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2/2)

谁来都一样。

叶寅手大，能轻松拢住她的脚丫，拇指轻揉，脚心和指缝间的沙粒被洗去。

海风湿润，晨曦渐现，云很薄，很快，绽放的曙光将沙滩和海洋染成金黄。

叶寅从车后取了矿泉水，边拧盖边说：别用手了，我这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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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滕枝忽然转身：你之前有像这样在海边看过日出吗？

回到车旁，两人的脚上都挂着不少沙子。

海滩不算特别干净，有许多垃圾残留，不说烟盒烟蒂饮料瓶子，还有烧烤竹签或玻璃渣藏在沙子里，滕枝小心翼翼走到海旁，才敢脱了鞋子光脚踩沙。

滕枝慢慢倒退着走，双手在身侧张开，像海鸟展翅一样感受着海风，我和李天成的蜜月去的是巴厘岛，去之前我列了一大串想做的事，其中一项就是到海边等日出，然后还要跟李天成在晨光中接吻

叶寅及时放下手机，想了想，说：专门来沙滩看日出呢没有，但以前小时候上王隆冬家的船，晚上出海捕鱼，回程时就有看过日出。

没想到叶寅直接蹲下身，一声不吭地握住她的脚跟，往脚背上倒上清水。

滕枝不备，阵地失守，被他溜了进来，搅出黏热台风。

作者的废话

叶寅走近她，手插裤袋：你呢？以前有这样看过日出？

洞洞鞋其实更像两艘乌篷船，滕枝趿拉着凉拖，走得摇摇晃晃。

滕枝勾唇微笑，我还是第一次跟异性一起看日出。

她吐舌做了个干呕的表情，逗得叶寅咧嘴大笑：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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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寅凝视着她的背影。

没然后，那几天的早晨李天成都在睡大觉，起不来，我自己一个人去看的日出。

洞洞鞋吧，你那人字拖太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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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摔倒。叶寅低笑着牵起她的手，这次滕枝还是抽不出手。

忽然之间，滕枝噗嗤笑出声，叶寅也跟着笑。

她的身型并不纤瘦骨感，却叫匀称有度，风鼓起宽松T恤下摆，能瞧见让牛仔裤紧裹的桃臀，马尾拆了，长发随风飘，裤腿往上折起，露出的一截脚踝白得发光。

整片沙滩上还有几对和他们一样观日出的游客，交缠的足印被海浪推平，又印上新的。

两人折返，准备回酒店吃个早餐，小憩一会儿，就动身前往水山市，能赶上午饭时间。

滕枝侧身坐在副驾驶位上，脚伸出门外，弯腰清理脚掌的细沙。

叶寅提提嘴角，无声地摸出手机。

滕枝想转身找纸巾，这时，叶寅站起身，伏背探身进车内，蓦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在清晨的阳光中吻住她的唇。

矿泉水沁凉，激得滕枝打了个颤，小声惊呼：我自己来就行了

滕枝穿的是运动鞋，叶寅先下车，从车尾箱翻出一双他的洞洞鞋，问：你想穿我脚上的人字拖，还是这种凉拖？

大海朝南，初升朝阳并不在正前方，而是在沙滩的尽头。

叶寅轻嘬她的唇，低声问：第一次跟异性在日出时接吻，感觉如何啊？

滕枝惊诧：王生不是开酒店的吗？

叶寅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像脚下的沙子，那些坑坑洼洼，凹凸不平，被海浪轻轻一推，就平整了。

火球在海天交际线熊熊升起，颇为壮观。

滕枝走在前，叶寅跟在她身后三四米处，在海浪追过来之前，他踏上她的足印。

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钟不到就抵达五公里之外的一处海边度假村。

他家上几代都是渔民，他从小就跟家里的船出海了，是后来出了些事才开始经商。

滕枝哦了一声，伸手想接来矿泉水。

哗啦啦，哗啦啦。

一吻结束，两人抵着彼此的额头，呼吸声重且急。

滕枝被吻得心软，伸臂去勾他的脖子：还不赖

唔，算是有吧。

浪涌过来时，她偶尔会起了玩心，踩进浪里，抬脚踢出串串晶莹水珠。

太阳越升越高，很快开始感到炎热。

很快一双脚被得洗干净，湿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