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母女花现(2/8)
两位佣兵头领心中暗暗松下一口气，齐齐看往伊莎贝拉。单挑这种解决方式对佣兵有利，所以决定权利在商队一方。毕竟若单挑输了，佣兵最多损失几个人，可以平安离开。而商队常常付出所有财货。
赵无恤一行过来后，山贼先发话：“商队的人和货都留下，佣兵可以走。”
他的声音非常冷。
伊莎贝拉断然道。
一方打劫，一方保护，山贼和佣兵都吃商队这碗饭。如果没商队，大家都没饭吃。所以做事不能太绝。佣兵如果消灭了山贼，就没理由存在。山贼若消灭了佣兵，更没商队敢出来。
伊莎贝拉又问。
峡谷里车辕明显，并不难行。商队的速度被特意加快。半个小时后，峡谷出口已经清晰可见。佣兵们都很兴奋。两个佣兵头领更嘲笑自己谨慎过头。
那满脸横肉的大汉嚷道。
佣兵头领想不到她如此快下决定，顿时一愣。
伊莎贝拉听过报告后，不禁询问。
伊莎贝拉很不爽，依旧没说出难听的词。
“你们觉得峡谷里有危险吗？”
芬妮乖巧地劝慰。
露露小心地问。
众人都没心关这，他们被彪悍大个的名字震住。赵无恤和两位老婆不在此列。他们疑惑地瞧往佣兵和伊莎贝拉。
赵无恤听她没了下文，恼道：“还有呢？”
赵无恤淡淡一笑，“走吧，正主现身了。”
这时峡谷两边斜坡传来枝叶摩擦声，很快攒动的人头忽隐忽现露出，金属兵器反射过来的日光明确告诉商队，那里隐藏的人不是善类。商队尾处突然爆发巨响，几根滚木落下，堵住峡谷。车队现在只能前进，再无法后退。
两位佣兵头领对视一眼，同时下定决心。“如果条件不变，我们无法答应。”
龙有逆鳞，触之必怒。显然伊莎贝拉的宝贝芬妮就是她的逆鳞。赵无恤和其他人一样，都在看芬妮。
群殴不用提，单挑是最近几十年盛行的解决方式。也就是双方各出一或三或五人单挑，以一场或二场或三场一对一比斗决定胜负。它最大程度避免两方无谓的拚杀。实力相差不大的佣兵和山贼相遇时，经常选择此种解决办法。
槿绸的原料是槿丝，来自于红槿树。红槿树是一种灌木，叶常三裂，花为紫红或白色。它的树皮和花都可做药。树茎的纤维能造纸。最有价值的是树叶，能喂养丝虫。槿丝由丝虫吐出。
“以前我们走这里吗？”
“那我们绕路。”
“对方早晚会出现，躲不是办法。”
“知道赫伯特老大出马，就老实点，留下商队，快点走人！”
“还是不要绕了吧。”
伊莎贝拉盯着赵无恤注视良久，眼见那张俊脸古波不动，显然无比自信。她的心受影响，随之安定下来，终于道：“好吧，走峡谷。”
一名满脸横肉的大汉冲佣兵头领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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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触及我的底线。”
两边依存的关系导致一种奇怪现象：如果佣兵强，不用说，山贼倒霉，啥都捞不到；如果佣兵弱，一般山贼只取商队部分财货，给商队留条活路。两种情况不论那种，双方都尽量避免死斗。当然，若实力相差太大，没人会考虑潜规则。
这样打打停停，商队来到蛇尾峡。此处如其名，峡谷悠长狭窄，内里只能容一辆车通行。它的两边斜坡非常陡峭，上面长满灌木。
“我看他们除弓箭，没其他远程重武器，大概不想有大伤亡。”
“在大陆，算薄有微名；在武士阶层，算非常知名；在塞维林，基本上所有冒险者都听过。”
“妈妈，你已经教训过那坏蛋，不要再生气啦。”
“并没区别，在其他地方，对方也一定要肯定自己能赢才会动手。这和在峡谷一样。”
一名头领说道。他们从适才伊莎贝拉听话前进已知赵无恤地位不低，所以主动解释。
“这不和规矩。”
一个佣兵头领满脸紧张地问道：“你就是‘杀人王’？”
“安瓦尔的儿子居然想娶芬妮，也不看看他是个什么！”
露露的马车在商队后方，赵无恤等人最后赶到。两个佣兵头领忙报告情况。伊莎贝拉第一反应是瞧往赵无恤。她感觉自己身家的安危全在这帅小伙身上。
佣兵头领毫不胆怯，强硬地道：“既然如此，只有一战了。”
伊莎贝拉迫问。
“阿姨，他们做了什么？”
他先行。梅琳、克里斯蒂娜和伊莎贝拉，以及两位佣兵头领随后跟进。赫莉留在马车照顾两个小丫头，并没过来。
“躲开这里，最起码免除对方地利之优。”
大汉得意洋洋地蔑视佣兵头领。
山贼里有几个照过面，大部分却没见过，还有三个人居然蒙着面。不知道有什么勾当。
“应该不会。下面的人没什么价值，也没什么权利。他再折腾也没用。安瓦尔毕竟还要顾忌名声，不能太明目张胆。”
克里斯蒂娜笑着解释。
“表面没发现，不过结合一路发生的事，峡谷极可能有问题。”
赵无恤从车中发话。他听到适才一切。
又冷冷地道：“我不想让手下儿郎送死，给你们一个选择，单挑还是群殴？”
“你应该一直在忍让，为何这次会动手？”
满脸横肉的大汉又要叫唤。赫伯特止住，“你们实力确实不弱，不过商队我今天要定了。”
接下来的旅途开始变得热闹。隔三差五总有山贼们前来拜访。佣兵们虽奇怪，但也没发现特别处。伊莎贝拉反倒安稳下来，事情已不是她能控制，不如安下心别添乱。
赵无恤道：“他们想谈，我们就谈谈。”
赵无恤扭脸一看，道：“走，我们也去。”
伊莎贝拉古怪地打量赵无恤，那神情像在看稀有动物。
“那要多三日路程。”
伊莎贝拉低声告诉赵无恤三人赫伯特的情报。“杀人王”是流窜戈日多年的巨盗，杀人无数。他拥有大武士的实力，以致多年来，一直未被擒获。
一名佣兵头领摇头道。
“就你们这百十个人，老子今天带来一千多人！”
两名佣兵头临出发时得到雇主帕科告诫，商会有仇人，商队很可能会遇大敌来袭。这一路来不正常的骚扰也令他们警惕。眼前的蛇尾峡又是最容易埋伏袭击的地方，两人不放心，与格洛弗一起来找伊莎贝拉商议。
“应该没人敢冒充我。”
大陆不只蔚蓝商会一家出产槿绸，不过蔚蓝商会自有独家技术，所产蔚蓝槿绸乃槿绸中的上品。塞维林作为冒险者和佣兵的集散地，每年要消耗大量槿绸和槿绸制成品。蔚蓝商会就是重要供应商。
伊莎贝拉慈爱地抚摸芬妮的头，道：“放心，妈妈不会跟那些人生气。”
峡谷外，黑压压一片，数百山贼围成半圆堵住出口。
克里斯蒂娜亦是欣喜。
“你们走了，留在家中的人不会有事吧。”
果然来了！伊莎贝拉心中叹口气，直瞧赵无恤。
“规矩是人定的，老子今天势强，老子的话就是规矩。”
伊莎贝拉不知赵无恤为何没听过蔚蓝的大名，主动讲述。
利来商会是戈日最大的兵器供应商，若能兼并蔚蓝商会，不仅丰富产品线，出产的铠甲也将极大的提升竞争力。安瓦尔早有此意，一直没机会。这次儿子受辱，立成借口。
然而就在第一辆车抵达峡谷出口时，忽然停住。打头的佣兵传回消息：山贼在出口外列阵埋伏！
果然，满脸横肉的大汉想再说话，另一彪悍的大个摆手止住，“我是赫伯特，你们觉得能赢吗？”
赫莉找出一点疑问。
另一名佣兵头领也不退缩。他如此硬气也是对自己队伍的自信。这一百人是两大佣兵团的精英，战力绝不下于平时五百人的佣兵队伍。山贼是否真有一千人不好说，不过数量肯定多于五百。佣兵弱无疑，不过对方这些天不断骚扰，肯定知晓佣兵的实力。他们也一定知道想消灭佣兵必会付出极大的代价，所以才会在明显占据优势的情况下，仍过来谈判。如果是往常，以十倍的人数伏击，恐怕根本不会废话，早攻击了。如今必输之局，他可要赌一赌。
他这边话刚说完，山贼群中有十几个人走过来。
原来蔚蓝商会出产一种名为槿绸的布料，天下闻名。这种布纹理细密，非常结实，极适合做铠甲里衬。上等槿绸还可造布甲。这种甲非强弓不能贯穿，重量又非常轻，是武士们很喜欢的防具。
梅琳首先看到，忙道：“有人过来了。”
“总算等到他们了。”
伊莎贝拉诧异地望着四人，感觉到他们源自内心的信心。她提起来的心不由放下去。
“不是，另外一条路出了意外不能通行，此路是最便捷的。”
“能绕路吗？”
伊莎贝拉似乎仍未消气。
“那又如何，你们如此相逼，我们只能看看能有多少人活着回去。”
赵无恤知机的转移话题。
赫伯特露出残忍的笑容。
“那两位就派人去交涉一下。”
赵无恤望着远处静而不动的贼人，“他们为何不进攻，在等什么？”
“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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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拉嘴里如此说，看其表情显然并不肯定。她就是怕家中有事，才带上芬妮一起出来。
赵无恤不明所以，又见三位老婆都在偷笑，不解地道：“蔚蓝商会很有名吗？”
伊莎贝拉不想轻易改变决定。
两个佣兵头领先到。他们认出山贼中大半竟是前段时间骚扰过的小股贼寇。如此看来对方确实处心积虑，居然一路跟随。前面不停的行动，恐怕就是为试探实力。如今既然一起行动，应该已经集结起足够的战力。他们想到这，不禁忧心忡忡。两大佣兵团精选中高级佣兵组成的联合队伍，第一次出动竟然如此不顺。
“好，瞧瞧去！”
，道：“不知道蔚蓝商会做什么生意，为何会遭利来商会觊觎啊？”
赵无恤心中明白，伊莎贝拉这一走，恐怕蔚蓝在丁庭的总部会有事发生。不过这不是他们能管的了。
车队再次出发。所有佣兵都接到通知，做好随时战斗准备。