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2/8)
“妾以此身此命供奉上天，唯愿我杨家子孙，代代与谢氏死敌。生，则杀遍谢氏生魂，不死不休；死，则化作厉鬼，日夜诅咒，至世间谢氏不存！”
谢子拓目不斜视，大步流星地走进椒房殿，端详了一会儿眼前的惨状。
天气还冷着，谢徇裹紧被子，依恋地靠在谢子拓的身上，觉得好生幸福。
“——夫人生你的时候，算命的过来，说你贵不可言，沾上你的人，一个个都要飞黄腾达，但最贵的还是你自己。你从小到大，整个谢府讨好你，宠坏你，没人对你说个不字，都是因为这一卦。那涎皮赖脸的何英，碰了你，成个将军了。——不论下场如何，旁人想成那个气候都没有机会。可也正是因为他配不上那位置，才会死得比谁都惨。”
找个胆儿大的给了几个赏钱，教人拉到后山去埋了。然后问：
话音还未落下，只闻“轰”的一声，一道炸雷正正打在谢子拓的头顶。
等谢子拓再能见他，他虽还是一脸虚弱样儿，到底把自己收拾得干净可人，抱着刚满月的儿子在床上哄。
谢徇怔怔地回过身来。
谢子拓背脊一僵，摆了摆手。
一干人等拨浪鼓似地摇头，都说不知道，没见人敢进来。
谢子拓一个翻身起来，把他按住了，又命下人把他的手脚全都捆在安全的位置，省得他动来动去弄得自己生不出来。
谢徇像抱孩子那样抱着他。
“……不想怀，法子多得很……”
“我不光是说他。”谢子拓抓着谢徇的手，“——你的仇已经报了，是不是？”
“等雨停了再去。”
谢子拓怒目而视：“早得很怎么疼成这个样子？！”
“——他年纪不大的时候也生不出来，只有他自己自以为是，闹不清楚，他的女人都清楚。”谢子拓望着他，“杨皇后一跟胡人过夜，就怀了孕。”
谢子拓冷笑：“我怕你们啊？”
谢徇抓着门框，手骨节捏得惨白，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怎么了？”
“……没什么，快下雨了，回去吧……”
“……以命诅咒，须以命偿……”
“……混蛋……都怪你……疼死我了……”
“……都不是。”谢徇两条腿被肚子坠得不能动，只有脚在地上晃，“……世间应该有更好的道理。”
谢子拓嘴上不说，心里倒宁可他一直是个姑娘。转过脸去在他的身上亲。
“你动不了，犯不了淫病，我也不习惯。”谢子拓反唇相讥。
产婆过来一摸，说才开了一点点，还早得很。
论咒自己，谢徇是一等一的。当天夜里他就肚子痛得在床上打滚。
“谁的道理是道理？拳头的？老二的？还是你肚子的？”
“生完吊的。生了一对儿子，都没足月，胳膊大点儿半死不活的。那几个胡人就把奶娘和郎中拽过去救孩子。过去一看大的先上吊了，光着身子，脐带还连着呢，满地是血，写了好多字，别提多瘆人了。那屋子阴森森的，恐怕闹鬼，现在没人敢去！都不敢把孩子抱出来。谢大人让您去把场子收拾了。”
“……啊啊……怎么……嗯……”
“……听说你杀了好多人……”
谢子拓的亲妈走得早，印象已很稀薄，从小到大是个没娘养的，除了习武就是打架，整个谢府上下，都拿他当看家护院的，就这个金枝玉叶的弟弟真对他好。
“……对……车……车在哪儿……”
“——我才没有拿你——”
谢子拓接了一桶雨水，“刷啦”，把地上的血字冲没了。
结果谢徇坐月子，又不让谢子拓进屋。
他那肚子沉得没地方放。但谢子拓近来识相多了，知道他想干嘛，就拿枕头给他垫着腰，身子挪过去抱着他的后背。
谢徇想着索性让他舒服了，抬起腿垫着屁股给他插后面。没想到不仅不疼，还隔着肠子插得谢徇满脑袋怪怪的快感，老二自己在前面立了起来。
“干净了，没有鬼。找几个下人进去打扫。”
狂风暴雨闪电，没有人阻止他。就像他从小在谢府长大，没有人看见他。
“——谢子拓！醒醒！我不许你死，不许你离开我！你不能抛下我一个人！”
“没有十成稳妥的。你这身子忒贱，吃到个男精就往里吸，刚好两天，我可是怕你给自己吸出事。”
或许谢徇生了这肚子，心里孤单没处发泄，要个不到处走动、不威胁他的人陪。
剧痛瞬间穿透他的全身。
谢子拓两眼翻白，跌跌撞撞地向前走了几步。
他被自己的念头吓到了。抬头见谢徇忐忑不安地瞧着自己。
谁要威胁“那个人”……
产婆没脾气：“……只能让世子忍着些儿……”
他那刚生完萎靡不振的子宫也一激灵，产道里咕啾咕啾地讨东西吃。谢徇脸上发热，自己拿手指塞住。
“……你这么乖，我真不习惯……”
宫里这些人，他们慑于他的武力，臣服于他的杀性。这份筹码是绝对的。其它都不重要。
“生了！生了！”一个妾夫人兴高采烈地说，“是个大胖小子！难怪咱们徇儿生得这样辛苦。”
“你要脸，我上火了。”
“有。”
谢子拓黯然笑了笑，没叫谢徇看见。这会儿外面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他就在门口坐着，听着里头乱七八糟的，他的心比这更乱。
“那就让宫里乱套，你不许去。”
“一直不停呢？”
“狗，我当习惯了。”谢子拓枕着谢徇的肩膀，“或许当狗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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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干嘛，你儿子不比我好看？我这么一条谢家的狗，不杀人，我就是个废物。”
“怪我。”谢子拓顺着他的话儿连连道歉，“怪我。等你好了，我带你出去玩儿，好不好？”
“……嗯……干什么……”
他先把杨氏的尸体解下来，拿帘子裹上。
“你是说他……他……”
谢徇勉强抬起唇角笑了笑，不反驳。
谢徇就格外不安起来，打雷的时候抱着谢子拓，不让他进宫。
谢子拓觉得自己站这儿纯属多余。解下佩剑来，恶狠狠地往桌上一撂：
然后他掸掸手，出来说：
谢徇懒洋洋地笑：“……后面疼……——啊……”
谢徇在他怀里昏睡过去。
“……嘘……”谢徇捂上他的嘴，“不许乱讲。”
谢子拓过去，瞅了儿子一眼，把谢徇一把拖进怀里：
谢徇“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的手是香的，闻得谢子拓头晕目眩，翻身上来就把他压在底下，手往他的后庭里探。
谢徇惊愕不已。
“……太重……没心情……”谢徇嘀咕，“怎么还不生……受不了了……”
不知道过了几个时辰，房里忽然传来谢徇一声惨叫。吓得谢子拓一个激灵，就冲了进去。
谢徇眼里冒出泪光，脑海莫名如刀割般剧痛。待谢子拓穿齐整了出门，他忽然撕心裂肺地喊道：
“晚了。”谢子拓冷淡地一笑，“阎王爷来，我照杀不误。”
见他神态自若，宫人只好信了。
他一恢复神智，就闹着要谢子拓快滚，不许看他生孩子。
“——不可以吗？”
“……嗯……”
他不明白为什么。
一会儿谢徇叫奶娘过来把孩子弄走了，还散着架的身子安安分分地在谢子拓怀里缩着。
谢子拓躺在雨中，无人上前看他、碰他、救他。
而后轰然倒了下去。
“——大将军，不好了！椒房殿的上吊了！”
谢子拓嘴上硬，往他肠子里射完就怕他累着，拔出来下了床，低头吞了几口谢徇的老二。
……
谢子拓撇撇嘴：“堂堂世子，也不怕自己的名声坏掉。”
“……可以。”
“生不让见，养着也不让见，你拿我当外人是不是？你当我上战场没见过比你生孩子更要命的场面？没闻过三个月洗不了澡的臭男人什么味儿？”
雨越下越大，谢子拓一个人关在椒房殿里，望着地板上拿产血写的一串大字：
“可你贱嗖嗖的还是对我好。”
……
“嗯。”
谢子拓伸了个懒腰：“我得进宫去。那些胡人没我镇着，不知道闹出什么乱子来。”
“——他不能去！”谢徇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严严实实地裹了两件衣服，抓着谢子拓的胳膊，“——你不许去。”
谢徇“啊”地一声射在他嘴里，手指顶在宫口前头不动了，子宫里的水喷在床单上。
谢子拓没经验，产婆没见过这样的，后来还是几个妾夫人过来，温言软语哄着，给谢徇哄得心里舒服点了，躺在几个小妈的怀里哼唧，肚子一挺一挺的在他的身上起起伏伏。
“……有这种事？”
但是，有一件事，他绝对不允许发生。
“椒房殿的不是说双胎发作早产了？怎么还能上吊？”
一个从未听过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
“那些嘴碎的婆子现在背后叫你姑爷。你还是狗吗？”
谢徇入宫下车，不顾自己身子虚弱酸软，一路踉踉跄跄地跑到椒房殿前。
“哼……谁敢对我说个不字。”
算命的听说谢府生了儿子，过来讨彩头那时，谢徇让他给谢子拓算了一卦，结果说他乘龙而上，如日中天，仔细避雷。
谢徇疯狂地叫喊着，把谢子拓从地上抱起来，拼命摇晃他的脑袋。
“——啊啊啊啊……”
他腿间全是血污，婴儿的脐带还连在敞着口的小穴里头，瞧得谢子拓愣住了，过去一脸茫然地攥着他的手。
“——谢子拓，你才刚有个人样！你说过，我贵不可言。只有我可以救你！”
“……我就是不要你看。”谢徇“哼”一声，扭过头去，“……要脸。”
肚子里剩下的东西排出来又疼了谢徇半天，他就靠在谢子拓的胸口哭哭啼啼。
……
婆子们也在旁边劝，说这光景男的看了，日后要痿厥。谢子拓不想痿厥，一头雾水地出来，出来又后悔。
“——谢子拓！！”
谢子拓回身，眼里又是那种杀人时才有的淡漠。他握了握谢徇的手。
“可你一出来就骂我。”
“……谢子拓……”谢徇娇滴滴地搂着他，“……少杀点人，我想多看看你……”
这两个人又在水里头亲亲摸摸了一会儿。谢子拓摸着谢徇的下面松了不少，觉着怪有趣儿的，又恨起他那小子让谢徇吃苦头，气血不知道多久才能养回来，心里巴不得多杀几个人给谢徇补身子。
“不碰前面，怕你又怀上。”
只有老李过来，给他打伞，一个劲儿地劝道：“世子，姑爷还有一口气，咱赶快抬上车，先回府再说吧！”
谢徇移开视线：“……我不讨厌你这样，因为我是个贱人。可你真的不讲道理。”
喷完，他又身娇体软气虚无力，给谢子拓抱去池子里洗澡。
那段诅咒盘桓在谢子拓的脑海，他一踏步便走进雨里。
“没事。放心。”
谢子拓很满足于这种生活，这种“没有人样”的：简单，纯粹，很省脑子。
谢子拓进来了。他进屋门起就鸡儿梆硬，涂了口茶水，急吼吼地往谢徇里面捅。
“……啧啧，爹爹来了，晃儿睡觉觉，不理他，嗯～”
“……现在给你祈福还来得及吗……”
“你……”
“没有什么道理能让所有人都满意，而你是欠操，——还欠一个让你真正相信的人。”
“——这孩子，既然我是他爹，便不许他做皇帝。”谢子拓说，“你也不许离开我身边。以后依然是谁碰你，我杀谁。”
一道闷雷在天际炸响。
天阴沉得可怕。
“里头没有孩子，给谁抱走了？”
谢子拓起身，抄起被子盖住谢徇的身子，打开房门，瞧见老李带着一个求救的侍卫过来找他。他一皱眉：
他低下头，瞧谢徇脸蛋上还是煞白煞白的，脾气都没了。往日这家伙出门也是个目中无人的，姑娘们就仰慕他这谁也不放在眼里的半拉男子气概。这会儿哪儿还有什么男子气概？他自己恨不得就是个姑娘。
一双纤细的手腕子伸出来，摸摸谢子拓身上的骨头，瞧着他那张一脸温良实则满肚子坏水儿的面孔，怔怔地发呆。
——水花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