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把我当成他了是不是……(2/2)

卓言盯着湍流不息的河面站了许久，才缓缓点了点头，“走吧。”

惩罚卓昀对他的背叛。

“河边冷，早点回去休息吧。”

“谢谢你没有叫我叔叔。”卓言浅浅一笑，“以我和他的关系，你叫我叔叔也是应该的。”

纪平一笑，“所以我叫你卓言哥。”

卓言的眼珠子慢慢盯向纪平，“但我也只比你大八岁。”

卓言嘴角含笑，眼神却很冷，那是一种漠然。

保镖上前一步，将一件大衣披在了他的身上。

脚下水流一波追赶着一波，遇到河流中段的拦路石时，翻涌出巨大的白色浪花。

人生还有大把的时间，他再也无人管束了，他要如何去挥霍？

“后面有间休息室。”纪平站起来，“你可以躺一会儿。”

卓言无心去想纪平改变的原因，他们之间的关系本就脆弱，一点风吹草动，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就可能烟消云散。

“不用了，床太小我睡不好。我去旁附近找个酒店，早上再和你一起去医院。”

那急促奔流的河水，黑暗静谧，冰冷刺骨，投身其中时，脚踩不到实处，身边也没有任何可以抓住依靠的东西，整个身体浮浮沉沉，拼尽全力的挣扎在宽广的河面上，却激不出多少水花，然后身体被包裹，声音被淹没，像一片叶子，飘飘然沉到底处……

“卓言哥。”

“卓言哥……”

卓言随手将东西扔给跟上来的保镖，“你们分了吧。”

卓言看着伸到面前的手，内心挣扎片刻，叹了口气。

如果称呼再暧昧，甚至可以……

卓昀把他当亲儿子养，养着养着，就养到了床上。

“哗——哗——”

他有多感激卓昀带他走，不抛弃他，就有多怨恨卓昀让这份感情变了质。

卓言选择叫他父亲，因为他一直渴望拥有一对父母，拥有一个家庭。

“你还在上班，不要送了。”卓言拿起打包好的东西，挥了挥手向外走去。

“我又走神了是吗。”卓言一看纪平神色，率先开了口，他揉了揉眉心，“可能是太累了，已经很晚了，你这里也没有休息的地方，我先……”

他不止一次想过，卓昀的死，是老天降下的惩罚。

带他迈出囚系他十年的孤儿院的场景。他看着卓昀高大的背影，又看着两人紧紧交握的手掌，走出孤儿院大门的时候，卓昀将他抱起，最后看了一眼孤儿院，亲自把他放到车座上。

身为父亲，却将他视为男宠，毁掉他得来不易的家庭与亲情。身为伴侣，却英年逝世，逼他守寡，毁弃他的爱情。

一人接过袋子，随着卓言走到了附近的石桥边。

好在这段日子来，他迂回柔和的手段起了作用。接下来只要守护好纪刚，没了后顾之忧的纪平迟早都会乖乖跟他回到卓家。至于说拿着他给的钱带着纪刚去别的城市？一个月前或许可以，可现在的纪平，早已被他连日来的引导激发出了对财富权势的野心。甚至刚刚主动和他拉近关系，获取他的帮助支持。这绝对是个极好的信号。再加上和纪刚的谈话也给了他十足的信心，纪平那么孝顺，一定不会辜负纪刚的期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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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言松开紧抓护栏的手，身体前倾，似乎要去抓那片叶子。

卓昀说，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父亲，不过我只比你大十二岁，你也可以叫我哥哥。

然而两人的个性却与音色的感觉截然相反，卓昀虽然傲气但性情温和有礼，纪平看似亲近，待人接物礼貌平和，骨子里却是冷漠，充满着对世界的敌意。

纪平的声音，与年轻时的卓昀相差不多，低沉磁性富有共鸣，不过纪平的音色突出几分沉稳亲和，不像卓昀，蕴含着凌人的傲气，听着便不好接近。

“少爷。”

卓昀死的时候，还不到四十岁。而卓言，刚刚二十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