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二、人類的奇蹟(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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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响起，她却无力再去应门。

「我说，你怀孕了。」奥里洛不疾不徐地重复，又道，「胚胎还很小，大概不满三个月，但是你的身体里现在有了新生命，恭喜你。」

奥里洛就像个优雅的执事，在放好刀叉餐具后，往后退开，在化妆镜前的椅子坐下。

奥里洛·艾凡西斯没有立即回话，只是向她勾起一抹笑。

「放屁！恭喜你妈……呜！」

你吧？」

情绪激动让她顿时涌上反胃感，洁格蕾摀嘴弯下身去。

原来如此。她明白了，身体的这些异状根本不是因为失衡。

鏗鏘一声，少女手里的汤匙掉下去，落在碗里，溅起的浓汤喷上床单。

「回答我的问题，你在这里做什么！」她恼怒地低吼。

「不客气。」

「唔……乔托……？」她咕噥着呼唤，看见那人回过头。

洁格蕾蹙眉，「谁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好心……」

疼痛开始让意识模糊了，洁格蕾狠狠咬牙。

「……你得休息。」他放下手里的汤匙，侧身，让洁格蕾看见桌上摆放的酸辣异国料理，「我刚叫了客房服务，你先填饱肚子吧。」

「你的顽强出乎意料，小矮子。」女人用鞋跟狠辗她的手背，「如果你刚刚尖叫，我早就打穿你的喉咙了。现在你最好别想反抗，不然连手筋也得断。」

「不要太看扁我了……！」洁格蕾咬牙，吃力地低吼，「恶魔——！」

她掀开棉被，看见自己受伤的小腿已经妥善被绷带包扎起来。她的视线又随即移向周遭，这依然是她升级后的新房间，但墙角解体的手枪已经不见了，那个中年女人也一样。

是嘉年华那天强暴了她的——薇塔·维尔连斯的肉奴之一。

洁格蕾冷冷地瞪着她，眼里充满了怀疑。

「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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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少女垂下头。

「不管我是打什么主意，其实你也没有什么能失去的了？不是吗？」奥里洛耸肩。

她绝对不能在这里送命——绝对不能！

女人立刻朝魔法石开了一枪，子弹却被坚硬的晶石弹开，嵌入墙面，女人嘖了一声，刚要转移枪口，枪身突然窜出火舌，她大吃一惊，立刻将手枪扔出去，手枪在撞击墙面的瞬间突然粉碎解体，火焰熄了，膛内子弹被弹飞出来，掉在地毯上，旋转数圈才停止。

她正想扶着床起身，就见银发男人搬着折叠小桌向她走来，在她面前放下。洁格蕾狐疑地瞪着他，正想问奥里洛想做什么，又看见奥里洛把餐盘端了过来，放在小桌子上。

「是的。」奥里洛半垂眼帘，保持微笑，而后开口——

洁格蕾·凡·里德恢復意识时，夕阳橘红色的光辉正洒在床铺上。

然而，映入眼帘的是银发和一双不算太陌生的眼眸。

「工作。」银发男人温和回答，「不用担心，我只是刚好也搭这班邮轮去琉加而已。」

女人用力踢向躺在墙边的少女，却在鞋跟即将踹中洁格蕾之前被一股不可见的力道弹开。她震惊地瞪向少女刚毅的眼神，看见洁格蕾朝她伸出了手。

「哼……」洁格蕾虚弱地冷笑，「如果你是杀手，你应该被当掉重修……呜！」

想起那曾身穿洁白圣袍、笑口常开的圣女，她抓紧了棉被。

孩子的父亲是谁？不可能是艾略特，她很清楚，儘管她和夏乐緹这一世是名义上的恋人，他们早就约好彼此不会拥有肉体关係，但那么一来，父亲的身分就很清楚了。

「解放……二段！」

「请用。」

女人狠狠踢了她一脚，洁格蕾被踹中脑袋，趴倒在地上，她吐了出来，呕出一团胆汁。女人一脚踩在她的侧腹，强烈的剧痛让洁格蕾快昏过去了。

她闻到一股食物的香味，有点刺鼻，大概是辣味食物，飢肠轆轆的肚子发出一阵怪叫，她试图坐起身，却牵动了小腿的疼痛。睁开迷濛的双眼，看见房内有个高挑的人影。

因为觉得不可能受孕，她事后完全没有想到避孕措施。思及此，洁格蕾的脸色泛成了铁青。能让天使受孕的照理只有天使的转生而已，她怎么可能怀上区区人类的子嗣？

「好心当然没有，我怎么说都是位恶魔。」奥里洛优雅地掩嘴轻笑，眼神却依然柔和，「只是，如果是露芙的话……我想她会这么做吧。」

「呜……！」

「也许你可以先跟我说声谢谢。」靠在椅子边的奥里洛微笑。

「这也是……」洁格蕾拿起汤匙，不确定地舀了一杓浓汤，「你觉得露芙会做的事？」

洁格蕾试着爬起身，疼痛却一点一点侵蚀了她的意识，小腿已经被鲜血染红，她吃力地匍匐爬向床铺，力气却逐渐从手脚流失，魔法石的光芒也消退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洁格蕾的嗓音冷了下来，「……黑之勇者。」

洁格蕾倏地起身，小腿的疼痛却让她缩起身子，脑袋还晕呼呼的，她忍耐着不适感再次睁眼，眼前的面孔让她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人。

武勇的炽天使杰沃登竟然沦落至此，要是被加斯贝尔知道，她就不用活了。

她震惊地瞪圆了眼，看着眼前神色温和的男人。

悬在空中的手用力一挥，女人被向后弹飞，后脑用力撞上门板，昏厥过去。

「……谢谢。」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前，她看见无数绿藤从门缝窜生而出，包裹住了昏厥的女人。

「你怀孕了，杰沃登。」

中年女人接着弯下身，打开了她带来的三十吋大行李箱，从中掏出一条黑布。猜想自己约莫会被塞进那里面，洁格蕾试着爬向被踢开的魔杖，却被女人踩住了手。

「你认为我会吃恶魔准备的食物？」洁格蕾恨恨地问，「谁晓得你们打了什么主意！」

「你做了什么……！」

「你……」洁格蕾一个完整的单词也挤不出来，「你、你说……说、什……！」

尾音刚落，落在一公尺外的魔法石发出七色之光。

她闷闷地说，奥里洛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