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雾青林旧事】(2/5)
「不一定是树林里毒雾的影响，大概是因为和严重感染者共同生活，一起吃饭作息的结果……卵巢感染是慢性不可逆的。没有办法，回家去吧，这份报告给你。姑娘，忘了这些，别放心上。」
地生成着。
她躺在床上，金属腰带紧紧贴合着她的生殖器，大阴唇抵在薄片上，却没有一点冰冷。
「这次还带了几个女孩，还挺意外的。不过那个没选上的叫芋……什么的，那姑娘还可怜兮兮的。不过说真的，我真没见过她这种女的。她卵巢全被孢子感染了，按道理说生殖器官早该萎缩了，但是性欲刺激检查的时候，那个芋什么的，哎喂，你知道嘛，下边儿可一直流水没个停儿。」
····
厌恶。
眼泪在她的脸上逐渐风干，凝结成破碎的道道痕迹，恰似他弟弟后背的纹路。
「你话太多了。」
杂乱的阴毛，褶皱层迭的洞口，在高清视野下一览无余。
毫无征兆地，芋妲带着愤恨的眼神，顺手抄起脚边的陶罐猛力掷去——非常准，正中壳生的额角，一瞬间鲜血横流。
····
女检测员摇摇头，不再直视芋妲。
这个时候怎么能不自觉地夹腿——要是把腰带弄脏了，真就没脸见人了……怎么还没结束……她抬起头，试图去看电脑前的两个女人。
压抑的云层暗沉下来，合着风中飘散的青色毒孢子，在内河上的小渔村传播变异的阴影，死亡的气息。
简直臊死了！羞死了！她自己都没这么清楚地看过自己撒尿的那地儿啊！芋妲立马羞耻地捂住眼睛，躺回床上。
……那天芋妲回家时，壳生见她哭过，下意识想问问怎么回事。
小浦比他大一岁，脚趾间生着滑熘熘的蹼，同样是生来就被孢子感染的一代，也只有他从小没有嘲笑过壳生的背甲。
在涌出的眼泪模煳了双眼前，芋妲的眼前浮现的是弟弟那丑陋的背壳。
小浦的父母一辈也
管——管他的呢。
她知道改变她命运的时刻来临了。
在这时候，丢了面子也无所谓了。
额角上淋漓的鲜血落入脚下的污水，激起点点血色的涟漪，惊散掘洞的招潮蟹。
「啧，不就是逼痒了发骚嘛！不知道变异成什么样了，估计整套生理系统都要和孢子共存喽。我看这破地儿也没什么年轻男的，全是些半死不活的。不是，姐们你真是没看见吗，这渔村的穷姑娘都什么样啊！就那个芋妲是吧，那下面全是毛，大阴唇一圈儿密密麻麻围着，也不知道刮刮。呕——我从十九岁上医学院开始，就没见哪个女的下面这么脏。」
芋妲听不下去了。
她的眼睛哭得发红肿胀，两行眼泪如同尿失禁一般抖抖索索，沿着苍白失色的面颊流下，生咸的热流渗入嘴角，抱膝抽泣，含着无限的痛苦、不甘，和怨恨。
勘测船的一切，避难所的一切，都那么干净光洁，那是没有恶心的鱼腥味和毒孢子的世界，甚至没有她那个背上长壳的畸形弟弟的世界。
「……船终于要走喽，以后再也不来了。这不就是活受罪嘛。」
风吹过黯淡枯萎的芦苇丛，发出悲哀的寒声，应和着芋妲的啜泣。
「要是合格了二十分钟内就能上船。」
另一个女的用胳膊肘顶了一下她。
青蓝色的毒雾悄然降临，天地之间顿成一片混沌。
灼热的希望在她的心头暗涌。
「别提了，其他三个女孩至少还知道刮下耻毛，稍微懂点规矩。最后那个芋什么，可怜是可怜，要真去了避难所那边，恐怕还嫌她坏了那地儿。……」
芋妲的喉咙哽住了，彷佛跌入迷茫的深渊。
一个女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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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岸的风景渐渐清晰了起来，几座古老颓朽的船坞映入他的眼帘，稠风吹动茅檐，发出脆响，也撩乱着男孩凝上血块的短发。
「我看就你嘴多。赶紧忙人家小姑娘正事吧。」……之后的几分钟，是芋妲最漫长的等待时刻。
之后的三个月，壳生带着头上的伤疤，没有回过一次家。
她感到滴下的液体也渐渐凝在腿间，变冷滑下。
对毒雾的厌恶……以及对怪胎孩子的恶心。
「出了结果，那，那如果我选了，你们选我——」
年轻女人一把将Ｔ形金属腰带塞给她，嘴里快言快语，喋喋不休。
那两个检测员正指着自己的私处指指点点。
「到你了。直接进来。」
····
芋妲蜷蹲在体检选拔站背阴处的岩石后，瑟缩在污泥和芦苇丛里，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凉风带来断断续续的闲聊声，她听出来这是给她做检查的两个女人。
永远没有。
在姐姐用罐子把他打得头破血流的那天，他一言不发地蹚过枯水期的河流，孑然一身去了对岸。
两个女人在里面等着芋妲。
悲哀的风声仍在继续，飘荡着这些城市上等人刻薄的言语。
微微一震，她敏感的阴蒂忽然如堤坝开闸，淫水顺从地流出，随着金属的缝隙，滴滴落在床单之上，惹得她全身一阵颤抖，脸上火辣辣的。
相反，腰带温润暖热，坚实地敷在下体，竟然有丝丝的酥软快感，故意检验被试者的性欲程度。
此刻，脑海中漂浮的幻想又回到了在她心中。
芋妲重重吐出一口气。
不料映入眼帘的，竟然是电子屏幕上生成的自己生殖器的图像，占满了整个屏幕。
芋妲觉着它看上去就像巨大的婴儿尿布。
屏住呼吸，从床上坐起，芋妲的目光直视着两个缓缓走来的女人，快告诉我说能带我走——她几乎脱口而出。
不……不行。
芋妲怔住了。
「嗯，二十二岁是吧，没问题，小姐姐咱们最欢迎。这个检查其实很简单啦。」
「要换我我也不想呆在这吸毒孢子的雾气。真不知道哇，反正我是真搞不懂你们这些渔村人，生下来怎么忍得了。诶，你们是不是管船叫海鸭子来着，真好笑。哎呦，等上船到了避难所，保不齐不到一个月就把之前的家人忘光了。」
她吞吞吐吐地说。
「你的两个卵巢都被孢子感染了，而且非常严重。卵泡细胞都被孢子侵入过了，相当于说，正常的精液不能让它受孕。就是说你不能怀上正常男人的孩子。」
可那温热的腰带忽然
芦苇丛的另一边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芋妲敏感地瑟缩了一下，往更深的地方躲藏自己不愿被人看见的身躯。
「不是，你们……不可能的，一定是哪儿搞错了，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出过问题，不可能，求求你们……」
芋妲呼吸急促。
在阴冷的下午，河岸的湿泥变得黏腻异常，令踩上去的每个人生出根深蒂固的厌恶。
「你到那边绿的帘子后面脱了衣服，穿上这个，注意这儿——对对，在裤裆那扣好。它会自动检测出体质信息，然后回来到这床上躺着，几分钟电脑就能出结果。」
河上朦朦胧胧，不辨东西，唯有男孩蹒跚而去，一步一步，永不回头。
终于，电脑分析的运转声停息了下来，报告「咔啦咔啦」
那个年长一些的女人蹙着眉，绞着双手走到芋妲的面前。
一个年轻女人朝向她说道，手里拿出一条宽扁的Ｔ字形金属腰带，中间垂下一条的设计能够兜住下体。
壳生寄住在唯一的朋友小浦的家里。
芋妲心跳止不住地加速。
「很遗憾，虽然你的外阴和子宫都完全健康……」
检测室里一样的整洁空旷，只有一张孤零零的铁架床，和同样孤零零的一台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