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他没硬（闻）(2/2)

闻予穆喘着粗气看着她，额角的汗淅淅沥沥往下滴，像泪般滑过他的面颊。

她那时会随身装着刀片，觉得撑不住了就割几刀。

那根烟没抽完就因为手握不住掉在了地上，溅起了火星，也是那样耀眼的红色。

照顾她的重担自然落在了闻予穆身上。

闻予穆生得清秀，是清秀，甚至带了点女气的。

这个男人还没有硬。

胳膊发凉，触感却还留存着，她感知到了血的温热，红色。

“余渺！”他从来没有这样大声地叫过她的全名，此前都只是客客气气的余小姐，“别睡！”

人这辈子嘛，总有想不开的时候。余渺自认还算坚韧不拔，不过青春期所带来的生理变化显然也影响到了心理——姑且把青春期作为主要原因吧。

因为闻予穆，她捡回来了这条命。

唉，余渺撑着脸感慨。自己现在这样满脑子都是勾引利用，实在有些恩将仇报的嫌疑。

但...没办法。

她左手手臂上那些伤口大多来自十四五岁的时候。

疼痛让她的眼里沾上了水雾，闻予穆深吸一口气，“余渺。”他轻声喊出她的名字的时候，几乎像在叹气。

回到家再被邵栎凡逼着口交啦、拿那些稀奇古怪的道具像做实验一样被玩弄啦、在闻予穆面前被羞辱侵犯啦......

实在是让人不太想记起的回忆，人想不开的时候总喜欢把自己往死里逼。

她那时候还不像现在这样没心没肺。她惧怕邵栎凡，惧怕学校的风言风语，惧怕同学们异样的目光，惧怕曾经的好友对她的鄙夷。

头脑晕眩，她有些失落又有些庆幸地意识到，自己可能要死了。

余渺心里兴致勃勃，面上仍是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抻过身子，将额头贴上闻予穆的额头，与他近距离对视。

含了太多情。这样不好。

邵栎凡当然不可能来看她给她做什么心理疏导，他是个顶顶怕麻烦的人，指不定还在心里骂她那时的青春伤感实在败兴。

谁叫我们闻秘书对邵总那么特别呢？这样好的把柄，不想办法握紧实在太没道理。

这对于余渺来说又是种新奇的体验了，她第一次被男人这样轻柔地搂住身子，不含情欲地安抚着。

这段惨烈的回忆是她人生中少有的可怜模样，她生平最恨自怨自艾，便自顾自把那段记忆的所有细节封存。

在学校被骂什么婊子啦、被最好的朋友扇巴掌啦、被撕烂衣服泼水关在厕所啦、被传是什么公交车不检点出去卖啦......

她那天躲在阳台上抽烟，因为抽得太凶，不小心把自己呛得死去活来，手上割的力度也没控制好，差点把手筋给切断。

连带着闻予穆那时的悉心照料。

宣泄，还有提醒。

她这幅郁郁寡欢半死不活的模样是闻予穆第一个察觉到不对的。

她记得那天，夕阳洋洋洒洒落了满地，她半躺着靠着墙根时，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只有眼睛里映出了红得炽烈橙得肆意的晚霞。

只搂住双肩的拥抱。连呼吸都没纠缠到几分。

而且...她不甘心地又瞥了眼闻予穆的裆部。

红色爬满了她的全身，蜿蜒着，即将吞没她。

在她再次自残的时候沉默地帮她处理伤口，温柔地劝她去接受心理治疗。

宣泄心中那样多的愤恨迷茫恐惧，提醒自己还不能死，得为了复仇活下去。

他把她抱起来，她的意识逐渐迷蒙，只听见了他在她耳边几乎带着哭腔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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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余渺想起来了。

“余...余小姐。”他似乎想唤她的名字，说到一半却顿住了，又换回了平日客套的称呼，“疼吗？”

她盯着他怔忪的神情，盯着那双常含着悲悯的漂亮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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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梦再梦见那些叔伯恶心的嘴脸嘲笑她啦、母亲哭着对她失望透顶啦、父亲扇她耳光要和她断绝关系啦......

“求你...别睡。”

他陪她住院，接她回家，给她补习。

他看出她的难受，扶着她的肩让她坐回床上，轻轻搂住了她。

“闻予穆。”她轻声唤他的名字，神色轻柔，“以后可不可以...直接喊我的名字？”

余渺低头去看他包扎好的伤口，实话实说，和当年割的那些伤比起来算不上什么。

如果说邵栎凡眼里是带刺的尖冰，杨燃粒眼里是看不清的白雾，那闻予穆的眼里就是水乡潺潺的流水。

容易被她这种坏女人伤到嘛。

说不上是解脱还是遗憾，她刚想闭上眼，阳台门就被猛地拉开。

余渺现在回想起来，分不清是当时硬塞的药的作用大些，还是...闻予穆的作用大些。

尤其是那双眼睛，含着水般的眼睛。

腰真他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