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部 第六十三章-流水无情（一）(2/2)

祂张大鯊嘴，瞄准姜石毫无符术护甲抵挡的躯壳，将要射出水流。

他默念咒文，然后捏捏羊皮纸符，以一道飞星似的碧光射向直符，期望以身上仅馀的这符咒把祂彻底击败。

姜石见状，深知项籍必败无疑，而自己身上的符咒又已经用光，剩下的只有

就在剑浪即将淹没他身之际，地面霍地冒升出凭藉龙爪之力扬起的赤焰，高耸入云的形成吞天饿龙，将要盘至地面，享用直符这名魔教妖神。

『？』项籍只见姜石双目无神，却又传音给自己，让他困惑。

姜石也彷彿对自己的大意看不过眼，只咬牙切齿又捏紧双拳，让直符看得过癮，遂把目标转移至他身上。

直符见他伤痕累累却仍执意復仇，心里也不禁萌生一份钦佩与可怜，因而捂眼的苦笑几声，继而鼓胀臂弯与鯊躯，又从左臂幻化出过百颗锋齿，体态犹此灭世荒神。

赶至的虞茴亲眼目睹，不禁诧然失色。

危机意识的刺激下，直符终于反应过来，只以最短光阴调整气息，凝视着太阿剑端，学似古师甘蝇的不瞬之专，却又反其道而行，把逐步靠近的太阿看得越来越细，小如微尘，对方这招，自然一攻就破。

但身后乍现的寒光叫祂一惊，立时回头，见项籍正以太阿细剑刺往自己脖子。

『他不可能的！他的仙力都给我吸乾净，刚才又负伤不轻，怎能用得到应龙之形？』直符深感不妙，正打算唤出毒鯊掩护自己，却又预料到这将行不通。

祂自然不会让弟弟得逞，只从地表召出毒鯊，骑乘在上的衝向火龙捲，黏湿的毒液如暴雨降下，熄灭火势，祂再乘着大好良机，召出面积足足百丈乘百丈的巨型水牢，正要以分舵信徒们的性命作赌注押上，击杀眼前两头烦人不堪的苍蝇。

项籍以太素五神掌的气劲凝于剑身，却又把剑身收进剑鞘。

『这次别想让我心软！』却见项籍大吼一声，再度以应龙之形飞上遥控，接着霍地从身上伸出十馀根尖刺，如乌騅马儿一般。

项籍已没空间追究姜石的过错，只呆滞的躺于原地，持剑的右掌抽搐发颤，展露出肆杀的狂慾。

不能辨别方向下，直符犹成瞎眼，上下八方全面颠倒的让祂误入不归路。

直符见到，只道自己只要凝聚法力，连天孙降临也能稳接下来，所以自信满盈的衝上前头，以己身衝力抵消污雷的爆破。

只是当符光命中直符后，原本正在出招的祂忽地呆滞，看了看己身，仍觉别无异样，反比刚才姜石首次施术时嘲笑得更夸张且狰狞：『脑袋长虫子了吗？』然后以鯊臂摸摸胸膛，再从其嘴里吐出符纸。

然后他运起腹语功劲，把血肉里残存的法力运至己身丹田，随时候用。

姜石为免项籍见到会担忧，反倒性命不保，遂对勾陈所踏足之地施展出一道御风行水，让其不受地面环境所扰，能平安无事的赶至项籍跟前，企图把一击剑浪抵挡下来。

直符只能无奈：『下个再到小六吧！』

二神遂展开比剑，太阿与双水剑互砍之下，洒出焦灼的金光，落于血化的江河后蒸出漫天水汽。

岂料在飞近雷球之际，其霍地粘稠在一块的形成乌云，把祂的视线蒙蔽。

再望其双腿，只见风云涌动的缠绕着，把他从地面直捲万尺高空。

接着他以苍绿的蛇眼厉着直符，冷冷的送出一剑，带着太素五神掌中赤焰的气劲。

法力无边的项籍只脚踏大气的回旋己身，以太阿剑锋连划毒鯊的血口数十下，即把其了成破碎残肢。

『那是』项籍的蛇眼清楚看见，那是一道集力符，似乎经姜石之手，失误的施加到直符身上。

直符徐徐的伸出左手食指，触碰眼前的万钧雷霆之上，接着轻弹一指的，粉碎项籍浑身如虎的气墙。

幸好项籍刚好推掌后翻，因而忽略了弟弟被撕成破片的画面，只听其一声崩溃的苦嘶，接着就见其浑身血肉与遍地血泽混和。

姜石与直符皆为之一慑，意想不到其居然纯熟运用起亡弟的法力，以其刺破水牢，再于其与地面之间形成污黑的雪云，把骤降的洪雨完全吸收掉。

直符本能地挥起畸形的右臂一挡，随即感到一阵直撕心肺的剧痛，就见自己的右臂被项籍一剑砍断。

他的脑袋随即空白一片，任由手握的桃木剑刺进心肌，跟孪生的直符，一同往生。

直符盛怒的从空中唤来闪焰，匯聚于水形剑身的准备发放剑浪，只见苍光重重围堵项籍的各处退路，下一瞬间随即把他轰成肉沫。

『快！摸到后马上浑起腹语功力。』他以命令的口吻对项籍说，让他别无他法的只能照做。

『虽然不知道时机是否成熟，但我不可以再浪费辰光，就试试吧！』他掏出腰间的一道符咒，握于掌心，遥望准备出手的直符。

项籍被气压不住推倒，连对他来说本应轻如鸿毛的太阿剑也成为想立即丢弃的负担。

祂又于背后凝聚出十柄水形剑，试图靠近项籍后进行偷袭。

姜石刚才『误以』集力符施加于直符身上，竟让他浑身法力逐步收缩成一团，正从刚才的一弹指全数轰出，完胜六合、雪雷之力齐发的项籍，随即被姜石以身上馀下的一道『连生』符，化成其的孪生镜像。

项籍却毫不畏惧，只把手中太阿瞄准地面，再把其扔插入血土之中。

同时，直符正跃身往半空，准备对心如死灰的姜石喷出高压水流，心里只想：『一个伤重，一个无心恋战，这也让我赢得太容易了。』同时于身后地面佈满阳炎坑泽，项籍一旦踏足，即便以疣猪之形护于地上，也必焚身殆命。

从外人看来，项籍彷彿屠户刀下的猪狗，却绝对预料不到直符的一生已步至尽头。

在自己仍只懂发楞之际，项籍已拔刀直砍颅顶，发出箭形的气劲，紧裹壮躯，化作一头无形，却张牙舞爪的猛虎，将要贯刺己身。

只是直符这次学乖了，比之前更快凝聚起浑身法力，传入每片筋骨，即便电母的青龙也是无法伤其分毫。

『厉害！厉害得不容置疑。』姜石也对项籍的仙法倍感钦佩，接着更见其以雪云分裂成过百颗污雷，直往兄长的方位发射过去。

『摸摸地下。』

接下来勾陈跃身而出，阻隔于项籍与剑浪之间。

祂穿云的瞬间，只见项籍已提着太阿驾至云端，静待自己投入网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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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浊气所熏，皮肉枯槁见骨，且浑身抽搐不已。

姜石释下满腔遗憾，脑海里忆起自己于短短四年内，跟虞茴相处的没时每刻，不论悲欢、安危，皆为他临终前，心中仅馀的瑰宝。

到现时为止，祂仍未知悉项籍为何会重获法力，只因他刚照姜石的吩咐，双手按往地上血土，触碰到勾陈那与赤土模糊一片的血肉。

他心里愤慨，丝毫接受不了勾陈的逝去，对此心疼得如丧妻儿，又责怪自己的软弱：『五弟死了，真的死了！但我这个废物又能怎样？！！！』说罢只提起太阿，站起刚恢復知觉的双腿，一瘸一瘸的打算为勾陈復仇。

他左掌握鞘，右掌握柄，并逐步举起剑身，整幕画面寂静得叫人心寒，让直符感受到刚才项籍与姜石应对自己时的那份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