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谢谢你(2/5)

我没他那么能装,我猜我现在看起来一定垂眉搭眼的,很丧气。

你能帮我拿套衣服去吗?”

往前没走两步,他又转过来看着我,冲我摆摆手,“开心点啊李意,玩儿的开心点。”

“我带你们来的啊,你们一个两个全醉的不省人事,我费了老大的力气才把你们都拖过来。”

“现在怎么转性了,不叫我王二蛋了?”

我开车去他公司附近的酒店给他拿衣服。依旧是双人标间,一进去就看到床头敞着一个很大的行李箱,看上去他确实在这里住了很久。

果然,苏絮躺在左边,王滕在我右边,我跟个夹心饼干一样躺在他们中间。

我努力挤出个难看的笑容,回答他:“没事儿,没啥大事。”

想象之中的对立和冷视并没有出现,短暂的沉默过后,他又开始无所谓的笑,我几乎要怀疑刚刚某一瞬间那个面色阴沉的王滕是我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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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意,你怎么在这?”

“什么?他跟你说我的事情干什么?”

操!什么情况,谁能给我解释一下?!

“对,是苏絮的,我就帮他取的东西。”我迎上他的目光,打算如果他要现在撕破脸皮质问我我也破罐子破摔爱怎样怎样,大不了不做朋友了,既然他可以一声不说就消失不见,凭什么我还要顾及那些情分。归根到底,他爱上我是我能决定的吗?我不也是受害者吗?

我感觉我现在能连着说出一万个草泥马。

我花了几分钟才找回昨天最后的记忆:王滕喊我去喝酒,结果去了他自己跟苏絮说说笑笑聊个不停,把我一个人晾在那,我就不停的喝酒,不停的喝,终于把自己喝倒了。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是觉得没穿裤子有点羞耻。

“我想想,”他停下手里扣扣子的动作,煞有介事的想了会儿,“不能说。”

给王滕这么一搅和,我本来还算得上愉快的心情又被久违的烦闷和困苦缠上。回去的步子也轻快不起来了。

我很想朝他大吼一句,怎么了你不知道吗?!但是,好不容易见他一面,非要一上来就把气氛搞的那么僵吗?

他还在拍着门,冲我咧着嘴笑,见到我仿佛很开心,仿佛那些剑拔弩张的纷乱纠葛从没发生过。

还好还好,我穿着内裤的,苏絮呢?苏絮也穿了。王滕?王滕没穿!他那根棍子还精神勃勃的硬着,我跟见鬼了似的赶紧把脑袋移上来。

我心头烦闷,找到散在地板上的裤子穿上,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了,就坐在阳台上看着他们。

空气里到处是好闻的茉莉花香。

可能是闻到了烟味,他终于有些动作,揉着眼睛转身看窗,就看见我跟个鬼一样盘腿坐在窗台上。

我抬头看,是王滕。

他那副表情顿时就让我心情舒畅了不少,假装不看转过身去,等听到被子和床单摩擦发出奚奚簌簌的声音再猛地转过头来。

“李意?”他语气里都是问号,“你怎么在这?”

我本来也十分困惑这个问题,但是我听着他的语气,看他刚才的行为,更大的疑问和不爽代替了这股困惑。

“你们醉成那样,我还不是怕你们半夜起来摔死啊,你以为我想跟你们挤。”

我说不出话来。王滕不在的这段时间,我跟苏絮折腾这么一遭,似乎关系拉近了一些,但一看到他,我就瞬间不知道如何去整理这些关系了。好复杂。

酒后乱性应该是没有的,我醉成那样应该硬不起来,屁股也没什么感觉,肯定也没被上。

王滕比我还高点,我看着他的时候得稍微抬头,他逆着光,虽然在笑,眼神却冷冷的。我终于确认了,他他妈根本就没翻篇儿,刚刚那么热络熟悉的样子都是演的。

进到旋转门的时候,我拿出手机,想给苏絮拨个电话问他要不要带点东西吃,结果玻璃门突然被人拍了拍,那边往里进的人似乎认识我。

好,好吧。

“他告诉我的。他说他在衡天门口见到你了。”

他们也不管我,我就自己趴到桌子上不停的喝,让酒精顺着血管流到脑子里去,把每根神经都灌醉,这样就不用想那些我想不懂的事情了。

“我不忙啊,怎么了你,看起来这么抑郁。”

“那你得问他。”

“朋友?”他笑了声,喉咙里挤出一声冷哼,“苏絮?我记得他一直住在这里。”

“他都说什么了?”

我看着他,明明是我最熟悉的人,表情,语气,也都和我记忆里的那个王二蛋重合得没一点嫌隙,但就是哪里都不对。

我顺着旋转门的方向出去了,他没动,又饶了一圈,来到我身边。

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我艰难睁开眼睛,好亮,突来的强光让我的视线一片模糊。

他被我吓得往后一个趔趄,倒在床上,手还捂在自己的那地方,但是根本捂不住,只留一个粉色的前端在外面。

我看着他,他好像真的没一点变化,跟我说话的时候还是以前那副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的姿态。可是他分明分明故意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了,连找的机会都不给我。我以为他是不想再见到我了,现在这副毫无隔阂的样子又是在干嘛。

我尴尬的回应他的笑容。

“那你为什么不多开两个房间?”还他妈开个大床房。

一根烟抽完,王滕醒了。

他没回答我,没什么意义的扯着嘴角,眼睛里似乎有点审视的意思。

“干嘛?你们在说什么?”



口子扣到,情节跌宕,引人入胜,让人想一直听下去。我融入不了他们,就开始一口接一口的喝酒。有时候我真觉得他俩才是应该同框出现在一个画面里的人,都那么会玩儿,都那么让人猜不透。

他似乎也很头疼,醒了之后的第一个动作是捂住自己的脑袋。他背对着我,我估计他现在的五官肯定痛苦的扭成一团。

我一瞬间惊讶的张不开嘴。

这么个尴尬的位置和情况我一秒都呆不下去,小心翼翼的撑着床把我的腿从中间抽出来,跨过苏絮下了床。

所以这是在哪?入目一片陌生的白色,看陈设是酒店。一阵莫名不详的预感突然涌上心头,我一下坐直了起来,惊恐的左看右看。

去卫生间草草冲了下脸,脑子总算稍微清楚了点,我走出去,窗帘昨晚没拉,刺眼的日光照在白色的被单上更加晃眼,那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了一起,挤在我刚刚离开的空隙里,面对面,王滕的手还伸出来搭在苏絮的肩膀上。

他站在床边,微微俯着身子,很专注的看我。窗帘没拉开,屋子里到处透着一股昏暗的暧昧。

都不对。

我没带房卡,就喊苏絮给我开门。

那他们俩呢?我又转过头去看苏絮,他把自己裹得像个鹌鹑,只有半个脑袋露在外面,什么也看不出来。

“你怎么回来了?”

“哈哈,行,你小子上手还挺快。”

只有这一刻,他看着我,我被他注视,我在我从未涉足过的那片湖水里见到我的倒影。

玩儿?玩儿什么。

“噢。不过你到这来干嘛?”他盯着我手上拿着的袋子,里面露出来灰色衬衫的一个角,我不自在的把它往后藏了藏,不想王滕发现,也说不清理由。

我又想起来什么,忙不迭的掀开被子往里看。

对上他的眼睛,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莫名的委屈。大多数时候我都觉得他的眼睛里根本没有我。他不在乎我的情绪,也不愿意跟我产生除了性之外的连结。就连做的时候,也只是单纯追求性带给他的快感,操他的是我,是王滕,甚至是苏继康,只要阴茎挺入那个柔软的穴口开始动作,他就会放下一切自尊,呻吟,摆动,臣服。

你他妈都那么说了我还能叫吗。

缓了一阵,他才睁开眼睛。看清面前这张脸,他居然一点也不惊讶,还伸手过去揉了揉苏絮乱成鸟窝的头发,然后继续懒懒的窝在被窝里,那样子要说他们俩每天晚上都睡在一起每天早上都一起睁眼我都信。

他怎么这么会说话呢,他明明,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啊。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好像看见王滕朝我走过来了,他穿着小一号的校服t恤,抿着嘴,瘦的像根竹竿,他攥着拳头跑过来,推我的脑袋,对我说:“李意,谁打你了,谁打的你?我帮你干他!”

“帮一个朋友取点东西。”

想着这些,我开口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冷硬:“这该问你吧?把我叫过来喝酒也不管我,我怎么知道我喝醉了之后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跑到这来?”

苏絮似乎看出来我在想什么,弯下腰在我的右侧脸颊轻快的碰了一下,一触即分。

他箱子里的衣服大多数都是衬衫西裤,很少有休闲的款式,我随便拿了一套。

我大惊:“你怎么知道的?”

他看出来我的不自然,没困着我太久,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准备走。

我突然很想亲他,不是那种混杂着欲望的,赤裸的,口水交缠,最好就只是轻轻的碰一下。这样一个粘腻、闷热的清晨,以激烈的性开始,以温和的触碰结束,不是很好吗。

“我们怎么到这来的,你还记得吗?”王滕接上他的话。

“他连这都告诉你?”

“好吧,那你要是忙的话你就先走吧。”

现在是上午九十点,酒店外面就是条马路,有熙熙攘攘的人从我们身边经过。

顾不上脑袋里一阵一阵跳跃的神经痛,我努力回想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强迫每个在酒精里泡了一夜的脑细胞恢复工作。

“那个你能先回避一下吗?”他脸色难看的憋出这么一句。

“王……王滕。”

“我回公司有事儿。”

我怎么在这,我凭什么不能在这?他跟苏絮是什么正经恋爱关系吗?为什么搞得我跟个走错地方的无关群众似的?

他表情还是很茫然,看上去不像装的:“不,你先别生气,我也不知道,我昨天也喝醉了。”

我进去了,他接过袋子一边往外掏一边问我:“见到王滕了吗?”

怪我自己酒量不好还硬拼。

步履匆匆的走到大厅,不知道为什么,我老是想着要快点回去。苏絮其实不会特意等我,但他现在没衣服穿,只能呆在酒店里面,我就有种“他在等着我”的错觉。

苏絮醒了就直接下床走去了卫生间,留下我跟王腾面面相觑,他还一脸便秘的表情。

听见我叫他的名字,他似乎觉得新奇,张大了眼睛看我。

迷迷糊糊间,我似乎觉得王滕在看我。但他还在说话,跟苏絮说话,嘴巴张张合合,双唇上下翻飞,我于是又觉得我看错了。

一夜过去,宿醉后的脑袋仿佛干硬老化的墙皮,稍微一扯动神经就四分五裂,碎成一片。

“怎么,不能说?”他把衬衫撑开往自己身上套,“他还跟我说过很多你的事情呢,想知道吗。”

也喝醉了?我倒下去之前明明看他脸不红心不跳的在那跟苏絮扯犊子,都喝了好几杯了还一脸云淡风轻,怎么就喝醉了?说话间,苏絮被我们的声音吵醒,懵懵的坐起来,顶着鸡窝头看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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