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8)
章北迦酒量不怎么好，脑袋这会儿已经有点晕乎乎了，听到孟决这么说他直接懵了两秒，谁知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就眼睛一张一闭说，“那只是性，你想的太多了。”
他老婆娶了三个，大老婆跟人跑了，二老婆不想过了，三老婆是他妈，正在跟他爸闹北迦叹了一口气，“我妈这回的说法是章侃宗对婚姻不忠诚。唉，不是，孟决你说，哪有婚姻是密不透风的啊？章侃宗在外面有人，这谁不知道啊，我那俩姐姐，还有她们的妈，都一个个人精似的，都不管这事儿，只管从章侃宗那拿钱，就我妈特爱作，多大年纪了还跟个小姑娘似的，钱都满足不了她呗，非得来点感情，章侃宗也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又爱玩又舍不得我妈，每回冷战完都使各种手段去哄，完了俩人再和好如初，我在中间跟个傻逼似的。”
孟决想了想说，“还是看人吧。”
章北迦啧了一声，嚷嚷道，“我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要钱有钱，我还能缺什么呀？孟决你丫小心眼吧！”
大丈夫能屈能伸，孟决刚要开口，祝景言就按住他的嘴唇，摩挲了两下，说“不是在这儿。”
孟决有时候会像发情一样只要看到祝景言就硬，不管是什么场合，不管他刚才射没射过。祝景言说他是任由一根直肠通脑门。孟决说你这真是话糙理不糙，隔了一会儿又说，但话太糙了。
孟决想，和祝景言在一起的时候是他最轻松愉快的时候，祝景言年轻、自由、熠熠生辉，可以让他在他们紧贴的酮体中卸下所有责任和伪装，就像这首歌里唱的那样，yohowyourbodybefhtesdown在夜幕降临前你向我展示你诱人的身体，itouchyourfadproisetostayeveryoung我抚摸你的脸颊并承诺我们永远这样年轻
章北迦骂，“你丫操性！”
卡座里烟雾缭绕，不知道章北迦什么时候拆开了他的万宝路，正含在嘴里咬爆珠，咯噔一声。
几天黏糊劲儿过去了，章北迦这才约到孟决去缦嘉丽喝酒，还没踏进酒吧门口，章北迦就特别义愤填膺地搂住刚停好车的孟决，咬牙切齿地跟他说，“是不是把兄弟忘得一干二净了？！”
章北迦说，好，全当陪你。
孟决耸耸肩，并不将祝景言对他的挖苦放在心上。
孟决心领神会地冲他颔了颔首，又亲了两口，眼神颇深地放人走了。
孟决笑说，“你差不多行了，哪有兄弟周周都要见面的。”更何况他们上周才见过。
“那你现在什么感受？”
章北迦迷茫地看向他，“什么不安全？”
然后没过几天他穿着拖鞋怅然若失地蹲在阳台上，一脸刺啦的胡茬，手里夹着一根潮湿弯曲的烟，说他们复婚了，我还是得留在北京。
孟决说，“不入，你赚的不就是我的。”
孟决笑得肩膀颤抖，章北迦窘得脸红脖子粗，他是个纯0，这事儿俩人都心知肚明。
章北迦逐渐拧起了眉头，“这都多久了？你还没玩够呢？”
章北迦把胳膊挂在他脖子上，顺手在他胸肌上摸了两把，这才瞪眼说，“我不管，你就我一个兄弟，可不得啥事儿都依着我啊。”
那天晚上带着祝景言在什刹海附近的热闹小巷里窜来窜去，夏夜的温度适宜，小贩热情地吆喝，后海里那开透了的荷花池子，连晚风里都飘着荷叶香，祝景言撑着胳膊倚在车窗上，有一眼没一眼地看他，有一瞬间孟决甚至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做不做爱都无所谓了。
章北迦茫然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他想了两秒，最后无语地看着他，说，“带套啊。”
孟决眯起眼睛说，“他又不是我的东西，你得问问人家乐不乐意跟你玩。”
祝景言沉默两秒，欲言又止地看了孟决一眼，最后叹了口气，孟决看着挺高兴，扯着他衣领在他嘴上用力啃了一口，调侃道，“净整这些姑娘们喜欢的，什么时候再去跳支舞啊，缦嘉丽的基佬们都想死你了。”
章北迦挠了挠头，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我看我爸是诸葛亮。”
章北迦突然停住了，孟决斜眼看他一眼，他才说，“比你腿还长。”
回望京上班的路上孟决打开车载广播，音乐频道又响起了那首youngforyou，他不由自主地跟着节拍哼唱了起来，不过这歌说实话怪声怪调的，孟决哼了两句就作罢了。
抬头看孟决一脸不信的表情，章北迦暧了一声说，“要说也只是有点烦。”
章北迦说，“对，杭州，上海。你真不打算入股啊？这年头地产可比你那风投赚钱多了。”
章北迦一把把他推开，拍了拍手，孟决笑了笑，不置可否。
孟决不甚关心地轻哼了一声，伸出手在章北迦发烫的脸上拍了拍。
说完，他顿了顿，语气里有几分忧愁，“你是养情人，我是纯约炮。”
孟决无视酒保落在他们身上的目光，抬眼问道，“你最近缺男人了？”
注意到章北迦语气里的抱怨成分，孟决眉毛一扬，好奇地看着他。
章北迦又说了一句，“我靠？！”
孟决记得那俩人北迦在宿舍可是嚎的死去活来的，说要带着他妈远走高飞，要离开北京，要去一个章侃宗的皮带抽不到他的地方。
章北迦问他，“你就没想过换换位置啥的，让你的小舞男偶尔上你一回，也挺有情趣的吧？”
章北迦眼睛一亮，说，我早他妈就看出来你有这方向的潜质。
“从没想过。”
章北迦知道自己说漏嘴了，有些尴尬地胡乱应付道，“也就一两米吧。”
他骂的太激动，身子弹起来半截，最后又软绵绵地重新落回孟决身上。
孟决心里痒痒地睨了他一眼，哀哀叫唤道，这儿也有个人想看啊！
孟决掸了掸烟灰，说，“没想过。”
章北迦转移话题，“你最近还跟那个小舞男勾搭着呢？”
孟决说，“听说腾新地产要开分公司了？”
孟决安慰说，全当陪我。
“被人操不安全。”
两人思绪游荡，过了一会，孟决说，“北迦，我只是觉得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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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北迦叹了一口气，把额前的头发撩起来，抹了把脸说，“最近忙疯了，哪儿还有时间惦记我那几撮毛。”
，总之这小子没赶回去上早课，孟决把他送回五道口，一脸餍足地看着他说明儿见，祝景言背起书包黑着脸扭头说，“后天吧，二四六给你，一有别的事儿。”
孟决笑了，说这不就是当代的四擒三纵么？！你爸叱咤黑道那么久，也乐意去当个爱情的孟获。
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孟决竟然点了点头，章北迦意外地看着他，他原本以为孟决会和以前一样，问他你说的是哪位啊？经由章北迦提醒后，孟决才能一知半解地想起来，然后说，啊，那早都断了。
那男的指的是章北迦他爸，现在是个地产头商，以前是个北京道上混的，在九十年代还没开始涉黑严打的时候，京城里一半的娱乐城都是他们家的。
祝景言瞧他这样，忍不住笑了出来，故作矜持说，“那你求我啊。”
章北迦掐住孟决的脖子，捂着他的嘴大叫，“孟决！老子他妈的跟你拼了！”
孟决哈哈大笑，章北迦叹了口气，不知想到了什么，慢悠悠地开口，“他应该是真喜欢你。”
章北迦嘁了一声说，“那还用问，他肯定不乐意。”
孟决笑了笑，说不是，“不是生理上的不安全。”
章北迦耷拉下眼睛，告状似的说，“还记得我最开始帮你留意他，然后撺掇你俩见面不，最开始你不是对他好像没啥兴趣吗，也没留个电话，结果他就可劲给我打电话，哎呦，那几天能把我烦死，公司里的人以为我后院起火了呢，开个会都不消停。”
犯完贱，闹腾完了，章北迦有点累了，他斜躺在沙发里，歪头枕在孟决肩膀上。
他泪眼汪汪的和孟决握手言别，说他已经买好了两张去香港的机票，他说他要像周星驰一样去混剧组，直到拍上吴宇森的动作片，出息了就给孟决寄来他的蓝光碟片，天底下只此一份。
“知道了，最高两米，最低一米九。”孟决说。
他会配合，会勾引，会像小猫一样求饶，露出洁白柔软的肚皮，也会兽性大发，像匹控不住的小狼，冲孟决恶狠狠地呲牙。
他说，“我靠。”
孟决低头喝干了酒杯里的威士忌，然后停顿了一瞬，扭头看向章北迦，没有说话。
章北迦呼出一口浊气，思考了一会儿说，“没啥感受了。”
孟决还是那么看着他。
祝景言的身体是孟决见过的最好看的男性身体，那腰纤细、那腿修长、那屁股浑圆、那肌肉紧实，吊灯打着的时候像铜色的钻石，月光洒着的时候像米黄的绸缎，像米开朗琪罗花个十年半载一点点凿出来的艺术雕塑，有黄金的比例和丝绒般的皮肤，也是孟决迄今为止碰到过在床上最为契合的情人。
不知是喝上头了还是吓得，章北迦的脸肉眼可见地变白了。
“后来没辙，我图个清净，把你电话给他了，结果那家伙还套我话呢，以为我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才这么护着，哈，我？真给老子整乐了。”
孟决咳了一声，故作含蓄地说，“没错，你操我的话我还能接受。”
章北迦说，好吧，小祝景言。
安静了半晌，他说，“我妈又跟那男的离婚了。”
然后屁股一抬坐到了孟决身边，期待地看着他，“快告儿我是谁。”
祝景言放缓了语气，“我那是要去校队训练，没法儿的事儿。”
昏暗的对面，他听见孟决说，“一样。”
孟决高深莫测地勾起嘴角，“是吗，他多高？”
孟决了然，风流地哦了一声，然后在他关键部位扫了一眼说，“注意着点身体。”
孟决说，“叫他祝景言。”
这一下给章北迦好奇住了，他呦了一声，罕见的看着孟决说，“什么程度给你迷糊成这样啊？给我也玩玩呗？”
孟决点点头，话题一拐，“没去陪你那几个男女朋友？”
孟决低下头，笑了一声说，“他挺好玩的。”
要说最了解孟决的还是
章北迦问，“从没想过？”
祝景言足足反应了好几秒才瞪起眼睛骂道，“注意你妹！你以为我跟你一样离了男人就活不了了啊。”
孟决低头打量章北迦的时候愣了一下，一向喜欢寸头的这位把头发留到了耳朵后面，单侧的耳钉还是他最喜欢的黑骷髅架子，那多余的头发挡在眼前扫一扫，顿时就不阳光了，甚至看着有点忧郁，孟决低声说，“你这是个什么造型。”
结果在卡座里坐下之后，章北迦又神秘兮兮地贴在他身边说，“我前两天认识了一个医生，八块腹肌，腿嘎长，比那谁”
两人就这么莫名地对视了起来，直到章北迦眼里的期待一点点消退，取而代之变成了不敢置信的惊恐。
章北迦皱起眉嚷嚷道，“不是我说你怎么这么保守啊？又不是说给男人操一下就不是男人了，要学会享受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