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叔侄同牝（修罗场婶侄）(2/5)
“二娘子，慢住！”
“乖乖啊！真是归善寺的迦梵露啊？”
秦皎十九，秦曜十七，两人只差了两岁，相貌又长得极为相似。见过的这两人还以为他们是双子呢！
秦皎最喜欢看热闹，拉了秦曜就要去巷口接人。秦曜逆来顺受，向来不推拒，跟着秦皎骑马去了。
刘骏涵便是丹阳郡守。
秦府在郡中的乌衣巷，仪仗走了半个时辰才破开人群，到了秦府跟前。
而婴娘狡妒，秦羽每每迎回新客，必要受她磋磨一番。
“你没事吧？”
“刘大人与卿云公子已经商量好，若是太子拒不受白公子，白公子便在凤姿，嵚崎磊落。
心神恍惚的青年抓住美人的手，起来了。
“侍中邀约，不敢推拒。”
于是，秦府就只剩下了二郎秦皎、三郎秦曜，以及马上打道回府的三爷秦羽。
秦羽发现了蹊跷，“这男伶刚才才在刘骏涵府中见过，莫不是……”
这满园琪花玉树，不及美人分毫。
人群突然喧闹起来，是都亭侯骑着枣红大马，领着一座奢靡的车架来了。
两位公子出来，就是为了看都亭侯迎回来的那美人的。谁想，到了门口，还是什么都看着。
美人神色倦怠，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花园的中心地带。
白卿云这些年辗转权贵之间，见过的奇珍不少，秦府的名花名木也不能叫他觉着有趣。
南楚世家大族婚姻极看重门园，就已经比建康城内某些官员的府邸还大了。
“这群老秃驴，不过是些沾了香灰的泉水，拿这做噱头？”
安婉就算了，南楚正妻地位不容冒犯。她自持身份，性子又不争不抢，从不关心侯爷来不来看她、又纳了几房美妾。
“我原想你不来了。”
“秦二公子？”
倏忽，最后一音似开奏那般陡然落下，搅碎了一宫室的绮丽，让想入非非的嘉宾们都从辉煌仙境中奔出了。
白卿云接过那药粉，朝四
二公子秦皎，胎中带病，一家上下更紧张他些，什么都依着他，他那小弟弟秦谧都没他这个二哥受宠。从丞相大人给二郎取的小字“娇娇”，就可以鉴明。
秦羽记得太子不喜男风，刘骏涵该不会是要把马屁拍在马蹄子上吧？
看那导驾的、引驾、前后护卫、前后鼓吹乐队，竟有数十人之多。车架一路走还一路铺织金朱帛，朝道路两旁洒迦梵露，好不铺张。
比如都亭侯之流。
月上柳梢头，一位容貌娇艳的少妇走到秦羽的房前，被嘱咐着守在门前的东仁立刻拦住来人。
云公子，近来在建康颇负盛名，可是那些贤士们的心头宝。连那位，都只能许一夜风流。”
纷纷扬扬的雪粒落下，片刻就化了，淮南的雪不比华北，要想看大雪纷飞，还要等上一段时日。
“它叫皓彩奴？”
秦羽等得焦急，见东仁打探完消息回来，忙拉了人问。
他是男子，秦羽暂时没给他名分，但遇到家中的儿郎，还是得避嫌。
娇娇名字娇，人也娇，嘴甜心思玲珑，全家上下都被他哄得开开心心的。秦二和秦三容貌整体走势相似，但秦二轮廓更柔和，面若冠玉，是时下最受人喜欢的那种女相。
秦曜骑在马上，他这弟弟比哥哥还高半头，此刻眉宇轻拢，看起来也是十分担忧。
那少妇正是都亭侯的最宠爱的小妾，李婴娘。
“来了，来了！”
那波斯狸奴几下窜上树，还将梯子撞倒了！
此子不学无术，在他大哥的军队混了两三年，倒也攒了些军功，让他二哥有了给他弄个爵位的由头，都亭侯这个爵位就是这么来的。
“这露水百文一碗，有价无市，比那迎仙楼的琼浆还难求！”
“是个好名字。”
“那是谁？”
夜里光线太暗，青年又背着光，白卿云看不清他的神情，害怕小猫儿遭怪罪，犹豫地出声。
“那贱人还在三爷房里？”
丰神俊朗的青年沉默地摇头，他摔一下不碍事。刚才那狸奴要捉雀儿，他不想伤了狸奴，又要顾全那一窝喜鹊，只能捉住狸奴，放弃稳固梯子，这才摔了。
秦府的这座正花园，面积虽和紫垣内的御花园比不了，但园中满是珍奇花木，比起御花园来也不逞多让。
听说秦家二郎体弱多病，磕碰不得，白卿云担心人摔出了问题。
“皓彩奴！”
“郎君没伤着吧？”
都亭侯秦羽，画堂秦家庶出的三子。
“……嗯。”
“公子的手擦伤了。”
白卿云着急地喊了一声。
美人灯下看花的样子，叫他看呆了。
都亭侯赏了小厮一巴掌，到底还是将声音减了下了，“哼，你最知道你的爷，这越是别人的东西，你的爷越稀罕……”
“我的皓彩奴……”
谁知道怀里的小猫儿听见鸟雀叫，兴奋起来，从美人乐师怀里跳了下来，迅雷快电般冲向了那梯子。
蓼毐将灯提高，好叫主子看清楚那些花儿的模样。
沈侍中清风朗月地一笑，没揭穿都亭侯，叫人牵了马，和都亭侯一道往东宫去了。
秦家的血脉，自然都是相貌堂堂。秦羽的气度虽然不如他大司马大哥、丞相二哥，但胜在年轻，如今刚过而立之年，仍能撩拨得诸多不谙世事的小娘子小鹿乱跳。
都亭侯不过是十八等爵位＊3末尾的几等之一，食五百户，但至少能保证秦羽衣食无忧。
辞过丹阳郡守，都亭侯快马加鞭去找了沈侍中。
“如何，他几时出场？”
“正是，刘大人花重金请来卿云公子，讨好太子殿下。”
待东宫宴起，皓月即出。
秦羽如今这般作为，李婴娘深觉自己的威严受到冒犯。在她心里，秦羽房里能被她高看一眼的就只有安婉了。
这三爷回来快半月，没一刻过问过家中姬妾，连正妻安婉和宠妾李婴娘都未去看过一眼。
毕竟是夜间，视力极好的蓼毐也只能看出个大概轮廓。
青年抱着雪白的波斯猫仰在地上，呆呆地看着月色下惊鸿翩然的男人。
秦皎嘴上说的是归善寺的秃驴，心里却在骂自己荒唐的三叔。如此荒淫铺张，还嫌眼红他们画堂秦家的人不够多吗？
涌在两道的百姓伸舌抻颈，去接那水露。
所谓迦梵露，不过是归善寺僧人挑在水缸里的泉水。然那山泉日日聆听僧侣唱诵梵文，善男信女们都相信那是有了愿力的泉水，花重金也要求来一碗喝。
“似乎是二郎秦皎。”
蓼毐善医，身上常备一些基本的金疮药和解毒丹。闻言，一手抱住皓彩奴，另一手立刻掏出一瓶金疮药粉。
沈涧琴在沈府听闻都亭侯到访，颇显意外。
若是压轴出场，不把他急死？
在场诸位，能与之相及的，大概只有沈侍中和他交好几位同僚了。
“三爷放心，奴已问了，打头阵的就是卿云公子。”
“快来了。”
省亲，回来恐怕要冬至日去了。
如今是冬季，鸟儿冷不冷尚且不知，这二公子倒是有心。
秦曜越过门槛，叫秦皎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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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光是香云轻雾的一道幽影，也足够让人神往。
白卿云心中忧虑，以为秦皎的话是恭维，勉强地笑了一下，伸手去接那猫。
他们的好三叔，竟然荒唐到叫工匠造了一座十二抬的大圆神轿。圆轿上罩了织锦云纱，除了个雾蒙蒙的人影，什么都看不清楚。
“是是。所以奴才劝爷少喝点，莫误了事。那卿云公子，将在太子宴中献曲，随后就……”
聚在秦羽边上的，也多是他这般膏梁锦秀的纨绔，盯着台上的人，眼珠子瞪直了。
“哼！你倒是好打算，赏！”
秦皎赶紧跟着秦曜往大门去了。
至于秦家两位公子，看了车架一眼便失了兴趣，早就打马回了秦府。秦皎和秦曜商议着，朝宫中修书一封，简扼地说明了秦羽干的荒唐事——好叫他们爹爹知道这回事，免得言官们参到跟前了，应付不及。
白卿云虽然这些日子没踏出过韵章园的门槛，但作为婢女的蓼毐却是来去自如的。
“嘭！”
一众千金难买的名贵花木，都被人比了下去。
白卿云和蓼毐连忙跑过去，去扶摔倒的二公子。
到了鹤禁，夕阳已沉。
秦羽大喜。
刚刚他还在梯子上时，就发觉有人进了花园。
画堂属于京都建康，繁华安定，百姓安居乐业，少为生计发愁，因此有许多人也聚在郡前看闲。
“太子何时好上了这一口？”
还没等白卿云接过皓彩奴，便看见秦皎手背一大片擦痕，他忙示意一旁的蓼毐接过狸奴，用身上带着的帕子包住青年的手背，又问蓼毐，“带药了吗？”
左右以后都不会有什么交际，抱着波斯狸奴暖手的美人看了一会儿，便准备离开。
“啪！”
“嗯。”
白卿云不由得对这人有了几分好感。
然而容貌相似的两位公子，性格却十分迥异。
“走吧。”
一曲毕了，一众侍女撤下箜篌，护着奏箜篌的神仙乐师下了。
白卿云看了一会，发现秦皎居然是在给寄住在梅树上的鸟雀钉鸟屋，那人傻愣愣地扶着小木屋，暂时没有动作。
这日是，建武十年，十月十日，小雪。
“看殿下的意思，也是打算听个曲就成。所以，这一夜风流，三爷不就能为殿下分忧了吗？”
都亭侯好人妻，家里有几位美姬都是从别人床上抢来的——这别人碗里的，他最是喜欢。
遥遥一看，竟有个高大男人抱了梯子上梅树，不知道在做什么。
余下的，不过是些尸位素餐的酒囊饭袋。
而秦三郎，线条更硬朗，端得是丰神俊朗。可惜，今时这么锋利的男相并不讨喜。至于这性子么，或许是因为娘死得早，后母和爹都不疼，明明晚出生两年落成了弟弟，倒比他哥哥“不那么闹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