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婚内义务……你知道吗?(2/8)
连霄整个人都僵住了，额角青筋一蹦一蹦，像是在忍耐些什么。
连霄却听着那句“第一次”，心尖像是被挠了一下。
“什么？”向悠悠又蓦然拔高了声音，惹得柜台边的店员都忍不住探过头来看。
他的精神体在这一刻异常活跃，再一睁眼的时候，一团高大的黑影就出现在了脚边，直勾勾地盯着那边。
连霄失笑：“当然可以，倒是怎么会低血压，是不是要注意补血养气。”
连霄轻“嗯？”了声，转眼看他。
连霄堪堪回过神，松开手，揉了下自己的眉心，声音含了些懊恼：“抱歉。”
然后转头看着姜南雨，眉眼中透着眼巴巴的软意：“我错了，亲一下，你别生我气。
不管怎么说，他们确实……进度太快了些。
多出的舒芙蕾就切成了小块，装盘放置在甜点冰柜边上，给客人试吃。
连霄伸手将他耳畔一缕坠下的发丝勾回耳后，温热的指腹蹭过颊畔，姜南雨站在原地，不自觉地向他手心蹭了蹭。
哪怕并非一模一样，也会与同一个人完美契合。
大黑狼却已经跟小狐狸犬闹成了一团，一小团白绒球在大黑狼柔软的腹部蹭来蹭去，大黑狼把他身上的毛舔得乱七八糟，又叼起了他的后颈，慢步走到他们面前的地毯上。
“他根本没有什么要骗我的呀？”
原本空荡荡地只放了几瓶矿泉水的冰箱此时被果蔬甜点饮料填得满满当当，一个个密封好的玻璃碗里中放置着初步处理过的肉菜。
好在姜南雨也很害羞，把他喊了过来却不敢多出什么小动作，也是老老实实地安分坐着自己的，看着电视发呆。
视线一落在刚进门的客人身上，她瞬间非常感谢自己的条件反射。
这两片叶子，一片叫做连誉，另一片……叫做连霄。
“你们，你们这才结婚几天？新婚！新婚他跑出去出差？他到底什么……”向悠悠都要被气得语无伦次了。
系统本身吗？
“连誉～”他软声唤，“你站在那里干嘛呀？”
可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甚至哪怕姜南雨叫的并不是他，连霄仍然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僵直着后背，坐在了他身边。
这辆车风格太鲜明了，和姜南雨印象中温雅隽朗的连誉并不贴合，可看他单手打着方向盘的动作，又异常帅气潇洒。
往客厅去的时候，正看见姜南雨放着电视综艺做背景音乐听个热闹，腿上抱着小狐狸犬精神体，手手拍爪爪，自己跟自己玩儿得不亦乐乎。
小狐狸犬就又“哒哒”地踩着小爪爪颠颠地跑了过去，黏着大黑狼“汪嘤汪嘤”地蹭脑袋。
向悠悠快窒息了。
而正因为它匹配度的生理基础，曾经有人提出，如果有两对双胞胎在系统中进行匹配，甚至三胞胎、多胞胎，那岂不会进行各种排列组合，直接乱了套？
【相亲有风险，见面需谨慎】
姜南雨在未来的几十年间都偶尔会困惑思索，于他而言，这个风险指的是什么呢？
男人站在甜品柜前，冷白的光线晕在他的脸侧，显得五官更加立体，他听见姜南雨的唤声，眼眸微沉。
“我的天！这还不叫骗！你你你！你真的气死我算了！他就是馋你身子！”
“这有什么嘛……”姜南雨嘟囔，“你不是还在外面出了一个星期的差吗……嘶——”
听闻这个消息姜南雨其实松了一小口气。
这世上没有两片一模一样的叶子，同样也不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姜南雨已经绕着他四下张望了：“你怎么不喊我去接你呀，行李箱呢？”
冰箱里全是些普通的菜色了。
他眨了下眼睛：“唔……好像不能点菜了。”
“嗯嗯。”姜南雨洗干净手，打开冰箱门。
姜南雨心头松了些，步伐轻快地往厨房去：“晚上想吃什么？”
于是向老板挥了挥手，大方放行。
呜呜呜，她的小白菜姜姜……
连霄站在几步开外，没有走过去，伸手揉了下眉心。
姜南雨耳尖颤了颤，温顺地说好。
纯属姜南雨做来哄向悠悠消气的。
“第一次做饭给你吃。”他夹了夹筷子，有些不好意思，“也没有什么能准备的。”
只会在每一个页面的下角都备注一句：
姜南雨抿着唇，两步跑出了柜台，又在他身侧半步距离停下。
他注意到男人的脸色有些苍白，心疼地蹙了下眉：“出差很累吗，你的脸色不太好。”
身高差让他不得不抬起头看着连霄，两人离得很近，他几乎被连霄圈在怀中，不知不觉地看着他又走神了。
咖啡店营业时间到每天晚上7点。
姜南雨抬眼看向他。
脑海中隐隐的胀痛仍在作嚣，连霄却笑道：“不累。”
姜南雨坐在副驾上，看着男人的侧颜发呆。
这哪儿来的大帅哥啊！
向悠悠直抚胸口顺气。
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一声有多软乎，向悠悠霎时摆下了脸。
连霄紧咬后牙，鼻翼翕动，很努力地深呼吸，手背经络爆出，动作凝涩地暗自一松一紧控拳。
不然她这一下肯定是脱口而出的“卧槽”！
黑狼颈边一圈鬃毛顿时炸开，喉间发出不满的低吼，连霄紧紧地掐住了手心。
一边说，一边用右手握住了姜南雨的指尖，玩笑似的道：“你上了一天的班，舍不得让你开车。”
男人的眉间似是挂着懒惫，姜南雨愣愣地伸出了手，皙白的手指落在他的眉尾很轻地抚摸。
指尖一痛，姜南雨轻声抽气，茫然地望向突然捏紧了他手指的男人。
只是在想，他果然很累了。
连霄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的姜南雨，肌肤净白，眼角一点泪痣活色生香，偏偏乌眸清澈不搀任何遐念，明朗纯净。
不是纯粹的深灰色吗？
或许指的是，他的推荐表上，有着两位匹配度都为100％的l先生，却由于存在保护机制、隐去了他们具体的信息、进而阻止了他进一步联想思考的——
“不可以。”连霄垂下手，像是拦住了黑狼，又像是在拦自己。
而后自然地扬起一抹笑。
然而就在这时，白色的小狐狸犬歪头“嘤”了两声，轻巧地从姜南雨怀里跳了出来，一小步、一小步试探地往黑狼身边靠近。
所以其实这几天他们根本没有怎么相处。
只不过连接大数据尚在研究中，目前使用的系统仍停留在精神体生理向的匹配程度。
可是现在这么看……姜南雨有些泄气。
连霄配合地思考了一下，然后严肃道：“我选择喝汤。”
姜南雨为自己松的这一口气感到略微心虚，可真正看着连誉开始收拾行李又有些舍不得，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黑狼整个大身子一个激灵，竟是向后猛跳了一下，“咣叽”砸倒在地上，趴着都几乎能和小狐狸犬平高，幽幽狼眸盯着他，鼻尖一耸一耸的。
姜南雨收拾好杯碟回来，一抬眸，店正中的男人存在感太强，他眼睛瞬间亮了一下，抿唇笑了：“连誉～”
如果不是认识了十几年，非常清楚向老板的家底，姜南雨也会像其余店员一样，礼貌性地为她的生计操一下心。
“我来接你回家。”
黑狼喉间“呜呜”地低哼，凝视着小狐狸犬，尾巴扇来扇去，蓝灰色的森森狼眸中刻满了渴望。
他真的太娇小一只了，可能整个身长都比不过黑狼一条修长的前腿，尾巴倒是蓬蓬松松地像是柄大扇子，探出头在黑狼的前爪上“呜”地蹭了下。
姜南雨不太好意思地蹭了蹭鼻尖：“唔……最近不太行，他出差了。”
晚餐八分饱，两人吃得正好。
连霄在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不可以过去，现在不可以……
“……嗯？”连霄讶然，“你做吗？”
“很好吃。”他道，“南南，以后都会给我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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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轻地说：“不可以……吓到他。”
晚高峰路上很堵，被一个路口拦了三四个红灯，连霄单手搭着方向盘，姿态随意慵懒，英挺的面容映着前车的后尾灯，斑驳陆离，让姜南雨看得有几分出神。
毕竟哪怕是同胞兄弟姐妹，在后天环境的影响下，亦会有不同的成长路径。
向悠悠一边恶狠狠地切着舒芙蕾，一边看姜南雨指导学徒拉花，看他唇畔一点温温柔柔的笑，她心里泪泻江河万里长。
她努力捺下根本捺不下的唇角，想起自己的本职，正打算招呼一下客人，结果一声“您好”还没出口，就听见后间的门“吱”的响了。
“你好像很累。”姜南雨轻声道，“要我来开车吗？”
“连誉。”姜南雨拍了拍他身边一大片空荡的沙发，又不太好意思喊他过来坐，很半天，才又问了一遍，“……你站在那里干嘛呀？”
于是连霄笑着向他伸出手来。
向悠悠做了个手机上联系的手势，他点了点头应下。
凳子是淡米色的，麻面柔软，和家里的风格并不太贴合，却又与玄关处深灰色的地毯颇为奇妙融合，连霄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可是……”姜南雨赧然一笑，看着还有些不好意思，“连誉也很帅呀。”
咦？
是因为光线原因吗？怎么看上去，好像泛着幽幽的蓝灰？
连誉好像很赶时间，不一会儿就有司机来接他，当晚就连夜飞走了。
弄得姜南雨心软又好笑。
连霄也洗净了手，走到他的身边。
“出差……”连霄敛眉，而后笑着摇了摇头，“不，不累。”
当然联系上之后再怎么接触，系统就不会管了，毕竟都是成年人了，它一个弱小无助又可怜的人工智能ai总不至于该操这个心。
他动静轻，连誉从衣柜里拿出了几件衣服，转身差点撞到他，见他红红的耳尖，有些发笑，捏了捏那一抹红，轻声道：“南雨，帮我收到箱子里好不好？”
回到家，姜南雨坐在玄关的小凳子上换鞋子。
姜南雨回头望她。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我早上有些低血压，蹲下换鞋再站起来容易头晕，就放了个小凳子坐。”
“没、没事的……”姜南雨的手落在他的大腿上，无措地蜷了下。
他咬着小狐狸犬的后颈晃了晃，卧趴下来，把小狐狸犬放置在自己前腿
世间怎么就会有这么奇妙的事情呢？
小鹦鹉也与主人感同身受，飞到姜南雨头顶，气得小尖爪爪直在柔软发丝里蹦迪。
靠！是狐狸精！
姜南雨老老实实地站着给他摆弄，耳根又不声不响地红了。
此时的连誉仿佛连唇边的笑意都更加温暖，只让他特别想黏上去。
姜南雨注意到他的眼神，道：“是我刚买的。”
后知后觉的，姜南雨竟然有些想他。
连霄转头望向柜台脸色奇奇怪怪的向悠悠，问道：“您好，请问现在是下班了吗？”
姜南雨去透明橱窗后的烘焙房里做舒芙蕾，压了绵密的栗子泥，又点上一点酸甜蓝莓酱。
被按在餐桌边要求休息的连霄托着下巴，望着他在厨房里的身影，看不透眼中的情绪。
“姜……南雨。”他无声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含在齿间缱绻地碾磨。
姜南雨动作利索，很快就做出了两人简单的晚饭。
向悠悠一噎，又瞬间抓到重点，被惊得目瞪口呆：“你已经住到他家里了！？”
精神体匹配系统内部运算模型非常庞大，连接了医疗系统、户籍系统等等，甚至近年正在研究对接大数据系统，力求为国家的每一位公民匹配出不仅是精神体层面、更是个人偏好层面的完美伴侣。
“我帮你。”他站在姜南雨身前，双手穿过他的臂下绕到腰后，姜南雨直愣愣地抬高了胳膊，有些紧张地颤了颤睫毛。
但是后来这种乱套的可能性仍是被排除了。
上车之后望出去的视野很低，姜南雨有几分不习惯，有些疑惑地问道：“你上次开的是这辆车吗？”
连霄的车就停在路边，姜南雨一开始都没认出来，是一辆底盘非常低的跑车，车门侧翼线条流畅分明。
“不行，你得带他来见我。”她一锤定音，“我必须看看他是个什么狐狸精，把你迷得晕头转向的。”
“好啦。”姜南雨上完菜洗净手，刚要解开围裙，连霄就起身走了过来。
电饭煲里焖的青豆饭散出淡淡的清甜香，西红柿鸡蛋汤酸甜的味道闻着令人口齿生津，杭椒小炒肉泛着诱人的油光，清炒豌豆苗碧绿喷香。
“啊……”姜南雨被他一句“南南”镇住了，半天没回神，慢吞吞地才应下，“嗯。”
“好了。”连霄轻声道，拎着他的围裙从头上下下来，又理了理他被带翘的软发。
“‘上次’吗，嗯……不是。”连霄轻飘飘地回应，转出车位汇入主干道后，才对姜南雨道，“车库里还是有几辆车的，你有喜欢的可以去换着开。”
向悠悠收到了巨大的冲击。
向悠悠一脸的欲言又止，可面对着这么一张脸，真是什么重话都再说不出来，只好点了点头，又唤了声“姜姜”。
“只剩这些啦。”姜南雨努了下嘴给他看，“你只能选是吃西红柿炒鸡蛋还是喝西红柿鸡蛋汤了。”
黑狼龇牙顶撞他的手，不停地甩动尾巴砸着地板，却哪怕再焦躁，也真的钉坐在了原地。
“欢迎光临～”
姜南雨伸手将一颗泡芙塞进了她的口中，堵住了她的气话，试图力证：“你看，这也能说明他不是馋我身子，是不是？”
大帅哥在咖啡店里慢慢地环视了一圈，看到她时，还礼貌地笑着点了下头。
他懵懵地想，连誉的眼睛……
同时，精神体匹配系统完全尊重每一位公民，推荐的匹配表上掩藏了一切隐私，只展示每个人同意公开的信息。最初想要联系匹配方时，也只能从系统内部进行，所有人都有权利接受或者拒绝，安全保障由系统提供。
100％的匹配度……
下午的时候还在想，连誉都把他的名字加到房产证上了，他不如给就连誉送一辆车吧。
小狐狸犬就这么矜持地、又颇为傲娇地、小步小步走到了黑狼身边。
不过店长向老板总信誓旦旦地说那么晚还买什么咖啡，不怕晚上睡不着啊，常常不到7点就关门大吉。
是几日不见的思念抵过了他对连誉的陌生吗？
“嗯？”
目测直接185往上，双开门宽肩，劲腰长腿，骨相完美，峰鼻薄唇，以她多年追星的毒辣眼光左看右看，也绝对是个大大大大——大帅哥啊！
咖啡店当然主打咖啡，烘焙房里每日只在早上做一些定量的经典小甜品，售完即止，舒芙蕾都没有列在菜单上。
他望过来的眼神招人极了，含着很想亲近的意味，却又有些不好意思，像是只眼巴巴的小狗狗。
吃饭的时候姜南雨还有些紧张，一直注意着连霄的神色，问他合不合胃口。
连霄不让姜南雨再动手，哪有又做菜又收拾的道理，只让他去客厅，自己把碗筷一一放进洗碗机，又擦干净了桌面。
”姜南雨掰着手指给她数，“他自己管理公司，条件很好，没有不良嗜好，家里有房有车，父母健在，关系和睦，甚至已经把我的名字加到了房产证上，我这两天都住在他家里，还在想应该给他添些什么东西呢……”
他默默记进了心里。
向悠悠已经被风铃声培训出条件反射了，下意识看向门口，甜甜地开口问好。
所以说啊，他有什么好被骗婚的呢？明明就是他在骗婚吧……
那天刚搬进连誉家，姜南雨被他一句“婚内义务”闹得心慌意乱，结果还不到晚上，连誉就收到了公司那里的联系，歉意地告诉他，他需要出差一阵子。
临近7点，门口忽然响起一阵清脆的风铃声。
连霄看着他被捏红的指尖，犹豫了一下，有些怕唐突了他，却终是握到唇畔，落下了一个轻吻。
又小声问：“可……可以吗？”
姜南雨不知他的心里所想，展颜笑了：“他今天竟然不怕了？”
他揉了下耳垂，心想这也太犯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