毛虫一样蠕动，还时不时地一打挺，跟鱼不在水里就挣扎着乱扑腾似的。

瑟瑟发抖中刚反应过来要止血，然而不知何时，嘴里多出什么东西，还咸咸的。

「咚！咚！咚！咚……」

谢虹在厨房一听，略一思索，没准真是这样，高壬这孩子没几天就走了，儿子跑过去玩十分正常。

他「扑通」

还「咕嘟咕嘟」

「靠……啊啊啊……我还是给自己先包扎一下吧，疼死我了。」

穿火箭队１１号球服的男孩不停地咽口水，看起来很紧张，又有点害怕。

他们朝对方互相看了一眼，似是给对方加油打气。

俩人说的还不齐……不过他们倒是不在乎这个，俩人说完结拜誓词后，各自从裤子兜里拿出一把水果刀。

「那个……云南白药准备好了么。」

未完待续…………

而那个蓝半袖的男孩眼神坚定，拔出水果刀，对准食指，犹豫一秒后，随即横着一剌！「啊！！！」

……对楼与谢虹家隔着个胡同，也是一顶二门市，是高壬的爷爷家。

他狰狞的表情随着脖子左扭和右扭而完全不同，瞬间转换！左扭的时候是个痛哭流涕的孩子，右拧的时候是个咬紧牙关的成年人。

手指上的神经是非常多的，一张纸剌破手指都会十分敏感地疼，更何况如此豪横地割破它呢？高壬都懵了，下意识地嘬了一口，然后……「你有病吧！往我嘴里塞干什么？！变态啊你！」

一声……咽了。

两个小孩，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一进屋，她直接把林潇桌子上的望远镜挂脖子上，趴在窗户边，用望远镜看着对面楼二楼正对着房间的窗户，彷佛要看出人影来。

林湘不好意思地笑笑，继续嗦了冰棍。

突然又觉得自己也应该送点高壬什么东西，毕竟差点成了人家干妈啊。

林潇，呵呵，看我水遁！水龙弹！就在这水龙弹就要往外喷的时候，一只罪恶的小手，迅速无声地托住高壬的下巴，再用力往上一抬。

「你别在里面喊了行不行！」

他像只担惊受怕的小狗，惊恐地流下眼泪，大声哭喊着：「你是谁？！啊啊啊，呜呜……疼死了！」

林潇就这么一问一答，胡言乱语，疯子一样，睁开快要爆炸的双眼，扭头瞥一眼高壬，大吼道：「高壬？高……壬，你怎么了？！」

现在离成功，就差一步了——吐。

「废话谁不疼啊！你不喊我脑袋还能清净点儿。」

本来就是１３岁才要上初一的小女生，娇憨幼稚，很可爱。

不是蓝半袖在叫，此刻蓝半袖男孩五官扭曲，但是死死地咬紧牙关，不喊出声来……反倒是球衫男孩看见小伙伴手指直接往外飙血，直接吓得喊出来！「林潇，你没事吧，你怎么剌这么狠啊，我我我……」

她见谢虹在厨房开始准备饭菜，小嘴得意地一翘，默默把手里的冰棍打开，塞到嘴里，哼着歌蹦蹦跶跶地熘进林潇的房间。

「来了！」

「你他妈快醒啊！我……受不了了！」

「我他妈也想啊！但……啊啊，我就是你啊！」

林潇忍痛，把沾血的手指直接塞进高壬的嘴里！「嘶……他妈的，真疼！嘶……快嘬！」

高壬他爷爷是个老中医，这周边所以的邻居都上这儿来找他看病，挣钱虽然不多，但图得就是个乐呵。

一身本事，继续给人看病多好啊，所以开了这个中医馆。

林潇疼得快说不出话了，都说十指连心，他真的感觉疼痛顺着指尖传到心脏，疼得一颤一颤的。

然后一翻白眼，直接趴地上，晕过去了！现在轮到林潇不知所措了……明明是高壬这小子告诉自己回到过去后，直接把指尖血喂给他的，现在这什么情况！「喂！醒醒……啪！醒醒！」

谢虹刚要进厨房，一听女儿吃醋，不禁一笑，从包里拎出排骨和黄花鱼，说道：「那这是啥？给谁买的？你啊你，还吃你哥的醋，妈什么时候偏心过？」

「高……高壬，快……救……我啊！啊！啊！」

现在天阴外加视角光线不好，林湘看也只能看见两团黑影在一起，看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而此刻，高氏医馆的二楼，两个十三四岁模样的小男孩正跪在地上，对着关二爷的小铜像磕头，俩人身前各有一个白底凤尾花纹的钢瓷杯，没盖盖子，杯里有水，水面被两个小孩磕头的动作，震得微微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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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想对准林潇，把水喷出去——跟你结拜是喝水里的血，谁让你直接把血放我嘴里？活该！他还笑了两下，嘴里这一眼「喷泉」

林湘不想慢吞吞地嗦了，便咔咔几口就把剩下的冰棍吃完。

气氛突然变得和谐，可又有几分不和谐……过了好几秒，高壬才反应过来，是林潇这混蛋干的好事！他气的脸通红，话都不会说了，伸手指向林潇，想骂人，却直把手指挥得跟扇子似的，怒目而视，语无伦次道：「你！你……你！」

林潇疼得浑身发颤，疯狂地拽扯自己的头发，都快扯成翻毛鸡了……这个画面看起来很像孙悟空被唐僧念紧箍咒，头痛欲裂的情景。

林潇松了口气，默默收回那只魔爪，无害地看着状态之外的高壬。

其实一个有点胆怯，另一个十分淡然。

高壬一把推开林潇，赶紧拿身边的水杯，灌下一大口，扭动腮帮子让水在口腔里来回冲刷，又来回晃悠脑袋，跟拨浪鼓似的，最后一仰脖子河马般张大嘴巴呼气，拼了命地让水在嗓子眼里顺着气息来回涮。

高壬长长地叹出口浊气，揩掉自己脑门的汗，有些后怕地说：「呼……好险，就差一点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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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我……我……你能不能别哭了！」

「嘿嘿。」

林潇痛得直吸冷气，刚要贴云南白药创可贴，突然，脑子炸开似地疼！「啊！不是……啊啊，这怎么……回事！」

气地说：「嗯，你不嫌，你就宠他，大排骨都是给他买的……妈～我上次要的那个黄花鱼你咋不给我买呢。」

有模有样地掰了三拜，两个小孩用稚嫩的声音说出电视剧里结拜场面的经典台词：「我，林潇（高壬）在此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高壬看见林潇指尖都是血，感觉自己手指头都疼了，吓得不知所措，麻爪了。

「我脑袋好疼啊！」

林潇用那只完好的手抽高壬几个耳刮子，但他晕得死死的，不知道是喂血出了问题，还是单纯被气的。

「那是我脑袋！你快从我身体里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啊！」

林潇努力睁开双眼，但见高壬那副稳操胜券的笑吞，他那根修长的手指抵在自己眉心，白光一闪，便又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那我哥……应该去对面家了吧。听说高壬小哥哥后天就去外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