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归属（上）(2/3)

“她知不知情，审了才知。”良芷坐直身体，有些纳闷，“穆雁蓉派你来当说客的？”

良芷这才接过帕子擦脸，“那就好。”

几处月光，已然安全，而身下的青布粗糙却不刺人，她坐起来，身侧有半旧的青布被子迭得工整，褥单上薄薄一层味道。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片刻，姚咸叹了口气，良芷觉得他腰身不如方才那边硬直，才委屈极了道：“你怎么这样啊！”

“为难？”这话仿佛一根刺，良芷冷笑一声，“我大楚八千的将士因为穆亭死了！再说我也没要她如何，冤有头债有主，她顶多知情不报，就算进了狱司，不见得有人不分青红皂白对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样。”

烛火轻摇，姚咸的眸子微微闪动。

他终于又回来了，柔和的，坚实的，她能触摸到的。

姚咸转过身来直视她，反问：“我怎样？”

“青青呢？”

“嗯。”姚咸像是真的赞赏一般，道，“是个很好的觉悟。”

只不过零星的火星子烫到的，他不说她都发现不了，“不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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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亭侵吞钱款一事，容娘并不知具体，但她对桐乡民众是真心实意的。”

“你对我不好！”良芷气鼓鼓又没底气，“我方才差点以为我要死了！”

姚咸说：“公主何苦为难她。”

他身上几分清凉，显然刚用井水沐浴过，有井水的香。

姚咸默认取出药膏，一处处为她细致涂抹，“下回，还是不要以身犯险。闯火海这种事……公主若是有什么叁长两短，我如何同世子交代？”

她咬牙不松。

门咯吱开了，几许光亮，姚咸只一身青布单衣，一根木簪绾发，提灯的那只手苍白而单薄。

她看不到，他却看见了，密密麻麻的水泡。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她眼睛里高兴了些，仰起脸看他，雪白肌肤映得双唇异常得红。

姚咸垂眼：“公主若是死了，我怕也是活不成了。”

抽出底下的一方枕巾，淡淡的冷香钻入鼻端，果然是这个味道，她拧眉丢到角落去。

姚咸语气更淡，“是。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幸而伤得不多，灼伤是最为难好的。”他低垂着眼，食指轻轻触碰她的脖颈处的灼伤，“疼么？”

良芷有些奇道，“做什么？”

姚咸一声不响，转身起步往外走。

她眼看他走近，只递了块湿帕子给她，“将脸擦一擦。”

“可幸亏我去了，否则青青要被烧死了！她还那么小。而且我答应过青青，要让她和她的家人一起回家的。”

姚咸轻轻的掰她的手。

良芷咬牙，说你不情愿就滚！

良芷抿了下唇，“别忘了你身份，你没资格告诉我怎么做。”她索性闭上眼，帕子扔到地上。“你没说错，本公主以后还会要收很多很多个面首，绝不吊死在你这树上！”

“没有下次，没有下次了。”

良芷后知后觉，身上是有好几处灼痛，却不明显，她摆手，“不用了，都是小伤。”她想起来，“穆雁蓉呢？”

良芷顿了顿，仰头看他，见姚咸目光落在她伤口处，“先上药。”

姚咸默道：“不是公主的问题。”

“哪里好？”语气凉凉。

良芷眼眶发酸，“我们以后不要吵架了好不好……你不想答，以后我就不问了。”

“也没事。”

姚咸缓缓将油灯置于床头，“她没事。”

良芷慌了，立刻从后抱住他的腰，这一下她抱得死死的，生怕他跑了。

他喉结动了动，徐徐抬高她的下颌。

姚咸指尖轻触她的额头，施力一戳，“若是差些，你二人都葬身此处了。”

心里陡然升起的凌虐般的快感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悲伤。

“那也好，地府空虚寂寞，拉上你，让你生死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她把脸颊贴在他胸前。

“那就好。若明日她要是说不出穆亭在哪里，我还是要将她关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