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六九(2/3)
王老三不说话了，一双手铁钳一样掐紧了傻蛋儿的细腰，俩条腿更是把傻蛋儿那营养不良的小细腿夹紧了，卯足了劲儿没命的颠。
一群人唏嘘了两句，就又开始唠别的。
领他去的丫鬟站在老太太身后侧，咳嗽了一声，拿眼神使劲儿剜傻蛋儿。他这才回过神来，噗通一声蹲在了地上，跟被猫拿住的耗子一样，小声小气喊了声：“老太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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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叫你来是有要紧的事情嘱咐给你。”老太太思绪至此，又有些感伤。
“少爷，咱俩这样算是鸡奸不？”傻蛋儿没由来的冒出一句。
一宿折腾了傻蛋儿三次才作罢，直到外面的天都蒙蒙亮了。
傻蛋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傻蛋儿安静地坐在女人堆里嗑瓜子。
老太太没看出来，也不在意，自从最亲的小儿子瘫了，她一天到晚求神拜佛，只盼着哪天她的儿能从床上爬起来，等到真的能爬起来了，他又盼着别的。
傻蛋儿不明所以，迷茫地睁着眼说：“俺是个小子，没法给您当媳妇。”
“真的？”傻蛋儿抱紧了王老三的胳膊，他没入过学堂，不知道啥是两情相悦，更不可能知道啥是鸡奸，但还是能不敏锐的感觉出来，前面是好词儿，后面是不好的词儿。
从主家各院里的复杂关系到不知道哪个村的老王家丢了一只鸡，她们的口水像不断高涨的浪潮一样孜孜不倦。
“他那两房太太没福气，”老太太想起这事儿
“她们懂啥，咱俩这叫两情相悦。”王老三揉了揉他的脑袋，“而且有我在呢，没人敢欺负你。”
傻蛋儿坐在她身边，那大娘摸了摸着傻蛋儿的脑袋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几根地瓜干和一把瓜子，塞到他的手里，傻蛋儿觉得被人摸头的感觉很好，让他想起了他亲娘。
“什么叫娶了少奶奶，什么叫一样伺候。”王老三有些愤懑，攥得更紧了。
“俩大男的搞到一块去啦！”有脸皮儿薄的小丫鬟嬉笑着。
傻蛋儿拎着食盒，其中一个上了些年纪的大娘喊他的名字，招呼他过去。院里的伙计大都看不惯长得像弱鸡崽儿一样的他，说好听点儿，碰上了总要敲打他一番，只有院里的丫鬟和上了点儿岁数的大娘可怜他一个傻子还照看着一个瘸子，偶尔会关照他。
“俺不知道，也不清楚”傻蛋儿被攥疼了，“俺只知道少爷对俺好，是好主子，等少爷娶了少奶奶，俺也像伺候少爷一样伺候少奶奶。”
听完傻蛋儿的话，王老三面上颜色没变：“你害怕了？”
王老三像是认识那个丫鬟，不见刚才柔情“老太太叫你来干什么？”语气威气十足。
“欸，欸，欸，我听说了，是那俩伙计的事不！”有人应和着。
堂屋的门槛高得离谱，傻蛋儿心里装着事儿又得听着话脚下不太注意，趔趄了一下。一抬头，吓了一大跳。
“我不是那长工，你也不是那个伙计，在我这没有人能欺负你的份儿。”王老三的语气不容置噱。
咋回事儿，人们已经被勾起了兴趣，吊长了脖子等着她往下说，傻蛋儿手里的瓜子吃完了，开始啃地瓜干。
“没错，就是那件事，那真是羞了几代先人了。”那大娘的吐沫或着瓜子皮一起飞溅。
王老三不再往前走，杵在了原地，“你从哪里听人胡说八道了？！”
“那俩伙计有一个不是老张家的，就是农忙时雇的长工，被打了一顿鞭子，叫人给打发走了。”那大娘被傻蛋儿看得有点儿发毛，“剩下的那个从小就在张家伺候，听说是给弄死了。”
老太太端坐在堂屋正位，面容跟王老三有些相像，面上没有表情却依旧让人感觉和善，怀里还抱了一只通体雪白的大猫。
傻蛋儿有点儿怕，心里也发虚，转述的时候觉得自己就是那个不知道咋死的伙计，一整个人像是掉进了无底洞，心里没底儿。
傻蛋儿刚落地的心又开始往下坠了
“有点儿。”傻蛋儿声音蔫蔫地，像是被霜打了的小花，丧失了生机，“俺有点儿怕死。”
往后的话傻蛋儿一句也没听进去，弄死了，咋弄死的，打死的，吊死的，还是淹死的，他长这么大没装过事儿的小脑袋瓜第一次想这么多，迷迷糊糊的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院子里的。
“老太太叫伺候您的仆人过去一趟。”
王老三身上微微泄了些力，明明自己已经好了很多，但他还是喜欢俩人倚靠在一起，无关调情，只是一起依偎在一起过冬的小兽当互为依靠。
“都唠了点儿啥？”王老三关切地问。
傻蛋儿的屁股被拱得啪啪作响，小屁股一颤一颤的，身子底下的褥子都淌湿了。
“你们听说没，咱们镇上那个张财主家出了个稀罕事儿。”老大院里管事儿的大娘嗑着瓜子眉飞色舞。
上。”
“看不出来啊，傻蛋儿你个大小伙子还这么爱听闲话。”女人堆儿里有人打趣。
傻蛋儿疼得厉害，一边斯哈一边安抚道“伺候您俩一辈子哩。”
“事情被发现的那天晚上，管事儿的带人去逮，没想到逮住了俩下人偷情。”那大娘说话的时候带着侃大山的兴奋，还有点儿厌恶。“发现的时候那俩伙计正躺在马厩的草垛上滚作一团呢。”
“俺可担不起，这都是俺该干的活。”傻蛋儿不知道为啥心里敲小鼓一样，一下子腾红了脸。
“老三原来娶过两房媳妇儿，这你知道吧！”老太太敛了神色，拿出家母的气势。
“一会儿见了老太太，记住跪下听话。”丫鬟腿儿倒腾得极快，像是老太太叫他去有什么急事儿，傻蛋儿一时之间有点儿跟不上。
“怎么回来的这么慢。”王老三走路的时候还是有点儿瘸，一跛一跛，看上去有点儿滑稽。
傻蛋儿这才敢抬起头，“俺叫傻蛋儿。”
“老太太有事儿您尽管吩咐。”傻蛋儿的胆子大了些，声音也提了提。
“就是前阵子，那张财主家守夜的仆人老是能听见怪声，还以为是院里招了贼，好一顿找也没找着，也就没当一回事儿，结果自打那之后隔三岔五的就能听见怪声。”说话的大娘声音压了压，仿佛接下来说的事情就连让人听到了都是犯了天打雷劈的死罪。
傻蛋儿的脑子里闪过一道精明的光，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开了窍。
老王家一向宽待下人，老太太瞅了一眼还没她怀里的猫崽子胆子大的半大小子，语气不自觉放柔和了：“你叫什么名字？”
“有你伺候着，老三这身子也好了不少，你也算是我们老王家的半个恩人。”老太太轻捋了捋怀里的猫，大白猫被摸舒服了在老太太怀里抻直了腰，不直说吩咐啥事儿，扯起了另一个话头。
吃完饭的晌午，院里的下人也得了空休息，傻蛋儿到的时候，各院里的丫鬟大娘正围坐在一堆，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俺听院里的大娘们唠了会儿磕。”傻蛋儿迎上去，挽起王老三的胳膊。
“这不是鸡奸嘛，真是祖宗造孽，咋生出来这阴不阴阳不阳的玩意儿啊！”
傻蛋儿把听来的各院的八卦又跟王老三学了一遍，王老三好像真的很感兴趣，傻蛋儿说的时候脸上带着盈盈的笑。
傻蛋儿却有些不自在，老觉得自己干了亏心事儿，干巴巴站在当屋愣神。
傻蛋儿不知道老太太问他这个干什么，他也没听说过，“俺不知道。”
傻蛋儿却像是听不见一样，直勾勾盯着大娘，手心里已经沁出了汗。
“咱俩做了这事，你还不愿意嫁给我？！”王老三攥紧了他的手。
正说着话，有个没见过的丫鬟进了院，有模有样地冲王老三行礼：“见过三少爷！”
“那后来咋着了？”傻蛋儿也顾不上啃地瓜干了，呆愣愣地瞅着说话的大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