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捡了一只小狐狸(2/8)

临走时,景焱二人被赵婶叫住。她手上捧着一套布料华美、做工精细的衣袍,递给了景焱,感慨道:“这是当年你身上穿的衣服。平时你要做粗活,穿着不方便,婶婶一直帮你收着了。如今你娘子也找来了,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哦,”景焱这才放下心来,他扶着赵婶坐下休息,疑惑道,“赵婶?刚刚是谁在这里啊?他跑得太快,我都没看清。”

“嗯?没人啊”赵婶半响才缓过神,她刚要追问,就见门口走进来一个红衣女子,对方手里还提着一条胡蹦乱跳的鱼。

难道是他多心了?他总觉得这里好像弥漫着一丝狼妖的气息。

赵婶在这个村子生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这般貌美的女子,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似的。

时泽施了个摄魂术。

呃味道好怪,面条好像也没煮熟

时泽也跟着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这只小狐狸,随口道:“说不定这只小狐狸与众不同,只喜欢吃果子呢?”

赵婶自然不会轻信,她正要追问,却见时泽的双瞳闪过一道红光。随后,她眼前一黑,瞬间忘记了自己刚刚想要问什么、做什么。

说完,时泽再次躺下,枕着阳光睡着了。

景焱根本不懂什么意思。他胡乱点点头,眼神有点闪躲,支支吾吾道:“家里没吃的了。”说到这里,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委屈极了,“娘子,我好饿哦。”

时泽心念一动,他攥住景焱的胳膊仔细察看。果真如对方所说,那道被树枝划出来的又深又长的伤口,已经恢复如初,不留一丝痕迹。不信邪似的,他又掀开对方的另一条胳膊。同样的白皙光洁,没有任何瘢痕。

明明眼前这个人的生机在迅速消退,胸口也慢慢地不再起伏,半丝威胁也无。可狼妖此刻却只觉得不寒而栗,他浑身颤抖,嘴里不住地喃喃道:“你你是什么人?!你是谁!”

这是一碗非常清汤寡水的面,一丝油水也无,只有表面漂浮着一层翠绿的葱花,勉强点缀着些许食欲。

“一只小狐狸,红色的!昨夜你有看见吗?就睡在我床上!”景焱冲到时泽面前,紧张道。

会不会,其实陈大哥也没死,只是像自己一样受伤失忆了,忘记了回家的路?

这个傻小子显然是饿极了,虽然他吃得很快,但是吃相并不粗鲁。相反,一举一动还颇为赏心悦目,很明显对方应该自小就接受了极好的教养。

“焱崽,去碗柜拿三人份的碗筷,我们开饭了。”

回到家后,景焱先是拿着带回来的剩饭去喂小狐狸。可是小狐狸仅仅是嗅了嗅,便又闭上了眼埋头继续睡了。

这小傻子去哪了?

赵婶破涕为笑,她又擦了擦眼泪,握上筷子催促道:“你们快吃,多吃点,这个季节难得还能吃到这么好的鱼。”

他想后退,想逃走,可双腿却如同灌了千斤重,根本迈不动步伐。

时泽抖了抖耳朵,将身后的尾巴收回去。他刚睁开眼,就见景焱双手捧着面碗,殷切地递到他眼前。

见赵婶又抚着额头,景焱担心道:“赵婶,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陪你去看郎中?”

这是怎么回事啊?景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不明所以。

景焱没迷路,也没有贪玩,他再次去了那个深山密林,只是想摘点果子。虽然密林里偶有野兽的嚎叫,但是他觉得那里其实并没有村里人说得那么危险。

“好好好,那我以后叫你相公,你就叫我娘子,可好?”时泽故意逗他。

就在这时,一个灰黑色的身影冲出大门,狠狠撞开景焱后,“唰”的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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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

“咳咳咳!”

离得近了,景焱这才发现这些果子的表面还萦绕着一层淡淡的荧光,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湖面倒映出一张苦恼的脸。

该男子面容英挺,目若朗星,一对明亮的双眼却在此时闪过一丝邪气。他朝景焱招手,诱哄道:“我知道他在哪,你过来,我带你去可好?”

“真的?!太好了!”景焱惊喜道。

见状,赵婶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只是这个小傻子砍柴的动作相当不熟练,全凭着一股蛮劲。一看便知,从前他肯定没做过类似的粗活。更何况这把斧子不仅生锈,还卷了刃。这么多柴火,这傻子得砍到什么时候?

“赵婶!赵婶!”

种种迹象都说明景焱必定不是寻常的乡野村夫。

景焱以肉体凡胎生生受了这只千年狼妖的全力一击,肺腑已经碎了大半。他抚着胸口,艰难地咳嗽了两声,咳出不少血沫和碎肉。痛到了极致,却是连呼痛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这在这时,景焱脑中灵光一现。他记得赵婶说过,陈大哥就是在这里失踪的。村里有人亲眼见到,陈三旬背着弓箭走进了这个密林,之后便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时泽伸手覆在赵婶的手背上拍了拍,施了个清心决,他安抚道:“婶婶不用伤神,我相信陈大哥,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他跑过去,将弹跳挣扎的鱼兜进怀里,兴冲冲道:“我要把鱼送给赵婶,让她煮给我们吃!”

面对赵婶的质疑,时泽又搬出了那套糊弄景焱的说辞。

时泽挥了挥衣袖,那只由他幻化出来的小狐狸便在瞬间消弭于无形。趁着景焱不在,他化为原型,蜷缩在暖烘烘的被窝里。

景焱低头看着面前的鱼汤,心里有点难过。

难免让人心生怜惜。

景焱撇嘴,委屈道:“可是我也是昨天受的伤,现在已经完全好了呀。”说着,他掀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手臂。

景焱又揉了揉肚子,难为情道:“赵婶家的面粉也不多了。娘子,你先吃吧,我还可以再忍忍。”

没多久,景焱又匆匆忙忙地跑回来。他绕着床边来回翻找了好几圈,还把被子抖开来查看,可还是没有。

赵婶本就是孤寡老人,早年丧夫,中年丧子。村里人都说她命硬,克夫又克子。所以她不怕死,更不怕麻烦。

他屏息静气,在指尖注入法力。很快,时泽的指尖便萦绕点红光。随着他扬手,这堆柴火便都漂浮在空中,齐刷刷地被砍成小段,又整整齐齐地码好,堆在地上。

景焱扫了一眼外面的院子,疑惑道:“婶婶,那小灰灰呢?”

闻言,时泽有点动容。他在心底轻叹一声,将面碗递过去,“景焱,你吃吧,我等着吃鱼。”

时泽无奈。他走过去,半真半假道:“相公,我饿了。你去帮我煮碗面,我来帮你砍柴,如何?”

时泽捻着自己垂在胸前的头发丝,歪头好奇道:“小傻子,你在找什么呢?”

那个身影快得几乎看不清,景焱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他正要说话,转头却看见赵婶昏倒在院子里,人事不知。

见状,景焱丢下怀里的鱼,赶忙跑过去。他使劲摇了摇赵婶的肩膀,焦急道:“婶婶!你怎么了?!”

更何况,这是他用法术随意变幻出的一只未开灵智的小狐狸,就连后腿上的伤口也都是障眼法。

趁着景焱不注意,时泽随手在房间角落里一指。随后,他假装不经意地看过去,“惊喜”道:“快看!是不是那只狐狸?“

“娘子,你饿啦?我这就去煮面。”说完,景焱就扔下斧头,跑进了赵婶家的灶房。

她还记得在森林里捡到昏迷的景焱时,他那身古怪的外伤,还有他身上穿着的那套奢贵华美的衣袍,再加上他本就俊美不凡的长相

景焱惊呆了,“哇!好大的鱼!娘子,你好厉害啊!”

真是个傻子

“哦,好啊!赵婶煮的鱼可好吃啦,你待会记得多吃点哦。”

话音刚落,他就朝着男子跑过去。可是还没等他靠近,对方身后突然甩出一条又长又粗的灰色尾巴,狠狠地朝他砸了过来!

“好好好,相公,你慢慢吃,我先睡会。”

时泽环顾四周,看着这家徒四壁的屋子,又看了一眼景焱身上破破烂烂的衣衫,真不知道这小傻子是怎么活下来的?

“她叫时泽,她说她是我娘子。”景焱兴冲冲道。

看着这堆柴,时泽满意地拍拍手。随后,他把院子里的那张藤椅搬到了堂屋门口,找了个阳光充足的地方躺下了,懒洋洋地舒展着自己的身体。若不是顾忌着这里还有凡人,他真想就此化为原型,蜷缩成一团,睡个昏天暗地。

类似宽慰的话,赵婶不知听村里人说了多少遍。可不知怎的,对于时泽的话,她却莫名地感到信服。

也不知道朱果成熟了没有?他很想过去看看,可那只狼妖肯定还在附近。他重伤未愈,实在是不敢孤身赴险。

说完,他奔过去,一把抱起还在“沉睡”的小狐狸,小心地检查了一下对方后腿上的伤口,苦恼道:“它的伤还是没好,怎么办啊?”

还没到赵婶家门口,景焱就兴奋地大喊大叫起来。他捧着鱼如获至宝,“咚咚咚”地敲响了院门。

可直到他睡了一觉醒来,暮色降临,时泽也没见到景焱回来。

对于景焱的身世,赵婶在心底早有许多的疑问和猜测。

景焱眉头深锁,喃喃道:“不可能它的腿受伤了,站都站不起来,怎么可能离开?”说着,他转身就要朝外冲。

看着小傻子忐忑不安的模样,时泽把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强笑道:“嗯不是,就是有点烫。”说着,他刻意转移话题道:“你怎么不吃?你刚刚不是也嚷嚷着饿吗?”

“娘子,你怎么不吃了?是不是不好吃?”景焱吸了吸鼻子,深嗅了一口汤面的香气。他捂着肚子,感觉更饿了。

景焱挠头,“米饭馒头不吃,鱼肉也不吃,那小狐狸到底喜欢吃什么呢?”

“啊啊啊啊!”

这只修炼上千年的狼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那棵朱果树,在景焱倒下的瞬间迅速失了生机。树叶枯萎变黄、果实也纷纷从枝头掉落,就连原本墨绿色的树干都变得灰扑扑的。

说完,景焱从时泽手里接过鱼,放进水盆里养着。

“你傻呀,伤口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好?”时泽摇头。

这也是村里人全都对他避而不及的原因,他们都是些老实巴交的农夫,都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这么看来,景焱原本很有可能是个世家公子。只是不知道对方在失忆前发生了什么,竟沦落至此。对着这样一碗食不下咽、味同嚼蜡的汤面都能大快朵颐。

如果小狐狸被野兽叼走了怎么办?它那么小,还受了伤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没见到,可能自行离开了吧?”

“小灰灰?是谁啊?”景焱问道。

说着,赵婶又将一枚古朴厚重的玉佩放到时泽手里。她看向时泽的双眼,补充道:“这枚玉佩你看看,应该也是他的随身之物,你们一并拿回去吧。”

好在赵婶很快转醒,她扶着额头,在景焱的搀扶下站起身,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没事,只是老毛病又犯了,乍一起身就头晕眼花。”

“是吗?”时泽笑起来,他轻抬下巴,示意景焱看向河里,“你看那边,是不是有鱼?”

赵婶审视着眼前这个红衣女子,又看向身旁的景焱。这两个人的容貌气度确实般配,只是“时泽姑娘,景焱他真是你的夫君?那他为什么会流落到这里?你又是怎么找到他的?”

时泽在院子里转了两圈,神色不明道:“景焱,赵婶她是一个人住吗?”

顶着对方殷切期盼的眼神,他低叹一声,无奈道:“我这就带你出去找点吃的,好不好?”

他鼻翼微翕,视线扫向景焱的胸口,意味不明道:“你也认识他?”

这些果子本就生于自然,最终也该归于自然。

景焱手里抓着一根鱼叉,在河里胡乱捅了捅。片刻后,他转头看向时泽,犹豫道:“娘子,这个河里的鱼好难抓哦”

景焱赶忙转身,只见一个身形高大健壮的男子,一身粗布短打,正缓缓朝他走来。

晌午刚过,赵婶终于起身了。她先将那条大鱼开膛破肚,将内脏和鱼鳞都清理干净。随着“哧拉”一声,她将切好的鱼段顺着锅沿丢进热油里,将鱼肉两面煎到金黄。随后,她倒上水,煮了一大锅鱼肉炖豆腐。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时泽,有点苦恼,“娘子,小狐狸怎么什么都不吃啊?”

看着对方急匆匆的背影,时泽轻笑两声。

景焱把怀里的小狐狸重又放到床上。他转头看向时泽,气愤道:“我不是傻子,不要再叫我小傻子!”

想到这里,景焱的双眼放光,急急道:“你你是陈三旬、陈大哥吗?!”

“唉”赵婶重又拿了碗,分别给景焱和时泽盛了碗鲜白的鱼汤,这才道:“三旬失踪后小灰灰也不知道去哪了。村里人都说小狗有灵性,又忠诚护主,可能是跟着主人一起去了。”

赵婶叹了口气,眼里闪过点点泪光,“小灰灰是你陈大哥生前养的一只小狗”说着,她用袖口抹了一把眼睛,还不忘转头向时泽解释道:“他陈大哥,便是我儿子陈三旬,他两年前就失踪了”

吃饱喝足,闲极无聊。

也只是个容色出众、身形高大的女子。

时泽放开五识,搜索这附近的区域。可是整个村子,包括赵婶家都没发现景焱的身影。

“好!”

景焱连连点头,又急忙摇头,“我听说过他,但我不认识。这位大哥,你知道他在哪吗?”

很快,景焱的眼前便一片漆黑。渐渐的,他看不见,也听不见了,最终五感全失。

思前想后,他不敢再用手指直接触碰,而是隔着一层外袍将果子摘下,再贴着里衣放进胸前的口袋。如此这般摘了十多个果子后,他不再贪心,顺着粗壮的树干爬了下去。

猝不及防之下,景焱根本无从躲避。他被击中,整个人倒飞着撞在朱果树的树干上,随后又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随后,他抬眼看向景焱所在的方向,暗道:小傻子,并非我存心骗你。不管你是人也好,精怪也罢,请容许我暂时留在你身边。

赵婶双眼紧闭,轻轻摇头,“没事,我进屋躺会就好了。你们自己玩啊。”

可现在又凭空出现一个来历不明,自称景焱娘子的神秘女子,赵婶的心中自然疑窦丛生。

难道这小子跑出去玩,不小心迷路了?

没多久,景焱回到桌边,赵婶和时泽已经落座了。他要刚放下手里的碗筷,就听赵婶惊疑一声。随后,她拿起其中的一只平底碗细看,语气中带着点惆怅,“你拿错了,这是小灰灰的碗,不是给我们用的。”

景焱抬头看着盘旋在树冠周围的鸟儿,看着它们争先恐后地啄食着果子,内心雀跃不已。

时泽抬头,用一种复杂难辨的眼神看着景焱。他双唇微张,终究没有把那句话问出口,只道:“小傻子,你刚刚不是说去煮面吗?面呢?”

景焱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点头,嘴里还不忘反驳道:“别叫我、呃傻子。”

这个深山老林,据说既神秘又危险,就连村里最健壮的猎户都不敢轻易涉足,怎么会有这样一个陌生男子凭空出现在这里?难道真是什么精怪不成?

半响没听见回应,时泽转头看向景焱,就见对方已经抡着斧子,正在热火朝天地劈柴。

景焱伸手去摘,可就在他的手指碰到果子的一瞬间,这个果子便化作了点点星光,欢呼雀跃地涌进了他的体内,就好像直接被他的身体吸收了。

“好,我尝尝。”不知怎的,时泽有点受不住对方如此灼热的目光。他的眼神闪躲了一下,飘向别处,依言接过景焱手里的筷子和碗,尝了尝。

村里人纷纷猜测,说他很有可能是个世家贵胄。因得罪了权贵,全家遭难,只有他侥幸逃脱,却又不幸伤到脑子,沦为傻子。

狼妖剧烈地粗喘着,鼻腔中嗅到的满是让他惊惧的血腥气。他的瞳孔快速地收缩着,他看见的好像并不是一个即将死去的凡人,而是一个非常可怕的怪物。

景焱顺着时泽的视线看过去,双眼放光,“啊!就是它!”

说完,景焱接过这碗被时泽吃剩的汤面,狼吞虎咽起来。

闻言,来人脚步微顿。

景焱伸出筷子,夹了一块最肥美的鱼肉放进赵婶的碗里。随后,他抬头笑道:“婶婶你也多吃点,补补身体。”

只要伤养好,我一定离开。

“唔可能小狐狸不喜欢吃这些吧?”

“哇!”景焱仰头看着枝头上结满了鲜红透亮的果子,不由惊叹一声。他卷起袖子,手脚并用地爬上树干。

“好哇!”

时泽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玉佩,随手收到袍袖里,点头应道:“好。”

“这位姑娘,你是?”

昨天遇到受伤的小狐狸时,它就躲在一棵很大的果树下躲雨。景焱循着记忆中的方向跑过去,很快就来到那棵朱果树下。

眼下时泽也只能继续躲在这个小村庄,呆在这个小傻子身边,借着对方的特殊体质,希望能尽快恢复法力。

说完,景焱就跑了。

景焱若有所思,他点点头,朝门外走去。

当年她独自一人去深山里找儿子,其实也是抱了送死的决心。若不是正好捡到受伤的景焱,她早就葬身豺狼虎豹的腹中了。

景焱回想起村里人说过的话,他有点害怕,不由地后退了两步。

时泽忍不住伸出手,替景焱拭了拭嘴角的污渍,轻叹道:“小傻子,慢点吃,别噎着了。”

景焱拿起扫帚给院子里里外外都扫了一遍。之后,他又去井里打了水,给赵婶的小菜圃浇水。

说着,他借着俯身捞鱼的姿势,避开景焱的视线。随后,他将一条尾巴缓缓垂入河里,迅速缠上一条鱼,甩到岸上,得意道:“看,我抓到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景焱兴冲冲地端着一碗面跑过来,大喊道:“娘子!面煮好了,你快来吃吧!”

只因这个凡人的周身,此时却激荡出一圈圈强大的威压,就像一张张细密的网,将他禁锢在其中,挣扎无果,动弹不得。

这碗面实在是令人难以下咽,时泽仅仅吃了一口,就停筷了。

“呼呼呼”景焱在密林里快速奔跑着,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时泽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拽住了,“小傻子,你干什么去?”

时泽修炼三百多年了,早已辟谷。而且凡间的食物杂质太多,不利于他们妖族修炼。他本想推拒,可景焱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临走前,时泽遥遥看向深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忧色。

他随手拍了拍脏兮兮的衣袍,刚准备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草木被踩断的声音。

“我要出去找它!你不知道,我们村子夜里时常有野兽出没的!”景焱急得满头大汗。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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