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话：故事的开端(2/2)

「裁决者？」

「不，我想只要人与人相处就一定会有怀抱恶意的人，那你就永远没有理由说服自己放下这份工作，所以，我想继续当警察，这次不是以寻找你为目的，而是以我的正义站在与你对立的一端，善用我的能力，帮你『减少工作量』。」

杨仪心满心期待的点头，又问：「所以你加入那个巴斯特清洁公司，就马上成为『员工』？」

「所以……我们依旧是最好的朋友？」

「所以，侯冠贺和曹妗香也成了你们的目标。」

「我找到你后，本来打算要辞去警察一职，但知道你在做什么后，我就改变想法了，过去你帮我从自我封闭的人生走出来，这次换我帮你。」

「你有你的立场不是吗？」杨仪心帮贝西盖好棉被，脑中闪过这几天发生的事，她停顿了一会儿开口说：「你觉得你们刺杀的这些人是为了……正义吗？」

「整个组织的『员工』都像你一样有特殊能力？」杨仪心先前猜到有个组织，却没想到这组织是如此『特别』。

「没错，几年不见脑袋灵活不少唷。」杨仪心起身将贝西扶着轻轻躺下，「好啦，这样就说明完毕，你该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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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心……。」

杨仪心若有所思的皱起眉头，贝西见她有难色，又说：「还是现在就把我上銬带回警局呢？」

「所以……你选择成为警察，是想在意外事故案件中寻找我？」贝西问。

「帮我？你想劝我不要当杀手吗？」

「李俊卓等人都是他提供案件的？」

「不……他只提供了李俊卓的事证给公司，公司评估后决定……要将李俊卓建立的组织整个刨除，所以……。」

「就是将那名酒驾犯以组织之名给予制裁。」

「是的……想不想与我一起把这类人抓出来呢？」贝西轻轻的抓住杨仪心的手。

「我觉得是……因为被虐者可能被道德或情感规范了，觉得不能反抗，不敢反抗，甚至选择原谅、顺从，期盼施虐者有一天会改变，但殊不知这是在支持施虐者的行为，有的被虐者就这样……来不及发声丢了性命，甚至犯下大错。」

贝西噗嗤一笑，这笑让伤口一阵刺痛，「唔……那是漫画角色啦。」

「对，我们在执法的时候会被规范所框住，有时明明怒不可扼，却不能随意对待犯人。」杨仪心脑袋浮出南道二对犯人恣意妄为的态度，其实内心是羡慕的。

「我们永远都是最好的闰蜜。」杨仪心趴在贝西身旁，两个人头相互靠着。

杨仪心没回话，脑袋闪过邓武郎在审讯室的狂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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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仪心听完没马上回话，就只是温柔的看着贝西，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我就是靠这个案件发现你的，这个酒驾犯的死我怎么可能没注意，那时马上请我哥用关係帮我拿到案件报告，酒驾犯最后互动的人从监视器里看到是一名女性，身份无法查明，所以我请我哥特别加验一处，」她指了一下自己嘴脣，「虽然被水冲淡不少，但还是可以发现嘴脣上有疑似脣膏和女性dna的微量跡证，女性、脣膏和如此的死法，我马上联想到你。」

「而我们这类人和那些怀抱恶意的人是相同的，怀抱恶意的人将规范当作笼，将守规范的人看作笼里的动物，利用规范玩弄他们，……甚至可以随意剥夺生命。」

「你知道吗？我在执行任务前我还有点心软，觉得那种人的命也是命，」贝西说到这儿声音有些颤抖，「直到开始接近他，发现他夜夜笙歌，依旧喝酒开车，就算见到我他也认不出来，那一刻我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愚蠢，这种人怎么会有所觉知，逃过一劫，反而是认可他的作为，所以我不再犹豫。不久他就在舞厅附近巷子里被发现，因酒醉路倒，淹死在水深十公分的水沟里。」

「南道二！」这名字从贝西嘴里出来，着实让杨仪心吓了一跳。

贝西看着杨仪心认真的眼神，她思考片刻答：「我加入组织后，也思考过这个问题……你不觉得这个社会有太多规范，虽说……大多是要保障人的权益，维护善良社会秩序，有人被规范保障，但也有人因为规范受苦，更有人利用规范为所欲为，甚至伤害他人。」

「感觉很有仪式感呢，」杨仪心一边听一边脑补细节，「那你的第一个任务是？」

「啊，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贝西虚弱的吐出舌尖，又说：「南道二大叔因为……过去某些原因，成为我们的『裁决者』。」

「也就是拿尺去量，替公司……找出操弄规范之人的人，」贝西解释着，「不过他这两年挺懒散的，除了……前几天提的案件外，就没提供其他的案件。」

「而我们则把规范当作尺，将操弄规范的人……看作没人性的怪物，以组织的之名将其消灭，说白了……本质都是拿着规范去剥夺别人的生命。」

「不，他们先让我接受各种『专业』训练，一年之后，确定我有资格成为『杀手』，便指派第一个任务给我，完成后……他们就消除我在这世界上一切记录，成为代号『贝西』的鬼魂，才算真正加入。」

「是的，有机会可以介绍几个同事给你认识。」

「施虐的人也算吗？」杨仪心想起邓武郎那满是身痕的遗体。

「那老人是x教授吗？」杨仪心一脸不可思议。

「我觉得……没有人有权利剥夺他人生命。」杨仪心抱着胸说。

「很帅齁，要不要加入我们呢？」贝西虚弱的微笑，「像是鬍渣──不，像是南道二一样。」

「你睡觉啦，」杨仪心把棉被盖到贝西脸上，「我觉得你的立场没错，我才不会抓你呢，但我也不会加入x教授的组织。」

「对不起，你找了那么久，那夜见到你，我还不敢与你相认。」

「你还是一样帅气呢。」杨仪心想起过去自己被霸凌时，贝西不顾一切挺身而出。

贝西微微点头继续说：「所以，我认为我们作的不是你心目中的正义，我们只是愿意站在和他们同样的暗处，……背负规范给予我们的罪，制裁他们，只为拯救那些被践踏过的生命及减少再度產生的受害者……至于赎罪什么的，就等我……被抓到或死亡那天再说吧，看是蹲监狱还是下地狱，怎样的结果都会欣然接受。」贝西感到疲惫，说话间停顿的次数渐多。

身一人，但这些事以后再慢慢说，今天带你来，主要是想问你，你愿意献出自己的能力为我们所用吗？愿意的话，加入我们，我们有能力协助你制裁那逃脱法律的酒驾犯。』

「他的死还真讽刺。」杨仪心清楚的记得那酒驾犯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