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吻(2/2)

该入睡了，他在床上拼命催眠自己，可是怎么躺都没有睡意。

顺着刘原拒绝的动作，他只感觉自己的心也随之一同滑落，如坠冰窖。这算陈幸第一次提出请求，估计也是最后一次被拒绝。

怪，“为什么？”

第二天一早，刘原就翻箱倒柜，掏出了之前攒的一些钱，硬塞进陈幸手里。

一路都很顺畅，大伙帮他卸货。接头人得知了他要辞职，有些伤感地拍了他的肩膀，“哎，我的兄弟是一个比一个少了。”

有位小兄弟跑过来，对接头人说，“货已经运好了。”

在返程的路途上，刘原总是不由自主想到刚才听到的那两个字，杀手。

“不用。我没什么好带走的。”

别人不屑道，“你都是从哪里听来这种都市传闻的，怎么可能啊，还杀手组织。要是真有杀手组织，我第一个请人灭掉你这个偷吃我零食的家伙。”

“我今晚送最后一批货，明天我就打算收拾东西了。”刘原坐回他对面，继续吃起午餐。

“那今晚就这样吧，保重啊。”接头人拍了两下刘原的肩膀，也打算离开了。

惨白的月光洒满了出租屋，陈幸感觉被窗户透过来的寒气侵蚀着身子，有些发冷。他的目光如磁铁般被地上的倒影吸住，不敢向刘原方向挪动半分。

陈幸眨巴下眼，哑口无言。

结束了对话，刘原又回了自己的卧室。

陈幸真的会是杀手吗，或许是猜错了呢，因为他对自己还是挺好的。又是帮自己打架，又是给自己打扫卫生。以他的身手，要是真想干掉自己，刘原不认为他的三脚猫功夫会有活命的机会。

“嗯。”瞧着陈幸的脸色，竟然比之前还白了几分，是因为最近没有出门的缘故吗。

“等一下，等我搬好东西。”刘原在卧室里喊。

刘原按照原先地点开着车，行驶在夜晚的浓雾中。

陈幸的筷子顿住，继而点头，没有太大反应，“好。”

陈幸背对着他，点了点头。

就是觉得今天的饭太淡了，如同嚼蜡。

杀手。刘原大脑里闪过这两个字，忽然他就想起了陈幸。一下子，他觉得陈幸的怪异举动好像找到了解释。

“谢谢你之前那样帮助我，等我离开之后，你也要好好的，保重。”他双手重重地握住把陈幸的手。

刘原在翻来覆去中逐渐产生了些困意，慢慢入睡了。

刘原好笑地推开他的手“这话我就不听了啊，我是辞职了不是死了，有缘还会再见面的。”

刘原刻意不看他的脸，轻轻地说：“三四天后吧，还没那么快，你可以准备收拾东西了。”

刘原应声说好，“你也是，后会有期。”

旁边的后生没有加入他们的对话，反倒跟自己人聊得很起劲，“哎你听说了吗，传闻里的地下杀手组织被人歼灭了。”

“要我送你吗？”刘原在他后面说。

“哦行。”接头人挥手，让他离开。

刘原抱起沙发的枕头被子往卧室走，“反正也睡不了几晚了，明天我就会交辞职信，我打算离开这里。”

刘原把自己的被子抱了出来，终于忙活完了，他拍了下手，犹豫了会才支支吾吾地说：“我送你回去之前住的地方吧。”

他呆呆地盯着天花板，刚才是不是说得太绝情了，自己走了之后陈幸真的就是一个人了。这一走，大概也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他应该能照顾好自己吧。算了，明天要不塞点钱给他吧，毕竟人家也帮过自己。

突然有些明白伤心是什么感觉了，陈幸的喉结上下滚动，干涩地说：“我知道了，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搬。”

“啊，没事，我没事。”刘原回过神。

陈幸拽住刘原的衣袖，目光如鹰隼般盯住他，“我想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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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那么说。”接头人点燃了嘴里的烟，在夜里冒出点点星光。

不怎么想带陈幸一起离开。最初的刘原可以带着陈幸像兄弟一样闯荡江湖，但是现在不可以了。他做不到单纯的跟陈幸相处，也做不到完全收起心思，不流出一点期盼的念头。

“哎，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傻了？”接头人轻推了他一下。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打破了刘原的所有设想。他原以为陈幸并不愿意跟自己离开，现在这情况倒是麻烦了。

没有看自己的眼睛。陈幸冷冷地看着他，觉得心跳也快了几分。

“那，那我呢。”他叫住了走动的刘原。

那人反驳起来，“啧，这消息可是我从我大哥那里听来的，他可灵通了。”

那种感情会折磨人，刘原只想当断则断，趁萌生时把它掐死。他轻轻摇头，推开陈幸的手，“抱歉，带着你不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