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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人多，排了十来分钟才轮到陈望北，抽血化验，然后复诊。
宋观南压抑住自己些微上扬的声线，“距离下一次亲你，我想应该会很快吧。”
刚好在等红灯，贺成亮开口，“他是怎么了？”
这个时间点…应该在学校上课才对啊。
宋观南就坐在他身边，虽然两人隔得远，但他还是有一种无处安放的别扭感。
说了跟没说一样。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硬是没开口问宋观南。
……
其实他的脑袋晕乎乎的，想闭眼休息一会儿，眼眶也热的发痛，没什么兴致看手机，只不过不看手机又不知道干什么好。
陈望北尴尬到不行，“我都快十八了，不用你带着，我自己上医院就行。”
让宋观南陪着自己去医院简直这比揍他一顿还难受。
医院距离宋家不算近，也就半个小时的车程。
贺成亮一愣，“好，我开快点。”
这人的脑子是被驴踢了吗，到底是他脑子被烧晕了还是自己脑子烧晕了啊？
别又被这位嘲笑了。
“那这篮球咋来的？”郭济阳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感慨道，“不错啊望，认识这么一大学霸。”
毕竟，他确实提醒过陈望北离自己远一点，至于对方就这么将自己送上门来的后果是什么，他概不负责。
陈望北瞬间被气笑了，“行，那咱待会楼下见，不见不散。”
到了医院门口，陈望北还是没醒，宋观南没多说话，最后还是贺成亮把他喊醒的。
宋观南把书合上，直视着他的双眼，“字面意思。”
赵素心笑了笑，“这不想让你陪着阿望去趟医院，没空也没关系。”
陈望北眉毛皱了皱，试图纠正他，“我俩没关系。”
陈望北：“我说了，我俩没关系……”
又不是小孩子了，还得让妈妈带着。
赵素心替他又向詹鸿请了一天的病假，周考什么的，不考就不考了，她也不指望陈望北能在学习上有多大的成就了，只要两个月后他的会考能通过就行。
赵素心看了一眼宋观南，温和着开口，“观南，你上午忙吗？”
餐桌上两人隔的很远，互相把对方当空气，几分钟后赵素心从厨房出来，摸了一把陈望北的额头，语气中带着惊呼，“呀，这么烫，量体温了吗，让我看看多少度。”
他们班，自己也就没必要对这么一个问题学生那么上心。
陈望北略带懒散地靠着车背，垂头无聊的看着手机。
法地搭在额前。
宋观南垂下眼睫看了一眼，他皱眉，随后面无表情地把陈望北的脑袋推开。
——陈望北歪着脑袋靠到了他的肩膀。
“咦，你俩什么时候搭上关系的？”郭济阳有些好奇，“不是说这位大学霸很孤僻吗。”
听着这话陈望北，瞬间无语，不想搭理他，只是用眼神瞥了他一眼便一个人往前走去。
赵素心离开餐厅后，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语气生硬地开口问宋观南，“你什么意思啊？”
“看你吓得，上网抄一份就行了。”陈望北一边回他的话，一边在人群中寻找某个人的身影。
宋观南停下翻书的动作，抬眼看着赵素心，他也没吭声，安静地等着赵素心的下文。
陈望北低声“嗯”了一下。
赵素心也没想到对方会答应的这么爽快，连忙道谢。
他眨了眨眼睛，突然起了逗弄心思，他的脸凑到陈望北的面前，紧盯着他闭上的双眼，慢慢开口，“上次算是九月二十一吧。”
“好的。”
虽然他快成年了，但她还是多多少少不放心，让观南陪着，就算烧晕倒了旁边也有人照应着。
校会结束之后，郭济阳把篮球扔给陈望北，嘴里还念叨着，“这可怎么办呀，你刚才什么也没干，那观后感我可是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医生瞄了一眼化验单，又问了几个常规问题后，说，“打屁股针还是输液啊
宋观南的视线落到了陈望北的脸上，搭在书上的指尖下意识地摩挲两下，他沉默几秒，语气平静，“好啊。”
宋观南离开时心情很是愉悦，还顺手帮陈望北掖了掖被子。
郭济阳自动忽略他的话，继续自顾自地开口，“不过他的篮球是真不错，你俩要是关系搞好了，能把篮球借来玩玩也说不定……”
他说完这句话又用余光飞快的看了一眼宋观南。
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陈望北忽然冷不丁地问，“他是几班来着。”
而这个人，恰好是陈望北。
陈望北低着嗓音说了声“抱歉。”随后下了车。
陈望北：？
陈望北无可奈何，“我猜的”
“一班。”郭济阳看了眼他手中的篮球，脱口而出，“这玩意儿不会就是他的吧。”
身下的少年依旧睡得很沉，丝毫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郭济阳追上去，“哎，别走呀，给我讲讲你俩是怎么认识的。”
过了一会儿，陈望北手里的手机渐渐滑下去，眼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去了。
这人真的…怎么总爱到哪都搀和一脚，扫厕所是，这次还是。
“……你倒是考试的时候也猜这么准。”
陈望北还想开口说些什么时，下一秒就被赵素心的话给堵回去了，“闭嘴好好吃饭，吃完饭就让观南带着你上医院。”
“那你给我找。”郭济阳有些欲哭无泪，找背不出来课文的观后感，百度再怎么牛逼也找不到几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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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济阳猝不及防的被他的问话转移了注意力，“没啊，怎么了？”
冷漠又自私，这就是他。
宋观南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陈望北，随后陈述道，“可能烧晕了。”
郭济阳诧异：“捡的你怎么知道是人家宋观南的？”
陈望北听着自家妈妈的话饭都快被呛出来了，他连忙拒绝，“不用，我自己去就行，医院离我们也挺远的，来回也耗费不短时间，让他在家看书就行，”
“都三十九度多了这叫还可以？”赵素心又摸了一把他的脑袋，“吃完饭收拾一下带你去医院看看。”
他的语速很快，生怕再晚点他妈还能说出其他意料之外的话。
宋观南的唇角若有若无地往上勾了勾，“好。”
那个浅尝辄止的吻无关心动，更无关风月爱情，他只是需要这个人的吻来缓解自己的痛苦而已。
好什么好，一点都不好。
街景快速在身边划过，宋观南像是发呆一般地看着窗外，直到肩膀上被重重地砸了一下他才回过神来。
陈望北混混沌沌不知道睡了多久，后来是被赵素心喊醒的。
他的脑袋还是很重，愣愣地把自己额头上的退烧贴拿下来，心里估摸着大概是他妈给放的。
宋观南仍在慢条斯理地喝着粥，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专心地看着自己手中的书。
宋观南接着说，“把冷气关了吧。”
陈望北：……这时候你脑子怎么反应这么快。
宋观南无意识的伸手仔细描绘着对方的脸部线条，像羽毛一般拂过他的眉毛，又轻轻地划过高挺的鼻尖，最后落在了唇上，能清晰地感受到陈望北呼吸的频率和温度。
“没空。”陈望北敷衍着回答，随后又问，“你看见宋观南了吗。”
也许是没把握好力气，陈望北的头一下子就磕到了车窗，即便是这样，人也没醒。
陈望北下楼准备吃饭顺带着找个温度计给自己量量体温，意外地在餐桌上看到了宋观南。
“我捡的。”
陈望北把温度计拿出来，低哑着声音，“还可以，不到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