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征（请假写大结局）(2/3)

平静的像是在细水长流的日子中，从来未曾发生过一些不好的事情。彷佛在历经千帆之后的尘埃落定，处处都是安定和祥和。

但是罗隋的

自打显德皇后进宫之后，这么多年，果然如敬贤太后所说，她的确是一个心性平和之人。从来不多问，也不多事，只是默默地坐着。彷佛任凭时光流转，她还是最初的模样，坐在角落里，拿着一盏茶，微微笑着，沧海桑田亦不变。

很久之后，他又重新拿起手绢，替显德皇后擦拭手背上的泪滴，道：「晴祯，朕这辈子对不住的女人除了母后，你是唯一一个。你是唯一能站在朕身边的人。」

那一日究竟还是到了。

……

谢景行和沈妙这些日子都在陇邺里，白日里就四处逛逛，或是在府里弹琴写字，偶尔谢景行兴緻来了，拉高阳比划，沈妙就和罗潭去研究些别的。夜里的时候，就和谢景行讨论着那几张兵防图。他们二人一个善于攻击一个善于防守，算计起来的时候亦是有所长短，非常合拍。谢景行霸道，见不得缠缠绵绵绞死敌人的手段，但直接又难免有风险，每每和沈妙争执，霸道的自行决定拍案而起，沈妙也懒得管他。到了半夜的时候，他就又自己趁着无人默默溜回床上。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敬贤太后却十分满意。

睿亲王呈请帅令，永乐帝亲自封将，点兵三十万，率大军出征。

沈妙拿话呛他的话，谢景行就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用另一种方式好好「惩罚」。

敬贤太后就问她，可有什么才艺。

自然是战！

显德皇后察觉到永乐帝的目光，微微一笑：「皇上，今日我们便不要想其他事情了。既然秋日已至，今日就放鬆一回，如同从前一般，喝喝茶，下下棋，弹弹琴，写写字，可以吗？」

偏就她一人坐在角落，安静微笑着，淡淡看着一切，反倒是对这一切都不甚上心的模样。无论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之位，亦或是丰神俊朗的年轻帝王，都没有入着她的眼。

明齐在一个秋雨飒飒的夜里，越过两国之间的边境，对边境处的守卫兵们发动了袭击。另一头，秦国以水路靠岸，自大凉北部的渔村上岸，对岸上村民进行了大肆屠杀。并以此为据点，深入内陆，发动侵略。

显德皇后自来都是贞静柔婉的模样，还极少有这般时候，倒是显出了平日里没有的少女娇俏来。永乐帝瞧着她，瞧着瞧着，目光却是有些痛惜起来。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异常的平静。

罗潭看着高阳，她在大凉的这些日子以来，跟随沈妙也经历了不少事。和高阳之间之前也有误会，不过后来也解开了。高阳这人虽然老爱捉弄人，也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般谦谦君子如玉，不过……对她倒也不错，也算是个好人。

战争打响了。明齐和秦国暗度陈仓也好，瞒天过海也罢，总归是「不负众望」，没能按捺住性子，徐徐图之，反而大张旗鼓，倒是说明对此很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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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细水长流的过去，可是众人都心知肚明，不过是在趁着还未离开的时候纵情缠绵，一旦战争开始，分离是必然，而那些分离的日子，就要靠这些日子的缠绵回忆来填补了。

「朕决定了。母后当年也曾说过，天下江山，英雄辈出，朕做不了英雄，但在有生之年，能把大凉撑到如今模样，了了卢叶两家，已经知足。剩下的路，要靠谢渊去走。而后种种，朕管不了，但是，」他顿了顿，才继续道：「朕还是希望，能够如母后所说，大凉繁盛，天下清名，江山帝位，百世绵延。」

大凉百姓士气不减，起先虽惶惶然，但见皇室稳若泰山，又看亲王征战在前，便也胸中涌起万千豪情，丝毫无惧也。

英雄逐鹿天下，局势风起云涌。豪杰各立，人才辈出。自古乱世出英雄，战争也一样。

显德皇后低着头，繁复摩挲着茶杯的边缘，过了好半晌才看向永乐帝，面上浮起了些微微笑容，道：「陛下可还记得与臣妾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臣妾煮了花茶给陛下喝？」

他倏尔蹙起眉，猛烈的咳嗽两下，从袖中抓住一方帕子捂着嘴，半晌，才将那帕子从嘴边抹去。亦是干干净净，什么都看不出。

那时候显德皇后的母亲带着她进宫来见敬贤太后，敬贤太后本就在为永乐帝挑选妻子。那一日也来了一些别的臣子家的小姐，琴棋书画，可着劲儿的在永乐帝面前献艺，也不过是为了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

那帕子被他捏在掌心，露出的一个褶子里，却透出了一点嫣红。

他答得爽快，向来有些冷漠到近乎刻板的脸也带了微微笑意，竟是让显德皇后吃了一惊。耳后反应过来，便是如生怕永乐帝反悔一般，急急起身，道：「那臣妾就去将之前景行送来的那盒玉棋子拿来。景行送来后，皇上也就与臣妾隻下过一回，白白浪费了好棋子。」

罗潭本来是要跟着高阳一同回明齐的，只因为她之前是偷偷跟着沈妙到了大凉。如今也过了这般长久，且傅修宜开始对付沈家，自然也不会放过罗家，罗潭想要跟着自家人一起共进退。

大凉战还是不战？

永乐帝好笑：「让陶姑姑去拿就是了。」

后来，敬贤太后对永乐帝道：「哀家看晴祯这个孩子就很好，煮茶看品性，她很稳重，心性平和，可以和你携手一生，无论是大风大浪，还是细水长流，她都甘之如饴。这很好，很难得。」

出征的日期定在明日。

「她不知道在哪。」显德皇后道：「臣妾藏起来了。皇上在这里等等臣妾。」她提起裙裾，有些小跑着往后面去。

当时显德皇后是怎么答的，她说：「臣女愚钝，未有拿手技艺，只是寻常在家，偶为父兄煮茶，父兄觉得甚好。」

「晴祯，」永乐帝嘆息：「朕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倒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醒来。如果到了那一日，朕交代你的事情，你一定要办到。在那之后，你就去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吧。清醒也好，糊涂也罢，只要你快乐。」

「好。」永乐帝点头。

显德皇后正轻轻吹着茶杯水面上漂浮的花瓣儿。

永乐帝顿了很久。

十分醒目。

这不仅仅是对发动侵略国家的反击，更是在三国存立的长久历史以来，决心打破局面，将历史的车轮往前推动。

当时别的小姐都面露不屑之意，煮茶这些事，交给下人来做就好了。一个千金小姐，不晓得练些拿得出手的才艺，只会煮茶，还真当自己成婢子了不成？

他顿了顿，将帕子收进袖中。望着復又拿着棋盒小跑着出来的显德皇后，微微一笑。

「清醒的滋味，朕也很清楚，朕别无选择。」

显德皇后盯着自己杯子里的花茶，道：「皇上已经决定了么？」

永乐帝想起敬贤太后的话，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显德皇后。

如今这个地步，皇上也要这样对我么？」她说的话都是控诉的话，语气却是十分平静，好似就算心中满腹委屈，对着永乐帝也发不出火来一般，她道：「皇上不屑于哄哄我，非要我到最后一刻都要保持清醒，但皇上难道不知道，清醒的滋味有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