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节(2/3)

绿波去查看门窗有没有关紧，铃铛忍不住道：“姨娘既然舍不得，就该主动一点才是。”

心口钝痛，这一刻，菱月恍惚有种失去一切的可怕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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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菱月来得不巧，云红先一步到了，隔着软帘，菱月听见云红细声细气

老太太十分高兴，听说气色都好了许多，还给即将过门的新姨娘送去了成套的金首饰。

等新人进门，他也会这样宠爱她吗？也会指点她写字，教导她弹琴吗？逢年过节，是不是也会派人往新人家中送节礼？哪一天她生了病，他是不是也是一样的在意？

初时，两个丫鬟还只当这是菱月的伤心之语。不成想，好像一语成谶了似的，七爷果真没有再露过面，莫说是西厢房，就连梨白院都没有踏足过。

回廊下，梧桐树树影斑驳，在主仆三人身上洒落一片阴影。

春去秋来，恍惚间好像经过了一个轮回。

铃铛也点头称是。

顾七如今不会到西厢房来，菱月过来荣怡堂的时候，也会有意和顾七错开时间。

菱月又开始每日去陪伴老太太。

方如今一派忙碌景象，大门敞开，人进进出出，粗使的丫鬟婆子在往外抬旧家具，其他人手里拿着抹布等物开始打扫屋子。

领头的管事妈妈扯着嗓门在东厢房的大门口吆喝：“手脚都麻利点！三天后可就要办喜事了！今个儿必须把整个屋子给打扫出来！必须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一粒灰也不能有！不干完谁也别想回去睡觉，都听见没有……”

菱月僵立良久，迟迟迈不开步子离开。

前几日，菱月心思沉重，咳嗽的毛病非但没有养好，反而有加重的趋势，如今一切尘埃落定，菱月开始好好睡觉，好好用饭，按时吃药，慢慢就不再咳嗽了。

那一日，菱月说七爷以后不会再来了。

铃铛沏茶回来，闻言也道：“要我说，只要七爷依旧宠爱姨娘，别说来一个新人，就是来上三个四个五个，也夺不去姨娘的风头，姨娘很不必怕她。”

东厢房里忙忙碌碌，她进门之前，不知西厢房是否也是这样的景象。

俩丫鬟都深感不安，竭力劝说菱月主动一些，给七爷带去一句什么话，或者捎去一个什么东西，便是之前闹过什么不愉快，七爷念在之前的情意上，也心软了。

一连多少日，连个口信都没有，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难得的是菱月这头老太太也没有落下，派人给菱月送来许多滋补之物，叮嘱她好好保养身子。

桌上插瓶的木芙蓉过了花期，已然到了开败的时候，菱月忽地开口：“七爷以后不会再来了。”

新姨娘云红如今也时常来探望老太太，老太太对她也很和气。

绿波担心道：“七爷都几天没来了。不管怎么说，姨娘也不该这时候跟七爷闹别扭，不然岂不是白白把七爷给推远了？”

菱月沉默不语。

为给老太太冲喜，纳妾礼一切从速从简，短短三天，东厢房就给妆点起来了，大门上妆裹上大红花和大红绸，屋内摆上了红蜡烛。

回到西厢房，绿波试图安慰菱月：“七爷也难。老太太如今病得这样，原就有冲喜的说法。子嗣更是重中之重。二太太早就不满，七爷能坚持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

菱月现在和顾七几乎碰不到面。

第四日，纳妾礼如期举行，一抬花轿从侧门给接进院子里，院子里热闹了半日，鞭炮放了有几十挂，秋风阵阵，一小片红纸屑不知怎么给吹进西厢房里，菱月拾起来，托在掌心里呆呆看着。

菱月对铃铛的话置若罔闻，她上前支开窗子，托着掌心的红纸屑伸出手去，任由秋风从掌心里把红纸屑吹落开去。

原本听说府上办了喜事，老太太的气色比以往好些，可是等菱月见到老太太，却发现老太太越发消瘦了，就好像一朵开败的花，慢慢地干瘪了下去。

可惜菱月不听她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