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G了谢徇一整夜他爽飞了(2/5)
他不愿投奔官府，于是上谢府做奴才去了。一做就是二十年。
就是那孩子……总是嫌大，不似刚生下来的，恐有近一岁。面庞半是胡人半是汉，倒像二人血脉无遗。
“那咱们是同年的，你做倾城庄的主子再好不过了。”谢徇轻抚杨少斓的长发，“不瞒你说，我并非你看上去那样可靠。论脚踏实地下苦功夫，稳重谨慎，你倒比我强太多。这庄子的真相，晚点说与你听。我这二日身上疼得厉害，一路过来，人困马乏，就先在你这儿歇了，可好？”
一干妾夫人聚在一块儿读信，个个笑得花枝乱颤。
谢徇并不肯真的低估太子锡的头脑。男人无非一时色令智昏，事后清醒过来，从来都是翻脸不认人的。
可是，没有正常的商人会在这等冷寂之处买庄子，除非他不是要行商，而是要起兵。
而真正的太子妃，这会儿端坐世外山庄中，远离尘嚣烦恼，怀的孩子还没有足月。
谢徇便没好气地道：“你们且瞧她理会不理会！”
杨少斓早听闻谢徇今日要到，莫名忐忑不安，心如小鹿乱撞。
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别有洞天，易于掩藏行迹。山灵水秀之处，风景倒是意外地秀美，颇合杨少斓的心意。
这老李吃了白馒头，泪流满面，顿时洗心革面，发誓要重新做人，把一身力气用在正道。
这下好了，给世子提拔到身边去，真能当护卫的师父。
谢徇摇摇手指：“嗯～你不可这样想。生育乃头等大事，分娩之人，最为要紧，纵是山神过路，也得进来帮他。你是主，庄子才是客，岂有反客为主之理
他手脚发热，只想着不能失礼于人。纵是再激动，仍然带着一分退缩，二分克制，悠悠地给谢徇打开房门来。
“你小子是个淫王八性儿，身上住条蛇，十八岁了才把自己肚子搞大，为娘简直要夸你正经。我在这西方海外仙岛置产，日日鲜果佳肴，美人环绕，乐不思蜀，回去灰头土脸不说，还要大半年车船，赶不及瞧你出丑。这样吧，等乖孙孙生下来，教人画张像送来给我新鲜新鲜，旁的事就不要烦我了。”
然谢夫人王氏，乃前朝一位威震四海的将军的独女，在这乱世，不仅身份高高在上，还是个女中豪杰。如此一来和丈夫不算亲厚，生了谢徇当尽义务，从此撒手不管家事。
谢徇望着这羞怯美人，含苞公子，心里乐开了花儿。但不愿使他尴尬，表面仍一副正儿八经的做派，过去庄重地拉着他上了床。
倾城庄位于延国郊外百里一处深山老林里，周围只有稀稀疏疏的几个村落。
他一不留神，发乎直觉，不叫“徇兄”而叫“徇哥”，一片情真意切的心事暴露无遗，说完自己都惭愧了。
他心里平静得像时时有清风流过，看完账本，嘱咐账房将明帐里的破绽抹了。
宠到什么份儿上呢？主子只要回庄，便到他那偏房里去。一天到头不从房间里出来。大小事都让他操办，连原先给主子备着的雅致宽敞的大间也空置了。
谢徇连着派探子到都城刺探，果然听闻城里剑拔弩张，挨家挨户在搜什么，但并无确切消息。想来那头牛嫌丢人，不肯明说，只好一顿扰民。
他自觉通了谢徇的心思，内心一阵莫名的激动。
王氏性喜云游，一游就是三年五载。前年谢徇怀了孕，自己想瞒着，奈何几个妾夫人七嘴八舌地说这事不成，不能瞒，要给夫人送信，请夫人回府。
“——诶，不必生分。”谢徇进屋，把门关上，“先生既听了在下的，甘冒奇险，抛下荣华富贵离宫，入主倾城庄，日后咱们是一家人。叫‘徇’就是。”
谢徇搂着这水做的可人儿睡觉，给蛮牛操了一夜的酸痛疲乏终于缓解。他在心里盘算那头牛究竟要多久才会醒过神儿来，发现太子妃走丢了不说，自己还上当受了骗。
“……喜欢。”杨少斓喃喃道，往他怀里钻去。
除了那个被杨中书打死的伴读，没什么下人对杨少斓热情。他还要适应一阵儿。
果然不理会。
和那一干婆子、管事，打过招呼，就来到后庄，杨少斓给自己寻的那个僻静的住处。
离庄门五十步，谢徇让老李放他下来，正正衣襟，浑然没有一丝懈怠之色，闲庭信步地走了进去。
几个妾夫人、许多家人之间竟也异常和睦，在这世道正正是独树一帜。
这高门才子挺着大肚子仍然耳聪目明，慧眼如炬，心算如神，帐房的心有戚戚，使劲给自己擦汗，暗道无怪乎主子宠他。
一个热络的婆子站在门口，等杨少斓。
老李年纪虽大，却是把好手，谢府上一半护卫打不过他，背地里还要偷偷找他学个一招半式。
“主子方才派人快马回来送过话儿，先生在这儿，就如主子一样。主子说了，先生高才，日后庄子还要请先生费心多帮着经营呢。——噢，咱家蒙主子厚爱，跟着主子姓王，先生叫咱王婆就是。”
谢徇是两日以后到的，拖着一副散了架的骨头，娇滴滴地叫老李背他上山。
杨少斓怔怔地，低低唤了声：“王兄。”
杨少斓移开目光，尽力不使身子的灼热攀上脸颊：“……徇哥。”
……咱们……出来了……
晨起照镜子，孕肚又涨，双颊绯红，堂堂少年人，忽地竟似幽静少妇含春。这春还是非一般的，只恨自己肚子里这孩子不是他的，否则岂非十全十美？
“……有劳了。”杨少斓轻声细气地回答。
若非顺便拐走了他的太子妃，或许他还可将露水情缘当真，只是时间一长，情潮退却，总不再拿谢徇当心头一个宝贝；而太子妃失踪在谢徇勾引他之时，这便是个做霸王的都能起疑心。
“那你是不喜欢喽？”
这也合理。生子本来凶险，怀这么大一个婴孩生下来，太子妃难产也只能使人扼腕了。
“先生，这边请。”
尚书省的田尚书站在扶灵的队伍里凑数，莫名远远瞧着婴孩眼熟，可是不敢说。
杨少斓微一沉吟：“……我下个月便要生了，血光不吉，唯恐坏了庄子的地气。哪怕要搬，也不妨等出了月子。”
杨少斓眼睛一热，寂寞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又过两个月，宫城发了讣告，说太子妃产后病亡。太子锡浩浩荡荡扶着空棺办了丧事，不知从哪儿弄来一个婴孩，抱着孩子哭天抢地，发誓终身不续娶，拳拳深情使百姓无不动容。
“主子，这地界究竟偏僻，风水不那样通畅，老住这种地方，下人看不过去。管事、账房时时要出来进去，也怕不方便。不如您和夫……斓先生一同搬到大屋，放得开手脚嘛。”
回到山上，倾城庄。
他战战兢兢地揭开眼罩，只见轿厢外夜空一片晴朗。
王婆子听下人嘴碎，过来端饭的时候劝：
一到床上，杨少斓的身子便松弛下去。只有这地界是他的。谢徇来到他的地界，是将连理枝又抛给了他。
除了谢贵嫔横死宫中那一回，她一力拦下丈夫发疯，没让现在的谢中书轻举妄动。余下的谢府大事，见不到王氏的身影。
……我逃出来了？真的……
一家之长行事板正，主母大方开明。家大业大，治理有方，底子富庶，不愁吃穿。人心有所安置，便常常思善。再加上那算命的把谢徇吹得天花乱坠，府里从此秩序稳固，一派温馨和谐。
谢徇赖在榻上，翘着二郎腿读军报：“嗯，此话在理。斓，你说呢？”
谢徇嘱咐下人到院外守着，天塌下来也不许打扰他和杨少斓说话儿。然后清清嗓子，敲了敲门。
“正是二十。”杨少斓埋在他胸口，答。
杨少斓慢慢下了车，回望山下西方百里，那片由野兽建立的、黑压压的城池。
老李对这小主子死心塌地，不为别的。当年他流落街头，打家劫舍，是个无恶不作的混蛋。一日，他遭了官府的毒打，伤重出来乞讨。谢徇的妈谢夫人看他可怜，给了他一对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
“……你性子这样柔弱，颠沛流离，受人欺凌哄骗，吃了那么多苦，还肯不假思索信我，真怕你日后遭人欺负算计。”谢徇恳切地道，“今年多大，可有二十？”
杨少斓强抑心绪，暗道荒唐，二十年的圣贤书都白读了。殊不知圣贤书读多了便要使人枯死，而他如今这般，虽是脑子被肚子夺了魂魄，浑身恨不得全交给子宫使唤，却使杨少斓洋溢着活了二十年都没尝过的一种好处：生命力。
清风拂面，浅笑如溪。
庄名亦颇有巧思：倾城，似用来豢养美人的，但，若真要倾哪个城呢？
王氏回信，附了一把枣子，几片干桂花，道：
杨少斓温柔一笑：“这本是你的地盘，非要说成我的，孔明去东吴，也不如你的一条舌头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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