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说谎不说谎(2/2)

卓一航在身边时的紧张感，到底是怕被亲而引起的恐惧感，还是接近喜欢的人时才会有的小鹿乱撞呢？许多念头在脑中飞快的奔驰。如果卓一航靠近自己时的紧张跟心跳加速难以界定是恐惧还是喜欢，那雨生主动自己靠近呢？

「你是白痴吗？你怎么放你自己的去给人家偷啊？弱智也有限度的好吗？」雨生不可思议地说。

雨生在这个时候确定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好朋友，根本没有把自己当朋友。女生的友谊其实很脆弱，十之八九在异性出现的时候就会慢慢瓦解，可是还很年轻的雨生当然是想不通这个道理的。

「你还想」卓一航再次开口说话。

卓一航愣了三秒，然后尷尬的笑说：「我知道你不想我亲你，不是都哭了吗？我不会再这样了。我是问你还想跟我当朋友吗？」

「你怎么又在这里？不是回家了吗？」雨生问。

「我很想生气，可是你是自己拿回来的，好像也不能太生气。不过我还是很不爽，所以我回家就要打给张聪了，你如果骗我，我就一辈子不跟你说话。」雨生忿忿地说。

吴倩仪家比较近，雨生送吴倩仪到家之后走到了自家附近的便利商店，突然，又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你知道？」雨生问。

雨生觉得她等了很久都没有回答，不过也许是只有几秒。

雨生在心里问自己。

「你干嘛？」卓一航脸都发白的问。

「你到底为什么今天要找我出来？」雨生问。

「你你发誓？」卓一航又疑惑又有点开心地确认。

「朋友？」卓一航很是惊讶，可是脸上有一丝瞒不住的喜悦。

「我以为上次以后，你就不想跟我做朋友了。」卓一航小声地说。

「你不喜欢我，那干嘛要亲我？」

「我想跟你道歉。对不起！我拿了你的钱包。」卓一航边说边俐落的鞠了个躬。

「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了，可以不要逼我吗？就当没有发生过吧。」

「不对啊！我离开小吃摊的时候明明有摸到钱包，那时候还在啊！你是什么时候下手的？」雨生再问。

更加的，患得患失了。

第一次，他觉得一切都不受自己的控制了。他觉得又新奇，又害怕。梁雨生对自己是越来越不一样了，可是他害怕结局还是会一样。

此时的雨生羞愧到想找地洞鑽，用蚂蚁般的音量说：「当然还是朋友啊」

「我把我的钱包放进去了。如果扒手一下子没有摸到钱包的话，很有可能会把整个背包都顺走，所以我换了自己的钱包进去。」卓一航解释道。

「骗我的？那你干嘛拿我的钱包啊？」雨生不懂如果没有这个赌，她的钱包有什么好偷的。

逃没几步，雨生又折回来，扭扭捏捏的说：「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可是问完了就再也不准提，以后也不能拿这个来笑我。」

「嗯！」

「我不能回答，因为我不想骗你。」卓一航终于回答了。

难道我开始喜欢他了？

「你如果说的是真的，我会跟他说你成功偷走我的钱包的，所以你打赌还是会赢。」雨生知道男生好胜，如此说。

「请你不要打给张聪！」卓一航还是弯着腰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如果我跟你说事实，你以后就会不理我了，所以我想说谎，可以吗？」卓一航抬起头来说。此刻的他脸上没有跩，没有贱，没有装，很是诚恳。

与其说是不想被亲，应该是因为太突然了，吓哭的。当时的气氛，两人的关係都不是雨生觉得会发展到亲吻的阶段，就像是突然被车撞了吧。

「梁雨生！」卓一航从背后叫着。

「我只放了一点点钱，重要的都拿出来了。」卓一航解释道。

「嗯。」

「答应我！」

又或者，这些谜团都不是让雨生去注意他的真正原因

不过这瞬间的展顏一笑，攻击的雨生有点猝不及防，扑通的心大跳了一下。这下子这个姑娘感到娇羞了，急忙往家里方向逃去。

「跟我和好不用找刘川枫吧？」

仔细想了一下卓一航刚刚说的话，雨生不由得在心里问自己。

看着卓一航眼里有着沉沉的伤痛，她知道是不能逼他了。不过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不是被始乱终弃了？

卓一航竟然向后迈了一步。

「打赌的事我是骗你的，请你原谅我。」卓一航头更低了。

那想不想呢？

「替你製造机会啊！你不是喜欢他吗？」

「不可以！哪有朋友之间骗来骗去的啊！」雨生觉得卓一航真的是太匪夷所思了，今天已经被吴倩仪骗了，没想到这么多人爱骗她。

「为什么不能回答？」雨生不懂为什么要故弄玄虚。

「那也是钱啊！」雨生还是无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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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什么？还想再亲一次？！雨生心里才这么一想，嘴上马上回答：「我不想亲你！」，手也马上举起挡住了嘴。

「你失忆啊？溜冰的时候不是说了嘛。」雨生觉得无奈。

就这么想着，雨生向前迈了一步。

雨生又迈了一步。这次卓一航吓到退了两步，都撞到商店玻璃了。

此刻的雨生只想知道为什么他要做这么诡异的事。

卓一航看起来很犹豫，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想起刚刚他说的话，雨生便说：「你如果不骗我，我发誓绝对不会不理你，无论理由有多蠢。」

「我知道你钱包在电影院会被偷，所以我事先拿起来了。」卓一航说这句话的时候十足豁出去的表情，眼睛都闭起来了，像个做错事等待被惩罚的小孩一样。

天也会来吗？」雨生问。

「反正你电影看了啊！其他不重要了。」吴倩仪很敷衍的回答。

「我什么时候笑过你。」

对啊，我当时干嘛哭呢？

怎么可以男生乱亲女生之后当没发生过？雨生很想简讯去骂卓一航，可是又觉得不管说什么都像是在耍花枪，只能满腔怨气的睡了。

「当然知道啊，票他给的怎么会不知道。」吴倩仪说。

「你的钱包还在真的是太好了。」卓一航很明显的是要扯开话题，还虚假的灿笑了一下。

当晚，卓一航也是睡得很不安稳的。

看到他怕成这样，雨生觉得自己可能是唐突了，便说：「没什么，就是想测试点事。哎呀这个不重要，你到底为什么要偷我钱包啦！」

仔细想想，刚刚电影院主管似乎说了像这样钱包被扒的事情其实很常发生。电影院黑，如果满场的话要扒人钱包并不是很困难的事。卓一航应该是知道礼拜五的电影会满场，帮自己未雨绸繆了。

睁眼说瞎话！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他会来？」雨生继续逼问。她其实知道，也知道怎么逼吴倩仪都不会承认的，可是就是嚥不下这口气。

「跟你和好啊？」吴倩仪说。

雨生看着眼前的男孩，长长的睫毛，白嫩的皮肤，如果不是个性诡异的话，卓一航其实根本是个天菜。雨生知道很多少女漫画都是意外的吻让女主角爱上了男主角，但是现实生活是不可能有这种脑洞展开的。卓一航肯定有什么祕密，他的未卜先知，他的里外不一，他身边充满了神秘又不可解释的事情，让雨生无法不去猜测，去注意。

经过今晚的一堆事情，雨生都忘了之前被亲的事了。突然被提起，觉得脸颊一阵燥热，不知道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