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节(2/2)

小少年拉长脸嘀咕：“那得多久啊。”

小少年脸上的笑容凝固，试探地问：“还有条件啊？”

“低了。相貌品行都不错倒是可以为妾。可你也知道大将军跟夫人琴瑟和鸣，定然希望儿子跟他一样。”

昭平君喝了茶，吃了点心,也不好立刻起身走人，“那么多京官也不止卫家没有门第之见。”停顿一下，想起什么,“不提卫家。除了皇家无论娶谁都是低门娶妇，他们也无法计较门当户对。像桑弘羊,他本是商人之子,他家公子娶妻了吗？金日磾的弟弟好像还未订婚。他们不是位高权重,就是天子近臣,你那个侄女就是天仙,功勋世家也不敢跟他们抢人。”

太子呼吸微滞。驭手差点从车上摔下去。坐在车内的小黄门顿时想笑，可他又不敢笑，就低着头抿嘴偷笑。太子揉揉额角，他才是鬼见愁吧。真该叫父皇过来看看。

小吏点头：“冠军侯的独子也不小了。可冠军侯一定也不希望他还没定亲先纳妾。昭平君，你乃太子表兄，太子同大将军一样和善，不如您帮我问问？”

“那也不可！”昭平君摇头，“你若想为侄女找个依靠，不如试试长平侯府的二公子，亦或者三公子。三公子也未定亲，年少心软。大将军没有门第之见，只看姑娘秉性以及家世是否简单清白。”

昭平君抬手：“不用解释。说出来怪难堪的。告辞！”

“这——”

此言一出,小吏下意识停下,看着他走路带风,一溜烟带着奴仆随从远去,小吏叹了一口气,去向上峰禀报。

昭平君苦笑连连：“这不是害我吗？”

“半个时辰足矣。”太子抛出诱饵，“可以在街上用午饭。”

太子待人温和有礼,幼时圆亮的眼睛如今自带多情，长相俊美,风流倜傥。只为庶妃许多世家闺秀也愿意。父兄长辈希望家族更上一层楼，太子也能因此多子多福。一举三得的好事，这位小吏的上峰不甘就此放弃。

昭平君跟太子关系很好,也不必用这种法子讨好太子。

“秋日风凉，不怕着凉生病？”

小黄门又想笑。小孩眼角余光瞥见了，扭头吓唬他：“不许笑！”

昭平君抬手：“饶了我吧。可知为何陛下每次出巡丢令我随驾？只因他认为我品行不端，留在京师有可能带坏他的宝儿子。这种事我躲还来不及呢。”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还不如为钱呢。

小少年沉默片刻，放下车帘扑到父亲怀里，拉着父亲的手捂脸：“给我捂捂手。”

家世清白，但不简单，甚至比卫伉未婚妻家境好。大将军不会允许二儿媳和小儿媳身份高过长媳，容易家宅不宁。小吏无法回答：“大将军和善，下官知道。可她身份太低，不配为嫡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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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年算算：“离五岁生辰还有好多个月，我，我就是四岁！”

“这？”小吏想起来了，陛下去甘泉宫都带上他。

“你说要是出来一趟鼻涕横流，以后你母亲还敢叫你出来吗？”

“这五日学的内容以及剑术。”

太子见jsg状又加一根手指，小少年爬起来：“我五岁啊？”

少府不会乱讲，三人也不会往外说，城中那些布商以及随从不会帮三人隐瞒。那次之后昭平君以前的狐朋狗友也找过他，请他在太子面前美言几句。

他的神色好像就等着小刘进来一句“不去了”。聪慧的小皇孙怎能叫父亲如愿，“说吧。”

小人儿摇头晃脑：“不怕，不怕，我不怕！”

“四岁生日过了，你可不是五岁吗。”

去年太子令昭平君的三位友人帮朝廷买二十万匹布，三人赚了两百贯钱，没过多久全京师都知道了。此事也无法隐瞒。三人没有那么多钱，跟布商谈好三人就带他们找少府拿钱。少府把钱给三人，三人先把布商的钱付了，剩下的就是他们的。虽然他们没有当着布商的面数钱，但商人打眼一瞧就知道有多少。

小吏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兄没比我大几岁，女儿可以议亲了？”

太子：“这是在干嘛？”

少年转身就去拿他这几日写的字：“等我啊。”

小少年伸出四根手指，盖因前不久才过四岁生辰。那日小孩先随父亲去未央宫拜见祖母和祖父，然后回太子宫庆贺。那日来了许多人，太子的表兄弟、姊妹以及侄子侄女。小刘进收到一堆礼物。至此喜欢上过生。

“出身倡门？”

“没看什么啊。”小少年托着下巴左右张望。

太子颔首。小刘进兴奋地欢呼一声，令婢女给他换衣裳。

思及此,昭平君明白了：“兄不诚啊。”放下茶杯,“说什么可惜了一副好相貌。其实就是希望我替您引荐呗？”

“等等！”太子叫住他。

那位小吏不解：“何出此言？”

若非小刘进跟太子幼时一样一样，就凭太子儿子那么大，浑然不像娶妻生子之人，他们真忍不住怀疑小孩是宗室子弟，太子要修道成仙。

小吏心想那家人才不管女儿守不守寡。再说了，史良娣也不小了，红颜枯萎，她的机会自然就来了。太子殿下又不是清心寡欲的道人。

九月底，休沐日，天空如洗，深秋时节温暖如春，小刘进用过早饭就缠着父亲要出去。

无责任番外八

“我在，我在感受自由的味道啊。

刘彻用人不看出身,再加上近些年春比秋试，如今已有三成京官出身乡野。京师吏治清明,京官多如牛毛，怎么就非太子不可了呢。

半个时辰后，宽大的马车驶出太子宫。小刘进扒着车窗往外看。皇宫周边是高墙，太子好奇：“进，看什么呢？”

小吏本能起身相送，昭平君停下：“留步！”

引荐美人这种事昭平君真不敢接。

昭平君想着怎么拒绝他，突然听到太子子嗣单薄差点没有反应过来。对方明示暗示许久，昭平君差点被口水呛着，合着不是为钱而是为色。

“五岁是大孩子，四岁是小娃娃。”太子眼神示意他选一个。小孩搂着他的脖子撒娇：“今天是个小娃娃。”

太子笑吟吟看着他：“你觉着呢？”

小吏：“亲戚家的姑娘。家贫，可惜生了一副好相貌。”

昭平君：“太子五日一休，他还得陪小皇孙，就算令侄女貌如西施，进门也是守活寡。”

太子哭笑不得：“几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