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香气吊起的(2/2)

茹翩翩以为自己要淹没在水中，害怕地闭紧眼，可只听见水花踢踏飞起，没有预料中的“扑通”声。她睁眼一瞧，马正在河道中逆流而上，而水还不及马腿一半深浅。

可惜，对方并没有给她留任何拒绝的时机。

女人抖如筛，说不出话来，本该含情的眼中都是惊恐的颜色。海日古猜她现在一定追悔莫及。

看来是到地方了。

那过了这条河，是不是就真的无人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呢？

男人浑身上下的血和泥滚成一堆，鼻息之间，一股煞气喷出。刀尖上鲜血像断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坠地，那声音滴进茹翩翩的心里，如腊月寒冰，冻得她再动不能。

茹翩翩猛地颤了一下。比起男人饮血的快刀，这句话更让她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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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又满握了一把，手指似是无意地划过了她的股间蜜穴，引了一道电流蹿过她的脊柱，直达大脑。

跑，快跑，快点儿……

只要有一线机会，她定然要……

男人的吼声和对手的惨叫错杂交织，一队守城军兵约莫二十余人，竟斗不过单枪匹马的伤员。

茹翩翩心中一凉。

马蹄飞驰，溅起晨露星点，越过崎岖山路，竟直愣愣朝着一条半深河流而去。

下一秒，手刀劈风落下。颈侧一痛，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放着好好的路不走，这人为何跳河？

可是男人向后压她的手就跟千钧重的石头似的，让她怎么也动弹不能。他竟然还能一边压制她，一边轻松地在崎岖小路上骑驭快马？

“哼。”海日古吐出浊气，哂笑了一声。他在女人面前缓缓蹲下身来，即便身上的伤处疼得钻心刺骨，他也想欣赏女人吓得失魂的煞白脸蛋。

人多势众，气势如虹的分明是对面，可几招过后，茹翩翩就看出了胜负。猛虎冲入羊群，大概就是这样的场景吧？

那哨子锐如禽鸟啼鸣，传得深远。

可惜“登徒子”这三个字到底是用得轻了，只够勾起男人再一阵肆意的大笑。

“啊。”茹翩翩惊叫一声，没想到引来男人的笑声乘着风传进她耳朵里。

茹翩翩看得瞠目结舌，竟忘了逃走。等她回神时，空屋中的尸骸以翻倍成堆，血腥之气几乎将她淹没窒息。

早听闻那些草原鞑靼极善骑射，如今亲眼所见，浇灭了茹翩翩最后一点挣脱的欲望。

茹翩翩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横在飞驰的马背上，手脚被捆着。

过了片刻，远处山林惊弓空震，惊起一片鸟兽喧嚣。男人哼笑一声，高喝，再次催开马蹄，音调中明显昂扬，带着喜悦。

她此时才警醒，抖着手脚踉踉跄跄地往出口爬。求生的本能让血液涌向了刚才脱力的四肢，竟也有了些加速逃走的力量，可同时，也让她的感知变迟钝了，丝毫没注意到身后飞来的刀光剑影！

偏头望着来时方向，仔细琢磨一下，才想到，这怕是男人躲避身后追兵，掩掉马蹄踪迹的方法。

而他有多喜悦，茹翩翩就有多恐慌。

海日古以为女人吃了亏，认栽了，不免得意一笑。健壮的双腿猛地一夹马腹，催促骏马飞驰得更快了些。

茹翩翩咬紧了牙，不再吱声，脑子里飞速地想逃脱的办法。

“锵”一声，似有天雷在她耳边炸开，惊得她猛然一抖。再回头，一个兵丁高举着利刃像从地府爬出的恶鬼一样由上向下瞪视着她，眼里布满血丝，近在眼前，好似随时会将她拖入阴间！可下一秒，他就向后歪倒，僵硬如一块石像，直挺挺地坠落到地上，再也不动了。

“你，你，登徒子！放开我，救命……啊！”茹翩翩挣扎不得，羞得满脸通红，才想起詈骂几句。

至于他是怎么掳她出的城，又要带她去往哪里，她一概不知。

可本能留存的危机感实打实地告诉她，前路凶险至极，不如就从这马背上滚下去赌一赌，万一还有一线生机呢？

男人挥起手，精准地落在她的屁股上，发出“啪”的响声。臀肉软弹，带动她的心也猛地颤了颤。

被你带走恐怕也必死无疑。茹翩翩心想道。

他咧开嘴一笑，饶有兴致地揉捏了一下指腹下细滑的软肉。“你们汉人有句话，叫‘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你救了我，那我也不能把你置之不理，是不是？”

“救命……救命！救命啊！”

茹翩翩停滞了呼吸，仔细一瞧，男人的刀就横在她和那个兵丁之间。而整个空屋里，现在还能喘气的，也只余下她和这把刀的主人。

海日古催得马急，沿着蜿蜒河道崎岖而上，行至一高处，才终于停下了前进的步伐。他四顾环望，选定了方向，朝着哪里突然打起口哨。

但她刚微微动了没两下，男人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一下把她摁着。“我劝你老实点儿，掉下去必死无疑。”

她抬不起头，只能歪斜着瞥见男人小半截身子，从衣着判断正是刚才那个披着人皮的罗刹掳走了她。

周围荒野一片，崎岖颠簸得让她快要吐出来了。轻雾蒙蒙，她分不清时间，只能肯定，自己绝不在留阳城中。

“怎么办呢？你被当成我的同伙了。”他钳住茹翩翩的脸，示意最新鲜的那具尸体。方才他若慢上一步，那新鲜的尸体就会变成这个女人。

她本能地一紧屁股，脸红得可以滴血。她想逃也没法逃，可叫男人这么一戏弄，她更加不甘心起来。紧咬住嘴唇，心脏狂跳。

她救的不是人，是鬼神。

“手感真不错。”男人竟得寸进尺，厚掌直接在上面狠狠捏握了一把，握得满，握得紧，握得几乎能掐出淤血，像恨不得把那一把软弹的香肉从她身上生生扯下来一样。

“你若不肯老实，那就不止如此了。”

鲜血和刀光都太刺眼，可茹翩翩闭不上眼睛。在一片“锵鎯”炸裂声中，她死死盯着那个男人如鬼神罗刹一般的身姿。只见他手起刀落之处必有残肢人命了断，像一柄劈斩乱麻的快刀，招招决绝，根本不给对手，甚至也不给自己留寸毫退路！

她只剩高声求援这一个笨办法。可人迹罕至的荒野她喊给谁听？除了给自己讨得苦头，什么用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