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蛇、锁链、狗(2/3)

虽然我要用力到喘好几口气才能勉强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但这不妨碍我此刻心情愉悦到微笑起来。

醒来时胸腔总会有钝钝的痛感，那感觉像是一只手按着你的心脏，叫嚣它不要再跳动的这么剧烈的副作用。

我拖起破败的身体，抹去嘴角溢出的血，拉起他的手，把血一道道抹在他掌心中央纹刻的狗链上，他的肉，我的血，模糊成一道残忍的链条。

“吃药。”他狼狈地把散落一地的药片拾起抓在手心，它们均被染上触目惊心的红，而他乞求道。

李孜泽起身的动作是怯懦的胆小鬼在逃避，眉目在下雨，而他终于踏进房间里。

李孜泽动作被人挥刀斩断般顿住，整个人被弓箭射中似的慌乱，他无措地扔掉牵引绳，从我身上退出去，下一秒，花花绿绿的胶囊与药片被整把塞进我嘴里。

我玩味地看着身体僵直不动，神色恐慌的李孜泽，微微抬头贴近他的耳边，轻声宣告道：“怎么办啊李孜泽，我好像真的要被你玩死了。”

然后再拾起药，掐住我的下颚，掰开我的牙关，拉出我的舌头，指尖插进我的喉腔，药片滑落到腹部，循环，循环，循环。

“你吃药。”

李孜泽动作一下从顽固到顽强，他缄默着扯过我的身体，掐住我的下颚，别开我的牙关，拽出我的舌头，指尖插进我的喉腔，让药片滑落到我的腹部。

“可你为什么不高兴呀？”

我浑身因为充血泛起潮红，头发散在洁白的床单，虚汗和泪水混在一起从脸颊刮落，混着血丝的诞液从我嘴角流出。

直到一口腥甜从我口中霎时喷出，一切仿佛在此刻静止，安静到安详。

直到我重重倒在地上，他停下手，而后捧起一枚宝石般把我揉进怀里，珍之又重地放在床上。

我在很久以前，在一个身体和心智都尚未完全发育成熟的岁数里，常会做虚无缥缈的梦，梦境当然抓不住，它潜逃的仿佛灵魂离体那般飞快。

手心的触感在下一刻紧急撤离，宣布着主人的一败涂地。

此刻，我检视着李孜泽现在的表情，想他原来也做过这种梦，想我们谁是地面，谁是玉石。

像变成了一条真正的狗般任由凌辱。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你为什么不开心？”

身体轻而易举地被拉起，李孜泽露出皲裂的神情，他的唇瓣颤抖，腕骨上青筋鼓起。

怎么办，谁来救救我啊？

好险后来没有再做过，长大点知道这种感觉约摸可以说是心痛，一种人独有的悲伤。

醒来时往往牙尖酸涩，舌根发苦。

在又一次暂停，我剧烈地咳嗽起来，整个身体不断抽搐着，四肢绵软无力到宛若被泡进水里，可没人要打捞我，他们只不停地往里加水。

“吃药。”

我崩溃地哭叫出声，可李孜泽连一句完整的话也不让我说，羞耻心与高潮的快感与李孜泽一起不停强奸我的身体，我小腿止不住痉挛起来，脚尖蜷缩在一起仰着脖颈大口喘气。

“为什么？”

“李孜泽。”我很轻地喊他名字，叫醒他，“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我拉着他的手，往前拽，用力扯，像他幻想我跪倒在他身下满心臣服爱恋，像他拉倒我的人生把它反至暗面，

“时锦，吃药。”

“我求求你。”最后，他低下头，声音让雨浇透，每个字都湿漉漉的死寂，再抬眼时，血丝弥漫，奄奄一息，“你吃药好不好？”

我敛眸看他手里的药片，红的、红的、红的。原本要心悸的场面我现在却只余一片安宁，只是学着他，再反问他，第无数次的：“你放过我好不好？”

这痛不是摔倒了把膝盖磕到破皮流血，也不是夜深人静时独自一人看万家灯火通明突兀留下的泪，更像是一块坚固的玉石，你把它重重摔在地上，听到与它与地面抵抗的呼声，而后看它从内部龟裂开来。

他看着我，好像终于不得不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直视我，直视一个他不敢面对的灰暗房间，那里一片狼藉，尽是枯枝败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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