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克罗诺侦探(2/2)

而后带着满身热气，缓慢地把身体从被子里抽出，坐在床边，双手撑住床沿。低着头，眨动几次眼睛，有些迟钝地露出微笑。

与此同时，屋内已经退烧的蒙丁睁开眼睛，转过头盯着黑暗中的门。

而且还是处理时间过长，导致血液凝固在上面，才会渗入。依据深浅不同，应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处理一次相当麻烦的生肉。

他听见了脚步声，不属于帕帕尼。他走起路来慷锵有力，总是重重踩在楼梯上，提醒他的到来。

会是什么肉呢？需要这么长的时间才能切割完毕。餐厅生意火爆，即使在家中也不得不切割肉排吗？

抬眼，长桌后靠墙的是一排较高的橱柜，深蓝色，木制。门的四周和把手都掉了漆，恍惚间像褪色的油画，浓稠的颜料混合潮湿的水汽从画布上流淌下来。

这莫名的恐慌，克罗诺不知是来源于第一次潜入别人家中产生的。还是因为这里是蒙丁的住所而产生的。

这不是动物的血腥味，因为动物的血液更臭，是一股浓重的骚臭。一旦残留久了，即使距离一段时间，嗅觉灵敏的人也能嗅闻出来。

克罗诺闭上眼睛，鼻子几乎贴在大理石上，更为沉浸地去嗅上面的味道。

视线转了一周，在左侧墙壁上挂着的一排刀具上停留，克罗诺才发现这间厨房没有窗户，关上门就是一处完全封闭的空间。

之所以吸引克罗诺，是因为这扇灰色的门是合金制造，与屋内装潢格格不入，以及新旧程度，更像是几年内安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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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望向蜿蜒的楼梯，一直到二楼围栏内隐约可见的房门。

克罗诺站定在原地，不知为何心脏紧锣密鼓地敲击着。胸口感到一阵热气，连手心也潮热地生出闷汗。

他的眼皮抖动一下，忽地睁开，嘴唇颤抖露出牙齿，脸庞用力地绷紧，以至于失去血色变得苍白。

他继续前行，在走了一半后，干涩地眼睛眨动时。余光瞥见一楼下方，顺着右侧房门前进，有一处拐角。从克罗诺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拐角内的对面有一扇关闭的双开门。

他踏入，瞥见墙壁上的壁灯，在门自动关上前拉动灯绳。一团暖色的黄光亮起，首先入目的是中心的长柜，左右各有一处洗菜池，而中间的白色大理石板，留下了斑驳的痕迹，灯光昏暗，克罗诺分不清是什么给它染了色。

他应该找到蒙丁的房间，也许会有他要找的答案。

握住把手，钢铁的冰凉似乎透过袖口布料传递到他的掌心。克罗诺在渐渐急促的呼吸声中，拉开了门，缓缓展开的黑暗中，若有若无地飘荡着淡淡的血腥味。

真糟糕，他接触过太多人类尸体了。

克罗诺在打量这扇门，他突然回想起在潘地曼尼南餐厅里所见的厨房门，与这扇门制式一样。难道…这扇门后，也是厨房吗？

心跳越发凶猛。

拿下额头的毛巾，放到床头柜上，蒙丁抬了抬眉毛，让绷紧的额头皮肤松缓。

这间厨房相当简洁，没有几处可以查探的地方。克罗诺又走到洗菜池旁，弯腰仔细打量，一切都被收拾得很干净。他又到大理石板前观看，渗进入的颜色，有深有浅，像是时间长了，一层层漏进去的。

而人血气味要淡一些，是咸腥味，涩得像是铁锈。

颜色很暗，偏深褐色。克罗诺注视很久，才在壁灯隐约照过来的光中确定，这是血液留下的颜色。

蒙丁起身，黑暗中走到门前，握住把手打开门缝，一缕光透入，打在他的脸上，落进眼内。

眉头紧锁，立身在楼梯中间。克罗诺已经能完全看见二楼那扇门，他认定那就是蒙丁的房间。长久注视会让他感到不适。

刀身锋利，凑近能闻到长久使用后残留的血腥味。不过，克罗诺也分辨不太出来。毕竟这间屋内四处弥漫的都是这股味道。

克罗诺把匣子合上，衣柜关好，原路退出屋子。他猜测这间屋子应该是那个厨师居住的卧室。

他一时间不知该从哪里查探，呆立了一会儿，率先走向墙壁挂着的刀具。

短暂犹豫后，克罗诺放慢脚步下了楼梯，向拐角处走去。

真是的，谁会这么不礼貌的，在主人生病的时候，没有请帖就登门拜访呢？

深吸一口气，克罗诺蹑手蹑脚走向楼梯，尽管放轻动作，脚踏在木制楼梯上时，许久未被维护的楼梯还是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心脏随着声响“咚”地激烈跳动，眼睛圆睁，弯翘得睫毛散开，眼珠定在中心颤抖。后背仿佛被一双手拂过，背脊冷汗打湿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