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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季则把袋子和盆栽提到帐篷靠里的角落。

边走边张望，操场侧边搭了一个红色帐篷用作医疗和后勤，帐篷底下坐几个拿a4纸扇风的女老师。

那些有关校园的记忆在加重的喘息和脚步中迷失，耳旁滞涩，不知不觉气氛紧张起来，球鞋摩擦地面和球砸在地上的声音很激烈，是旁边篮球场里好几队学生在打球。季则几乎没和同学一起打过球，他从小身量纤细，性格孤僻，后来觉醒性向后又刻意和男同学保持距离，更没有机会参与这样的活动，于是他不由放慢脚步，多看几眼。

“我站着就好，谢谢您。”季则靠近铁丝网，双手插进口袋里，站姿挺拔，一言不发。

“江老师吗？我是季宸瑞的叔叔，我想给他送一点东西，您可以帮我跟门卫说一声吗？”

学校门口的保安将他拦下，季则才知道国内的大学是不能随便进入的。想起他有季宸瑞辅导员的电话，便拨过去，那头是个很温柔的女性嗓音，“您好。”

季则和她成天接触的小屁孩和老学究不一样，他像校园角落里的一株竹子。她耳根似有点烫，紧张的开口，“宸瑞叔叔，他们班在那边，要不我带您过去吧。”内心祈祷不要再拒绝她。

季宸瑞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手指飞快在键盘上发道，【叔叔！】

有多魔鬼？直到此刻，校园简要逛过一圈，室友逐渐熟悉，季宸瑞实在对即将到来的军训提不起兴致。

“嗯好您把袋子放桌上吧？”江梦蕊站起来打算去接。

季则那边再没动静。季宸瑞长长舒出一口气，慢慢安下心。

季则提着一盆开了花的马达加斯加茉莉，另一只手上有一支旅行包，装水杯、防晒霜、电脑支架、鼠标垫一类琐碎的生活用品，是他请假半天去商场采购的。他翻看自己此前做的攻略，请教王阿姨，又回想自己当年离家的经历，觉得这些小孩应该会需要。

不远处震天的口号声蓦然抓住他的注意力。四百米田径场整齐列了足有十几个方阵，清一色的蓝色迷彩作训服，走近，学生们精气神儿挺足，跟着队列前教官的指示踏步，转体，喊口号

季宸瑞怔在原地，纠结半天，【我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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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利通过保安的检验，季则拎起东西向里走。正对大门的是一块极大的矩形草坪，中央立一座古铜色的地球雕塑，沿草坪走半圈才能对它的全貌有一概览。分叉口路牌指明右边是操场和宿舍的方向。下午四点，叶片缝隙间仍透出灼目的光，林荫道上很闷热，蝉鸣一浪胜过一浪，挽留夏季的余温。落叶稀疏静躺，只有来往的自行车和电动车从季则身边飞速掠过的时候，才能带来一阵微风和凉爽。

走了十几分钟，季则的手臂开始酸软，使他频繁的交替提重物的手。他平时不运动，做的又是伏案的精细活儿，真的很久没走那么远的路，拿那么重的东西，而目的地似乎还遥遥无期。他在国外的艺术学院可能只有四分之一这个学校大，从东走到西的距离和他刚刚从校门口过来的路程差不多

听说我们学校的军训很魔鬼】

一如和叔叔的聊天框里对话很少，不痛不痒，似近还远。

有近半小时的车程。

苏子聪又道，【早点睡哦，明天一大早要军训

季则发现自己离操场入口还有一百多米，不由叹一口气。目光率先往铁丝网里钻，可所有人的面容都隐藏在军帽沿下，难以辨认。

“您好，请问他们下午的训练几点结束？”

江梦蕊的眼睛没有离开季则，“那您坐这休息一会儿。”

“啊您稍等。”江梦蕊还没把段里的同学认全，赶紧翻名单，把号码一对照，“噢噢好的，宸瑞叔叔麻烦您把手机给保安”

江梦蕊接连被拒绝，有点不自在，一边是同事，一边是家长，她咬咬牙朝季则走两步，不想晾着对方，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她惊讶季宸瑞的叔叔那么年轻英俊，眉眼深邃，皮肤白皙，面庞因运动和日光泛红，微微喘气，额角渗出薄汗，身上却有种淡淡的清爽木香。

季则往操场方向看一眼，“我等他。”

邻床的两人互道晚安，季宸瑞想着也给季则发一个晚安。

“是我是我。”江梦蕊笑，“宸瑞在训练，5点才结束呢。您要等他吗？还是我带您去宿舍？”

一个女老师闻声抬头，“您是宸瑞的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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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季则闻言转头对她浅笑。

“对。您是江老师吗？”季则也听出她的声音。

季则秒回过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