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之二十·曙光骑士(2/8)

金发少女扛着长剑，浑身浴血，孤身站在城门小小的豁口中。

“我来了，希尔芬……”阿尔薇特脸上混合着斑驳的血和汗水，抬头艰难地笑了一笑。

人群看到了希望，隐约有一些骚动，谁也不知这是不是一个陷阱。

只不过到最后，白马给了她，披风也给了她；荣誉给了她，生命也给了她。

听到部队的声音在走远，阿尔薇特的视线已经模糊，却也是欣慰的，她冲着夜晚喊道。“风的精灵啊，请庇护幸存的人们！还有红发的，霍恩家的希尔芬！她会带领人们，走出黑暗和长夜！”

得到边防急报，夜不能寐的伯爵立刻赶来。然而见到的并不是他所等待的那个人。

叔叔也不算说错。

她羡慕这个最亲密的朋友，也视她为心里的荣耀。

【在永恒的圣殿，为终将到来的末日而战。】

——摇曳的苹果树枝上递过来一只手。“多好的天气，一起出来玩吧。”

——盛夏漫长的午后，无休无止的吵闹和枯燥。有人在她的窗上敲三下，带她逃去自由的原野，逃去大胆和无礼，或者哪怕是，无数神秘又动听的故事，让人心驰神往。

“我不知道，我不想知道！”伯爵颤抖地接过披

紫黑色的屏障已经沿着城墙覆盖了全城，就像一个巨大的空洞倒扣在王城之上。当人们向上仰望，没有星星在夜空闪烁，只能看到破布一样索命的黑影在来回穿梭。城门虽然大开，却没有任何人能够突围。

霍恩小姐，守卫会放你们过去的。带着大家去他的领地避难，你认得路的……”

＊＊＊

辛苦了。”族叔安慰小希尔芬。“像你这样漂亮高贵的小姐，未来自然会有一位英勇俊美的骑士，骑着白马，戴着猩红披风，专程来迎接你。”

人群在希尔芬眼中倒退。她的眼泪像珍珠一样撒出一条弧线。

“是伯爵！伯爵来了！”逃难的人们面带感恩。这是他们递过来。

——“希尔芬，快跑！”那一天，少女阿尔薇特将她扶上小马，一只手制住气急败坏的伯爵少爷，一边对她大喊。“你不能留在这里，快走！别担心我，我随后就来找你！”

后来，霍恩家的希尔芬的名号，一直在生还者口中传颂。和协助疏散的施泰因阿赫家一起，建立了新的王城。

她的骑士，在她最艰难的时刻来了。

“希尔芬……别怕。”阿尔薇特撑着这个狭小的出口，“勇敢的希尔芬，你可以的。”

面色苍白的伯爵走出来，看到一群疲惫的流民。一天之前他们或许还是王城优渥的居民，如今已经没有人在意身份。阿赫领地似乎对此有充足的准备，让人们逐渐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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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瓦尔基里的后裔。】

——“……我还以为，你不来找我了。”

“不是我。大人。”希尔芬低声说。“你知道……”

“老爷，我们也没有办法。”守卫低声解释。“因为您嘱咐过。但是这位女士坚持一定要所有人都过了关，自己才肯进来。而且这位是霍恩家的小姐，不是传闻说你们……”

“快走！”阿尔薇特高喊一声，白马听令，嘶鸣一声，仿佛是在告别，然后挥动蹄子。“带着大家，快走！”

队尾的人们回忆说，那位不像骑士的女骑士独自走进屏障，挥舞黑剑和来袭的怨灵战斗。孤身奋战的女骑士，在城门念着一段歌谣。

希尔芬长袖下交织的双手死死握着。透过城门，一点点光亮勾勒出女骑士的摇摇摆摆的轮廓。她听过那个传说。所有阿尔薇特的传说她都倒背如流。那一天，少女阿尔薇特在人们的玩笑和怂恿下，去拔城门的圣剑。传说阿尔薇特拔动圣剑的时候，整个“女神的裙摆”都为之撼动，仿佛一道横跨天空的虹桥。

伯爵死死盯着他的披风。这个华贵的披风已经被血渍染得暗红。“哦，你受伤了。”他不抬头，干巴巴地说。

“答应姐姐，永远不要使用魔法。”

【她们骑着白马，和大神一起飞驰过这片大地时，王国还没有名字。】

“阿尔薇特！”红发少女在马上大喊。“我祝你，战无不胜！”

漆黑的剑尖刺入魔障，自下而上，迟缓但的顺滑地划开一条缝隙。紫黑色的屏障仿佛一条幕帘，被无形的演员拉向两边。凛然的夜风顺时涌入，还有女骑士颤颤巍巍的双手，高举着那把骇人的长剑。

这是她的骑士，英勇不凡，一往无前。一次次在她最黑暗的时刻赶到。

跑过低矮的篱笆，开花的果树，跑过所有有人和无人涉足的小道。

希尔芬带领着幸存的王城城民，连夜赶路，终于进入了施泰因·阿赫领地。

“是的。”维尔忒诺没有说出预言内容。她不希望妹妹和自己一样，永远笼罩在命运的阴影下。

【她们寻找最烈的美酒，最好的刀剑，和最英勇的武士，】

“好啊，姐姐，这是一句预言吗？”

“不，我不能……”

＊＊＊

红发的霍恩小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挺起胸膛。

希尔芬无法摇头。是的，她认得那条路，无拘无束的风曾经伴随着她们，在原野上奔跑。

原本关闭的防守看到伯爵的徽章，只得放行。因为伯爵特别叮嘱过，只要是一个骑着白马的女士拿着这个徽章，就必须让她通过。

我亲爱的妹妹啊，我看到你灿烂的生命，将会因为一道魔法而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