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节(2/2)

那个梦在顾峻川的记忆里存了很久，在他单身的日子里，时不时出来鞭挞他。他清晰记得梦里每一个场面，肚兜上两点水印，是他的嘴唇隔着丝绸寻宝似地含出的。手伸进去，就是绵软。

这是2019年的最后一天。

“你怎么满脑子都是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你缺一个花棉袄。”

她甚至觉得自己冒着热气，被顾峻川翻炒。

第二天大雪封门。他们换上雪地靴，把鞋口扎严，从门前踩出一趟脚印，一直去到远方。他们的帽子上肩膀上都是雪。脸蛋被风吹红，笑起来露出白牙，看起来像一群二傻子。

蔺雨落：停下的时光

他嚷嚷要跨年，那跨年的组织任务就落到他头上。苏老板还是有两把刷子，他的车上竟然带着调酒的工具箱。在民宿客厅里摆了，人也套上一件黑衬衫,衣袖挽上去，露出他的花臂。着实是牺牲了一下色相。

“关我屁事。”蔺雨落学他。

她倒也不是故意要看,吃饭她坐他旁边，他手机消息是直接显示的。一会儿滴一声一会儿滴一声，蔺雨落瞄过去,看到不少人约他。顾峻川看一眼，一个都没回。

苏景秋切一声。

顾峻川就把手机丢给她：“翻！今天你不翻你就不姓蔺！”他竟然隐隐期待蔺雨落翻他手机，他甚至主动报了密码，眼死死盯着她。

“再说了，追我的人也不少。顾峻川都没急。”蔺雨落想给大家展示一下他们之间的信任度，谁知顾峻川在一边语气不悦：“谁追你？你给我看看。”

外面雪还在下，蔺雨落爬到窗边掀开窗帘去看，一片白色的荒原。窗缝里渗进凉气，她哆嗦一下，被顾峻川裹进怀里。他脸颊的汗还没消尽，蔺雨落抬手帮他擦掉。两个人说起了悄悄话。

她现在知道了，顾峻川工作原因总要接触很多人，很容易就碰到谁对他有心思。蔺雨落要因为这个急，那她可急不过来。人总得学会宽慰自己吧？

“蔺雨落你必须承认，性是爱的组成部分。你见过哪个男的说我好爱你，但我对你硬不起来？”

蔺雨落对奔向下一年充满期待。

“…”

“还缺一个红肚兜。”

说的是对方可还有什么遗憾。

眼看俩人要吵起来，苏景秋在一边继续起哄：“落落，拿出来看看。”

到了晚上,苏景秋嚷嚷着要跨年。

“你这个圈子就这样,还不让别人说？也就是落落性格好,换一个女朋友,有人没事儿就撩拨你，还不得跟你急？”苏景秋在一边拱火。

虽然她根本不知道下一年会发生什么。

蔺雨落给宁风发了一条消息：很久没有联系，你最近怎么样？身体和工作都顺利吗？

“爱急急去，关我屁事。”顾峻川满不在乎，说完问蔺雨落：“你怎么不急？”

宁风回她：一切都好。落落，不用担心。

他给大家调酒,杯具叮叮当当响,很是好听。别人在热闹的地方跨年，他们的清净的地方跨年。每个台的跨年晚会都很热闹,顾峻川没有一个能看下去：这都什么破玩意儿。

蔺雨落忙说：我们可不是万人烦,我们川川可讨人喜欢了。刚刚还有人约他出去坐坐呢！

蔺雨落好像对每一年的最后一天发生的事情都很模糊，但这一天她会记很久。就像村子里的老人，能随口说出这一生中哪一年的哪一天，发生了什么事。那一定是很特别的一天。

高沛文就说他讨厌,到老了还不得万人烦？

“实话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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渎你的感情，我承认我当时非常担心你，如果你那天真出事，我会难过很久很久。”

他揉啊捏啊总不过瘾。埋首进去，就是她自带的香气。他的鼻尖擦过细细的带子，又用牙齿咬开，就有大片雪花白。

顾峻川找了几个二踢脚在雪地里点，声音有几分热闹。村子里还剩着的那几户人家的老人冒雪出来看年轻人玩。

顾峻川贬损他：这么熟练,是不是常在家取悦不好取悦的人？

“闭嘴。”

“那你先把你那些男男女女拿出来看看。”蔺雨落转向顾峻川，学他的蛮横态度。

蔺雨落咬着被子不敢发出任何声音，里里外外的火烧着她，让她整个人像浸到了水里。

“…”

蔺雨落说她没有了，她想要的慢慢都得到了；顾峻川说他还有，在绿春的那个观景屋里…蔺雨落拧他胳膊，两个人撕在了一起。

“顾总啊…”高沛文说：“正常。男女通吃。上次有个男模特面试完还问我呢，顾总单身吗？”

有老人问顾峻川要几个炮仗，顾峻川看那老人颤巍巍的，担心不小心崩着，就不肯给。让那老人站远点看着。炮仗带起的雪崩到顾峻川嘴里，连雪带泥，他吐了半天。别人都在笑，到处都是淳朴的快乐。

火最旺的时候，她的指甲陷进他皮肤里，在他耳边急急几十次呼吸，才得以活下来。

蔺雨落放下心来，躺在顾峻川身边，火炕很热，她的身体热烘烘的。

每年的这一天，他的酒吧都会组织跨年活动，会请知名歌手和乐队来表演节目,还有全场一杯免单以及随机赠酒。他习惯了跨年，突然有一年来到这荒凉的地方，夜晚只有群星为伴,自然是非常不习惯。

顾峻川嘴唇过来的时候她本能躲闪，怕有任何响动吵到别人。但顾峻川手挡在她唇上，从耳边渐次向下，蔺雨落推他不动，察觉到人在这飘雪的黑夜中被架到了火上。

别人大笑，蔺雨落就不自然，她抗议：“是不是说要彼此信任？”

“对，我信任你。你给我看看哪个王八蛋敢在我头上动土？”顾峻川混蛋劲儿上来了，他讨厌蔺雨落身边出现的那些轰不走的苍蝇。要都像孔青阳那样，他完全不会烦。但好些个有点小钱就以为自己是大爷，女的都得围着他转。狗逼不是。这是顾峻川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